精彩片段
——“你终于看见我了。”都市小说《执勤异闻录,交警的百怪夜行》是大神“瓜皮卡丘”的代表作,陈婷戚容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你终于看见我了。”---早高峰的哨子声像钝刀锯着铁,严穆立在路口,指关节掰得咔啦响。秋雾从江面爬上高架,把红绿灯糊成两团模糊的蛋黄。他抬手示意,南向左转车道却堵成一片钢铁沼泽,鸣笛声此起彼伏,像城市在干咳。“07-264,呼叫,解放大道口流量饱和,申请北浦路二次放行。”对讲机贴着下巴,电流沙沙,指挥中心的回应被雾气嚼得稀碎。严穆呼了口气,白雾被汽车尾气迅速吃掉。他踩着斑马线往后退两步,给一辆...
---早高峰的哨子声像钝刀锯着铁,严穆立在路口,指关节掰得咔啦响。
秋雾从江面爬上高架,把红绿灯糊成两团模糊的蛋黄。
他抬手示意,南向左转车道却堵成一片钢铁沼泽,鸣笛声此起彼伏,像城市在干咳。
“07-2**,呼叫,解放大道口流量饱和,申请北浦路二次放行。”
对讲机贴着下巴,电流沙沙,指挥中心的回应被雾气嚼得稀碎。
严穆呼了口气,白雾被汽车尾气迅速吃掉。
他踩着斑马线往后退两步,给一辆加塞的SUV让出位置——就在这时,雾中浮出一团灰影。
先看见的是鼻尖。
黑得发亮的椭圆,像被海水抛光的礁石;接着是整张脸——白得发灰的短毛,眼角下垂,自带一种厌世的忧郁。
北极熊蹲在人行道边缘,前掌搭在膝上,背脊随呼吸微微起伏,像一座被误解的冰山。
“……”严穆的哨子停在半空,哨嘴还沾着一点牙膏凉味。
他下意识伸手,朝熊的方向虚拦——这是拦车的标准动作,可此刻对面只有一只熊。
熊眨了下眼,黑色瞳仁里倒映出他荧光黄的反光背心,像一面被水浸透的镜子。
“指挥,解放口出现野生动物,疑似北极熊,请求支援。”
严穆压低声音,拇指按住对讲机侧键。
耳机里却只回给他一段漫长的雪花噪,仿佛有人把电台沉进了江底。
他回头朝车流喊:“前面有熊!
先停车!”
车窗里探出半截脖子,司机顺着他的手臂瞄去:“啥熊?
就一穿玩偶服的吧,兄弟你眼花啦?”
说完一脚油门,轮胎碾过积水,溅起褐色水花,正好溅在北极熊的胸口。
熊低头看看,叹了口气——真的是叹气,白色雾气从鼻孔里缓缓喷出,像被掐灭的烟。
路人潮涌,却没人停步。
外卖骑手贴着熊的尾巴掠过,电动车报警器滴滴作响;穿**鞋的女人打着电话,笑声从蓝牙里漏出来。
北极熊与整座早高峰交错,像被PS进城市的多余图层。
严穆的掌心沁出冷汗。
他往前半步,熊抬头,目光穿过雾气与他接上。
——那眼神像两口被时间磨钝的井,既深且空,却意外地带着温度。
“你能看见我。”
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而是首接落在脑壳内侧,像有人把字贴在颅顶,再慢慢刮平整。
严穆喉结*动,哨子绳勒住后颈。
他的目光落在地面:柏油路上,熊爪印清晰,五趾分开,掌垫处积了一点雾水,正顺着纹路向西周漫开。
而他自己皮鞋的脚印,孤零零嵌在旁边——整条人行道,只有这两种印记。
“……你是谁?”
话出口,他才意识到声音嘶哑。
熊没有回答,只把右前掌抬起来,掌心向上。
肉垫裂口处渗出一抹冰蓝,像冻住的血。
指缝间夹着一张白色纸片——交通处罚决定书,票号栏空白,被摁出一个潮湿的灰色爪印。
“接好。”
熊说,“这是罚单。”
严穆本能地伸手。
纸质冰凉,像刚从雪柜取出。
票面没有车牌、没有违法条款,只在被处罚人那一栏,浮着半行未干的铅字:07-2**——他的警号。
红灯跳转绿灯,车流启动的轰鸣像巨兽翻身。
熊收回掌,抖了抖毛,水珠甩到严穆手背,凉得他倒抽一口气。
“等等——”熊己转身,朝雾的更深处走。
阳光斜穿高架缝隙,像舞台灯一束束打下,熊的轮廓被光一点点擦除;最后消失的是尾巴,一团白影被风卷起,像撕碎的草稿纸,连水滴都没落下。
“喂!”
严穆追出两步,哨子从指缝滑落,金属与地面撞击,“叮——”声被喇叭潮淹没。
雾散了。
路口恢复能见度,红绿灯清晰得刺眼。
地面干燥,爪印蒸发成一缕白烟,烟形维持了一秒熊的侧脸,随即被公交尾气的热浪冲散。
耳机里突然恢复声音:“07-2**,收到请讲,刚才频道干扰,你那边什么情况?”
严穆弯腰捡起哨子,指背仍残留湿意。
他把罚单对折,塞进反光背心内侧的暗袋——那里还留着半包戒烟口香糖,锡纸被晨光照得发亮。
“……疑似野广告道具,己排除,over。”
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像别人的。
---08:10,换岗摩托到达。
同事戚容摘下头盔,拍他肩:“发什么愣?
呼叫机里听你嚷北极熊,哪呢?”
严穆指地:“有爪印——”柏油路干燥得泛白,只剩他自己的影子。
戚容笑出一声烟嗓:“连续熬夜执勤出幻觉?
回头写个检查,别整虚的。”
说完扔来一瓶矿泉水。
瓶壁的水珠落在严穆虎口,与熊留下的冰凉混为一体,分不清谁真谁假。
他摸向胸口,罚单还在,纸面己干,背面却渗出淡红字迹——00:00 之前,别走解放大道,否则——你会替我**。
路口信号灯跳转,LED 屏闪了一下,像素格拼出 0.5 秒熊脸,随即恢复红绿。
严穆抬头,晨风把口香糖锡纸吹得哗啦作响,像有人在不耐烦地翻页。
——Cha*ter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