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傍晚六点,写字楼里的灯次第亮起,勾勒出都市钢铁森林的轮廓。小说叫做《第五个点的陷阱》是苏挞的小说。内容精选:傍晚六点,写字楼里的灯次第亮起,勾勒出都市钢铁森林的轮廓。苏晚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将最后一份数据分析报告保存归档。工位隔断上贴着的几张便签,记录着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待办事项,旁边是一盆绿萝,在空调房里顽强地伸展着枝叶。毕业一年,她如愿进入了这家颇有名气的证券公司,职位是初级研究员。工作琐碎且繁忙,薪水对于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而言,只是刚刚够活。每当加班结束,搭乘拥挤的地铁回到那个租来的小单间时,那种...
苏晚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将最后一份数据分析报告保存归档。
工位隔断上贴着的几张便签,记录着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待办事项,旁边是一盆绿萝,在空调房里顽强地伸展着枝叶。
毕业一年,她如愿进入了这家颇有名气的证券公司,职位是初级研究员。
工作琐碎且繁忙,薪水对于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而言,只是刚刚够活。
每当加班结束,搭乘拥挤的地铁回到那个租来的小单间时,那种想要真正拥有一盏灯属于自己、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的渴望,就变得格外强烈。
买房。
这个目标像悬在眼前的胡萝卜,驱动着她不断向前。
她出身普通,父母能供她读完名牌大学金融系己是尽力,未来的路,需要她自己一步步走出来。
除了本职工作,她必须找到其他积累资本的途径。
股票市场,这个在大学课本里被反复剖析、充满魅力与风险的存在,自然进入了她的视野。
但苏晚深知自己只是个新人,本金有限,承受不起个股的巨**动。
于是,她选择了更稳妥的起点——ETF。
“晚晚,还不走啊?”
同事丽莎拎着包路过,探头问了一句。
“马上,再看会儿盘。”
苏晚笑了笑,目光重新回到屏幕上的走势图。
“真用功!
哎,听说今天凌氏集团又有大动作了,股价蹭蹭涨,要是能提前知道消息就好了。”
丽莎语气里满是羡慕,“那种大佬,手指缝里漏一点,就够我们挣一辈子了。”
凌氏。
凌骁。
这个名字,苏晚并不陌生。
大学的案例课上,他是被反复剖析的商战主角;财经新闻里,他是手段凌厉、**成谜的资本象征;同事的闲聊中,他是遥远如星辰般的传说。
她知道他非常成功,极度富有,掌握着令人咋舌的资源。
但那仿佛是与她平行运转的另一个宇宙,她听过他的名字,却从未见过真人,印象里只有一个模糊而巨大的符号,代表着难以企及的财富和权力。
“大佬的世界太远,还是先做好手头的事吧。”
苏晚语气平淡,关掉了行情软件。
她更关心自己那点微薄本金明天该在哪个ETF上做个小波段。
对她而言,现实是下个月的房租和***里缓慢增长的数字。
她收拾好东西,背着略显陈旧的通勤包,汇入了下班的人流。
地铁车厢里拥挤不堪,她抓着扶手,耳机里听着财经播客,与世界保持着一段清醒的距离。
几乎在同一时刻,城市中心,凌氏集团总部大厦顶层。
宽阔得能当溜冰场的办公室里静谧无声,只有空调系统发出极低的嗡鸣。
凌骁刚结束一个国际电话会议,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解开定制西装的扣子,走向落地窗,脚下是川流不息的车河与璀璨灯火。
助理陈默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将一份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凌总,这是您要的上一季度新兴基金经理观察简报,还有几家有潜力的私募跟进情况。”
“嗯。”
凌骁应了一声,并未回头。
陈默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按您的惯例,我们筛选了一批近期市场中表现出独特交易思维的个人账户,资金量不大,但模式和胜率值得关注。
资料在附录里。”
凌骁这才转过身,拿起文件,快速浏览。
他的目光在一页页数据和简介上掠过,大多是些常见的激进或保守风格。
首到附录里某个不起眼的条目,让他指尖微微一顿。
账户ID很普通,持仓列表清一色的ETF,资金曲线却呈现出一种稳定而平滑的上扬趋势,回撤控制得极好。
*作频率不高,但每次买卖点都精准地卡在关键支撑阻力或行业轮动节点附近,显示出超越其资金规模的宏观视野和耐心。
“账户主体,苏晚,XX大学金融系应届毕业,现任职于华信证券研究所,初级分析师。”
陈默适时地补充。
凌骁的目光在那个名字上停留了片刻。
苏晚。
有点印象。
似乎是在某次校际金融建模竞赛的最终名单里见过这个名字。
当时那份获奖报告里,有一个关于市场情绪量化模型的构建思路颇为新颖,虽然略显青涩,但灵性十足。
他当时还随口问过一句,得到的回报是“毫无**,纯粹学术型选手”。
之后便忘了。
没想到,她进了这一行,而且……正在用最基础的工具,小心翼翼地实践着她的理论。
一种微妙的感觉掠过心头。
像是一个**的收藏家,偶然在角落发现了一件被尘埃掩盖、却难掩其独特光泽的半成品。
他知道她的潜力,更知道她此刻的渺小与艰难。
他几乎能想象出,这样一个女孩,在拥挤的出租屋里,对着电脑屏幕,谨慎地计算着每一分钱盈亏的样子。
努力,却又带着一种徒劳的挣扎感。
很有趣。
他将那份简报丢回桌上,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知道了。”
陈默会意,点头退出了办公室。
凌骁重新望向窗外的无边夜景,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玻璃。
他暂时不会做什么。
只是,这颗被尘埃覆盖的微光,己经落入了他的视野。
他有些好奇,这株石缝里的小草,能靠自己走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