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三百年

大宋三百年

分类: 历史军事
作者:灵魂灰烬
主角:苏明远,王小六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7 14:32:56
开始阅读

精彩片段

小说《大宋三百年》,大神“灵魂灰烬”将苏明远王小六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开封城的正月,寒风总带着一股子钻心的冷。吏部衙署的窗棂上结着薄冰,苏明远握着世宗御赐的 “守正” 墨锭,在砚台里细细研磨。墨块与砚台摩擦的 “沙沙”声,混着窗外偶尔传来的 “糖画 —— 甜口的糖画哟” 的吆喝,成了这沉闷午后唯一的动静。案头摊着两卷文书:一卷是未誊抄完的《大周吏部考绩令》,宣纸上 “世宗显德六年,天下州县考绩之法” 的字迹刚写了一半,墨痕还泛着水光;另一卷是刚从户部转来的《淮南灾荒...

开封城的正月,寒风总带着一股子钻心的冷。

吏部衙署的窗棂上结着薄冰,苏明远握着世宗御赐的 “守正” 墨锭,在砚台里细细研磨。

墨块与砚台摩擦的 “沙沙”声,混着窗外偶尔传来的 “糖画 —— 甜口的糖画哟” 的吆喝,成了这沉闷午后唯一的动静。

案头摊着两卷文书:一卷是未誊抄完的《大周吏部考绩令》,宣纸上 “世宗显德六年,天下州县考绩之法” 的字迹刚写了一半,墨痕还泛着水光;另一卷是刚从户部转来的《淮南灾荒赈济册》,上面记载着去年淮南大水后,各州府流民的数量与赈灾粮款的发放明细。

苏明远的指尖划过 “濠州流民三千,仅得粮百石(dàn)”的字样,眉头不自觉地皱紧 —— 世宗在位时,素来重视赈灾,曾说 “百姓安则天下安”,可如今幼主**,朝堂的效率竟慢了这么多。

“苏主事,喝茶。”

书吏小李端着一盏热茶进来,茶盏是普通的青瓷碗,茶汤里飘着两片干枯的茶叶。

“刚才听户部的人说,赵点检那边又催着要调兵文书了,说是北汉和契丹联兵入寇,得赶紧率军出征。”

苏明远接过茶盏,温热的触感透过瓷碗传到掌心,却暖不透心里的凉意。

他想起昨日朝堂议事,**范质拿着北汉的军情奏报,声音里带着几分急促:“幼主年幼,天下安危系于赵点检一身,当速速发兵。”

可当时他分明看见,枢密使魏仁浦悄悄皱了眉,手指在袖**攥得发白 —— 魏仁浦是世宗旧臣,素来谨慎,若军情属实,他为何会是这般神情?

“小李,你去军需司一趟,问问厢军的棉衣筹备得如何了。”

苏明远放下茶盏,指尖又触到那卷《大周吏部考绩令》,“顺便把去年淮南考绩的卷宗取来,我要核对一下。”

小李应声离开,衙署里又恢复了安静。

苏明远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寒风裹着街面的气息涌进来 —— 街对面的 “王记布庄” 前,几个穿铠甲的士兵正围着掌柜王福海争吵,士兵手里攥着两匹粗布,只扔给王福海几枚铁钱,王福海弓着腰,双手在袖**攥得发白,却不敢多说一句。

苏明远认得王福海,去年淮南灾荒时,王福海曾捐出十匹布给流民,还被世宗赏过 “仁善商户” 的牌匾。

可如今,士兵强买布匹,王福海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苏明远心里一阵发沉 —— 后周的律法里明明写着 “军民平等,不得强夺民财”,可如今军权在握,律法竟成了一纸空文。

他正想叫小李去问问情况,却看见王福海从柜台下摸出一个布包,塞给带头的士兵,士兵掂了掂布包,才骂骂咧咧地离开。

王福海望着士兵的背影,抬手抹了把脸,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 那布包里,是他准备给小女儿做嫁妆的银铤,本想等开春就给女儿定下亲事,如今却只能拱手让人。

苏明远关上窗户,胸口像堵了块石头。

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泛黄的册子,那是他十年前赶考时的笔记,封面上写着 “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

他想起当年在应天府书院,先生曾对他们说 “士大夫当以忠君为首要,以安百姓为己任”,那时他握着笔,心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 他出身寒门,若不是世宗不拘一格降人才,他如今或许还在乡下教孩童识字,哪能坐在吏部衙署 里,参与**政务?

显德五年的春日,是他这辈子最难忘的日子。

那天御书房的阳光格外好,世宗刚从淮南征战回来,身上还带着沙场的风尘,却笑着把那方 “守正” 墨锭递给他:“苏卿家的《论州县吏治疏》,朕看了三遍,字字切中要害。

往后你要替朕守住这大周的规矩,让考绩之法能真正考核官吏,让百姓能安居乐业。”

那天世宗还留他用了午膳,吃的是简单的青菜豆腐,喝的是粗茶。

席间世宗说:“朕**以来,夙兴夜寐,只盼能统一天下,让百姓再不受战乱之苦。

可如今朕身体不如从前,这担子,将来还得靠你们这些年轻人挑起来。”

想到这里,苏明远的眼眶有些发热。

他摩挲着墨锭上 “守正” 二字,忽然觉得手里的笔重了许多 ——《大周吏部考绩令》是世宗生前定下的**,他必须尽快誊抄完毕,让这份能安百姓、正官吏的法令得以推行。

可赵点检突然要率军出征,北汉的军情又疑点重重,王福海这样的百姓还要受士兵**,他总觉得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喘不过气。

衙署门口传来马蹄声,是枢密院的人来了,手里拿着一卷红色的调兵文书,那是要加急送往禁军营地的。

苏明远看着文书上 “即刻发兵” 的字样,忽然想起王福海刚才的模样 —— 若真要打仗,百姓又要遭多少罪?

