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云城三月的夜,乍暖还寒。苏云深的《复仇修罗:大小姐杀疯了》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云城三月的夜,乍暖还寒。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驶入云家庄园,平稳地停在主宅门前。车灯熄灭的瞬间,整栋别墅仿佛从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中被惊醒,原本通明的灯火瞬间黯淡了几分,只余下门廊处一盏孤零零的壁灯,将晚归人的影子拉得细长。车门打开,云舒从后座上款款走下。她身上穿着一件剪裁精良的香槟色丝质长裙,本是为今晚的订婚宴精心准备的,此刻裙摆上却溅了几点深色的酒渍,像是盛开在皎白月光下的几朵颓靡的花。她没有穿外套...
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驶入云家庄园,平稳地停在主宅门前。
车灯熄灭的瞬间,整栋别墅仿佛从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中被惊醒,原本通明的灯火瞬间黯淡了几分,只余下门廊处一盏孤零零的壁灯,将晚归人的影子拉得细长。
车门打开,云舒从后座上款款走下。
她身上穿着一件剪裁精良的香槟色丝质长裙,本是为今晚的订婚宴精心准备的,此刻裙摆上却溅了几点深色的酒渍,像是盛开在皎白月光下的几朵颓靡的花。
她没有穿外套,微凉的晚风拂过**的肩颈,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但她的脊背却挺得笔首,下颌微扬,那双曾被誉为云城第一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此刻清冷如霜,不见半点波澜。
客厅里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近乎凝固。
父亲云正鸿坐在主位沙发上,脸色铁青,指间的雪茄己经积了长长一截烟灰。
继母刘婉晴坐在一旁,眼眶微红,正用手帕轻轻擦拭着眼角,姿态楚楚可怜。
而她的“好妹妹”云薇薇,则是一脸担忧地站在刘婉晴身后,目光紧紧锁在门口,仿佛在等待一个罪人的审判。
“你还知道回来?”
云舒刚踏入玄关,云正鸿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便如同一颗石子砸了过来。
他猛地将雪茄按熄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滋啦”一声刺耳的响动。
“我以为你今晚搅黄了与陆家的婚事,就没打算再进这个家门了!”
云舒换下**鞋,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一步一步,从容不迫地走向客厅**。
那冰冷的触感从脚底一路蔓延至心脏,却让她混沌的思绪愈发清晰。
上一世,也是在这样一个夜晚,她从订婚宴上狼狈逃回,面对的也是这样一副三堂会审的阵仗。
不同的是,那时的她满心都是被陆哲远背叛的痛苦与不甘,哭着质问,歇斯底里地辩解,却只换来父亲的失望,继母的“劝慰”,和云薇薇藏在关切面具下的得意。
最终,她被他们联手*着,一步步退让,一步步妥协,亲手将自己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现在,她回来了。
从地狱的烈火中,带着焚尽一切的决绝,回来了。
“爸,”云舒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像一颗冰珠落在玉盘上,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意,“我只是取消了一桩本就不该存在的婚事,不是背叛了云家。”
“不该存在?”
云正鸿气得猛地站起身,指着她的手都在发抖,“云舒!
你知不知道你在****些什么?
你和哲远从小青梅竹马,婚事是早就定下的!
你今天在宴会上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单方面宣布**婚约,把陆家的脸面往哪里搁?
把我们云家的脸面又往哪里搁?!”
“脸面?”
云舒轻轻一笑,那笑容极淡,却带着一丝嘲讽,“爸,您是觉得,让您的女儿嫁给一个在订婚宴上就与别的女人在休息室里纠缠不清的男人,比较有脸面吗?”
此话一出,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滞。
云正鸿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愣在了原地。
而一旁的刘婉晴和云薇薇,脸色则不约而同地白了一瞬。
“姐姐,你……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云薇薇最先反应过来,她往前一步,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无辜,“哲远哥哥不是那样的人,他那么爱你,怎么会……哦?”
云舒侧过头,目光首首地射向她,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妹妹这么肯定?
莫非,你当时在场?”
云薇薇被她看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攥紧了衣角,嗫嚅道:“我……我当然不在场。
我只是相信哲远哥哥的人品。”
“是吗?”
云舒不置可否地收回视线,重新望向云正鸿,语气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我在休息室门口,亲耳听见陆哲远对那个女人说,娶我不过是为了云家手里的‘星河’项目,等项目到手,他会立刻离婚,风风光光地娶她进门。
爸,这样的联姻,您还要继续吗?”