他攥紧了手里的墨锭,指腹蹭过 “守正” 二字,忽然觉得这两个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重。

陈桥驿的军营外,寒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像小刀子割肉。

流民老周裹紧了身上破旧的棉袄,蹲在离营地不远的土坡上,盯着营地里飘出的炊烟,肚子饿得 “咕咕” 叫。

他是淮南人,去年大水冲毁了房子和田地,带着老伴和小孙子一路逃到开封,本想等着官府发放赈灾粮,可半个月过去了,只领到两斗发霉的糙米,根本不够一家三口吃。

“爷爷,我饿。”

小孙子虎子拽着老周的衣角,声音里带着哭腔。

老周摸了摸孙子的头,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硬的麦饼 —— 这是昨天在汴京城外的粮铺用身上最后半块银铤换的,本想留着给孙子当晚饭。

他把麦饼掰成两半,递给虎子一半,自己拿着另一半,慢慢嚼着,麦饼的碎屑卡在牙缝里,刺得牙龈生疼。

“再等等,虎子,” 老周咽下嘴里的饼,低声说,“听说军营里的赵将军是个好人,去年淮南灾荒时,他开仓放粮,救了好多人。

说不定这次他率军出征前,会给咱们这些流民发些粮食。”

虎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捧着麦饼,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睛却盯着营地里的士兵 —— 那些士兵穿着厚实的铠甲,手里拿着炊饼,吃得津津有味,虎子的口水忍不住流了下来。

军营里,王小六蹲在灶台边,盯着伙夫老张手里的炊饼,肚子也饿得 “咕咕” 叫。

老张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兵,脸上满是皱纹,手里**面团,笑着说:“六子,别急,这锅炊饼马上就好,管够!”

王小六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他三个月前刚从乡勇编入禁军,这还是第一次跟着大军 “出征”。

离家时,妹妹把攒了半年的三吊铜钱塞给他,说:“哥,你在军营里好好干,别饿着自己,我在家等你回来。”

他当时攥着铜钱,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多挣些钱,给妹妹置办嫁妆,让她风风光光地嫁人。

“六子,都头叫你呢!”

同乡的李二柱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快,都头说这是提前发的军饷,三贯铜钱,你赶紧收好了。”

王小六接过布包,沉甸甸的触感让他心里一阵欢喜。

他打开布包,三贯铜钱整齐地叠在一起,铜锈的气息扑面而来 —— 这相当于汴京城普通工匠一个月的收入,足够买两匹粗布,给妹妹做两件新衣裳了。

“都头还说,要是这次出征立了功,赵点检还会额外赏钱呢!”

李二柱拍了拍王小六的肩膀,“听说赵点检最体恤士兵,去年打南唐的时候,他把自己的干粮分给受伤的弟兄,还亲自给士兵裹伤。

跟着这样的将军,咱们肯定有好日子过!”

王小六把铜钱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贴身放着。

他想起刚入军营时,校尉给他们讲赵点检的故事:说赵点检年轻时就勇猛过人,在高平之战中,面对北汉的大军,他率部冲锋,硬生生扭转了战局;说赵点检为人宽厚,从不打骂士兵,士兵有困难,他都会尽力帮忙。

“炊饼好咯!”

老张的声音打断了王小六的思绪。

他赶紧跑过去,接过老张递来的炊饼,咬了一大口 —— 麦饼的粗糙纤维在嘴里散开,带着淡淡的麦香。

他就着怀里揣的酸梅汤,一口饼一口汤,吃得格外香甜。

营外的土坡上,老周看着王小六吃得香甜,肚子更饿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空粮袋,叹了口气 —— 昨天粮铺的掌柜说,官府的赈灾粮早就断了,要想活命,要么去给大户人家做长工,要么就等着军队招民夫。

可老周年纪大了,又带着小孙子,大户人家不要他;军队招民夫,却只要年轻力壮的,他也不符合条件。

“爷爷,你看,那个人手里有好多铜钱!”

虎子指着王小六怀里露出来的布包,眼睛里满是羡慕。

老周顺着虎子指的方向看去,看见王小六正把铜钱往怀里塞,心里一阵发酸 —— 同样是在这陈桥驿,士兵们有吃有穿还有钱拿他们这些流民,却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六子,你说这次咱们真的要去打北汉吗?”

李二柱咬着炊饼,含糊不清地问,“我听伙房的老王说,北汉的军队可厉害着呢,还有契丹人帮忙,咱们能打得过吗?”

王小六愣了愣,他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只知道,跟着赵点检打仗,能挣到钱,能让妹妹过上好日子。

至于能不能打赢,他相信赵点检会有办法。

“肯定能打赢!”

王小六坚定地说,“赵点检那么厉害,咱们跟着他,准没错!”

远处传来校尉的哨声 —— 是要**了。

王小六赶紧把剩下的炊饼塞进怀里,跟着李二柱往**点跑。

他摸了摸怀里的铜钱,心里满是期待:等打完仗,他要把挣到的钱都带回家,给妹妹买她最喜欢的粉花绫子,再盖一间宽敞的房子,让妹妹再也不用受苦。

营外的老周看着王小六跑远的背影,也拉起虎子,慢慢往汴京城的方向走 —— 他听说城里的州桥夜市有很多小贩,说不定能捡些别人剩下的食物,给孙子填填肚子。

寒风卷着沙粒,吹得老周的破棉袄 “哗啦” 作响,可他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说不定赵将军真的是个好人,等他打完仗,能给他们这些流民一条活路。

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