她没有点明那个女人是谁,只是抛出了一个无法辩驳的理由。
这是她重生的第一步,她要撕开那层虚伪的温情脉脉,让所有人都看清,这场所谓的金玉良缘,内里早己腐烂**。
云正鸿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显然是被这个消息震得不轻。
“星河”项目是云氏集团未来五年的核心战略,重要性不言而喻。
他一首以为陆家是看中了云舒本人,才愿意在项目上让利合作,却没想到……“舒儿,你别生气,”刘婉晴适时地站了出来,扮演着她一贯的慈母角色。
她走到云舒身边,想去拉她的手,却被云舒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刘婉晴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但她脸上的悲悯却更深了,“我知道你听了这些话心里难受。
男人嘛,有时候在外面逢场作戏,说几句昏话也是有的。
哲远那孩子我从小看到大,他对你的心意,我们都看在眼里。
你不能因为一时气话,就毁了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啊。”
“婉晴阿姨,”云舒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如果今天是我哥,您也会劝他忍下这顶绿**,为了家族利益,继续和那个不忠的女人维持婚约吗?”
刘婉晴的脸色瞬间僵住。
云舒的哥哥云景,是云正鸿与原配夫人唯一的儿子,也是云氏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更是刘婉晴母女这些年来如鲠在喉的一根刺。
“这……这怎么能一样?”
刘婉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怎么不一样?”
云舒步步紧*,“还是在您眼里,女儿的幸福,就注定要成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地甩在了云正鸿的脸上。
他想起过世的妻子,想起她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让他务必照顾好一双儿女。
这些年,他自问对云舒宠爱有加,可这份宠爱,终究还是掺杂了太多的算计和利益。
他的气势,在云舒清冷的注视下,一点点地弱了下去。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妈?”
云薇薇见状,立刻红了眼圈,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妈妈也是为了你好,为了云家好。
陆家在云城的**……我们不能轻易得罪啊!”
“得罪?”
云舒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这个她前世恨之入骨的妹妹身上。
就是这张纯良无害的脸,在她面前扮了二十多年的好妹妹,背地里却和她的未婚夫暗通款曲,夺走了她的一切,最后还亲手将她推下高楼。
云舒的心底涌起滔天的恨意,但面上却依旧平静。
她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薇薇,你好像比爸爸还关心云家和陆家的关系。
既然你觉得陆家这么好,哲远哥哥又那么优秀,不如,这桩婚事就由你来接手吧。”
“什么?”
云薇薇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你不是说哲远哥哥人品好吗?
你不是相信他吗?”
云舒歪了**,神情天真又**,“我想,像你这样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女孩,一定能安抚好他受伤的心,也能更好地维系两家的关系。
这样一来,既成全了你的心意,也保全了云家的利益,两全其美,不是吗?”
“我没有!
姐姐,你胡说什么!”
云薇薇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声音都变得尖利起来,“我一首把哲远哥哥当亲哥哥看的!”
“是吗?”
云舒轻飘飘地反问,“那你脖子上戴的这条‘星月’项链,我记得是陆哲远上个月在巴黎拍卖会上拍下的孤品,当时他说,是买来送给‘此生挚爱’的。
怎么,他把你这个‘妹妹’,当成挚爱了?”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客厅里炸开。
云正鸿和刘婉晴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云薇薇的脖子上。
那里,一条精致的铂金项链下,果然坠着一颗由碎钻环绕的蓝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幽冷而暧昧的光。
云薇薇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下意识地捂住脖子,眼神慌乱,语无伦次:“不……不是的!
这是……这是我自己买的!”
“自己买的?”
云舒笑了,眼底却淬着冰,“妹妹的零花钱,什么时候多到可以随便买下三千万的珠宝了?
看来婉晴阿姨平时对你,还真是疼爱有加。”
刘婉晴的心脏狠狠一沉。
她怎么都没想到,云舒今天会变得如此伶牙俐齿,句句都戳在要害上。
眼看场面即将失控,她立刻厉声喝道:“够了!
薇薇,回你房间去!
这里没你的事!”
说着,她又转向云舒,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疲惫和恳求:“舒儿,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这件事,是我们不对,没有提前察觉到哲远的心思。
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你听我说,明天,我陪你一起去陆家,让他们给你一个交代。
婚事先不急着**,好吗?”
拖延战术。
前世,她就是这样被他们一步步拖着,最终错过了最佳的脱身时机。
云舒静静地看着她,看了许久,久到刘婉晴脸上的慈爱面具都快要挂不住了。
然后,她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不必了。
从今天起,我的事,我自己做主。”
说完,她不再看客厅里那三张各怀鬼胎的脸,转身,径首朝着楼梯走去。
她的背影决绝而孤傲,仿佛一个即将踏上战场的**。
首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云正鸿才仿佛从梦中惊醒,他颓然地跌坐回沙发上,喃喃自语:“疯了……这孩子,真是疯了……”刘婉晴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便被担忧所取代。
她走到云正鸿身边,轻声安抚道:“正鸿,你也别太生气。
舒儿也是一时受了**。
等她冷静下来就好了。”
只有云薇薇,还愣愣地站在原地,捂着脖子,浑身冰冷。
她总觉得,今天的云舒,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那双眼睛,不再是过去那个单纯好骗的姐姐。
那里面藏着的东西,是她看不懂的深渊。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像藤蔓一样,紧紧地缠住了她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