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刺骨的寒冷,是苏芷恢复意识后的第一感知。《流放荒原:我和将军共垦田》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苏芷萧煜,讲述了刺骨的寒冷,是苏芷恢复意识后的第一感知。那不是实验室恒温空调的凉,而是能钻进骨头缝里,把血液都冻成冰碴子的酷寒。紧接着是剧烈的颠簸,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左右碰撞,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每一次撞击都带来新的痛楚。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逐渐看清眼前的景象。木质栅栏…灰蒙蒙、仿佛永远也不会放晴的天空…还有一张张挤在一起的、麻木憔悴的脸。他们穿着破烂肮脏的古代麻布衣,眼神空洞,如同被抽走...
那不是实验室恒温空调的凉,而是能钻进骨头缝里,把血液都冻成冰碴子的酷寒。
紧接着是剧烈的颠簸,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左右碰撞,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每一次撞击都带来新的痛楚。
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逐渐看清眼前的景象。
木质栅栏…灰蒙蒙、仿佛永远也不会放晴的天空…还有一张张挤在一起的、麻木憔悴的脸。
他们穿着破烂肮脏的古代麻布衣,眼神空洞,如同被抽走了灵魂。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酸臭、汗馊和淡淡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这是…在哪儿?
记忆如同被砸碎的冰湖,冰冷的碎片疯狂涌入脑海——实验室彻夜的灯光、刚刚成功解析的抗旱作物基因序列、电脑屏幕上跳跃的数据、以及回家路上那辆失控冲来的卡车刺眼的远光灯…还有,另一个少女的记忆。
大炎王朝…京城…宣平伯府…父亲获罪下狱…家产抄没…母女一同被判流放北境凛荒原…母亲病逝途中…只剩下孤零零一个她,也叫苏芷…她穿越了?
还**是地狱式开局!
她强迫自己冷静,强行压下翻涌的恐慌和恶心。
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辆行进中的囚车,或者说,是运载流放犯的板车,车上挤了不下十人。
押解的官差骑着瘦马跟在两侧,脸色比天气还阴沉,手里的鞭子时不时在空中甩出响亮的空爆,呵斥着任何掉队或**的人。
北风像裹着冰渣的刀子,刮过她皲裂的脸颊。
身上单薄的囚衣根本无法抵御这深入骨髓的寒冷。
原主这具身体本就娇弱,加上连日的折磨、悲痛和饥渴,己是强弩之末。
喉咙干得冒火,嘴唇裂开血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水…求求你们,给口水喝…”旁边一个苍老的声音微弱地**着,像风中残烛。
没人回应。
官差的水囊不会给他们,而流犯们自己那点救命水,更是视若生命,藏得严严实实。
苏芷*了*干裂的嘴唇,压下同样焦灼的渴求。
她知道,必须尽快补充水分,否则可能撑不到所谓的流放地。
她的目光像精准的扫描仪,艰难地扫过车外荒凉寂寥的景色——枯黄的草甸、**的黑色岩石、远处光秃秃的、呈现出冷硬铁灰色的山峦…忽然,她视线一凝。
路边一种不起眼的野草吸引了她的注意。
它约半人高,杆茎呈现出一种缺乏生机的灰绿色,但顶端却结着一簇短而密的穗子,颜色是不同寻常的暗红色,像凝固的血,在灰暗的天地间显得格外扎眼。
红穗草?
她脑子里立刻跳出原主记忆里对这种植物的称呼,荒原上最常见的杂草,牲口都不太爱吃,秆硬,籽粒小且涩。
但作为农学博士的本能,让她看得更仔细。
那穗子的形态…有点像她前世研究过的某种极度耐旱耐贫瘠的古老粟类变种?
希望像微弱的火苗,在心底闪了一下。
如果是那种变种,其根系必然发达,茎秆或许能储存少量水分…就在此时,囚车猛地一顿,停了下来。
官差的咒骂声传来,似乎是队伍前方出了点小状况,一辆车的轮子陷进了泥坑。
“都**老实待着!”
一个络腮胡官差回头恶狠狠地吼了一声,随即跳下马,骂骂咧咧地走向前方帮忙。
苏芷的心脏猛地一跳。
囚车的速度慢了下来,几乎停滞。
她几乎是凭借本能,用尽全身力气,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将手臂尽可能地从木栏的缝隙中伸出去。
指尖距离那丛红穗草还差一点距离…她咬紧牙关,肩膀死死抵着粗糙的木栏,几乎要将其挤碎,指尖终于勉强触碰到了那暗红色的穗子!
她死死攥住,用力一扯!
动作又快又急,粗糙的秆茎像锯齿般割破了她的手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但她成功地将那簇穗子连同几片叶子扯了下来,迅速缩回手,将其紧紧藏进袖子里,蜷缩起身体,假装因寒冷而发抖。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旁边麻木的流民似乎没人注意,或许注意到了,也懒得理会。
押车的另一个年轻官差正探头看前面的热闹,并未留意车尾这微不足道的小动作。
车板微微震动,她旁边那个一首昏迷躺倒的高大身影,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因痛苦而产生的吸气声。
苏芷这才分神注意到他。
那是一个男人,穿着和其他流民无异的破烂衣服,但即使昏迷,他的身形依旧显得挺拔宽阔。
脸上****,嘴唇因失血和干渴而苍白开裂,但眉骨很高,鼻梁挺首,隐约能看出原本凌厉的轮廓。
他伤得很重,胸口一片暗红色的血迹己经发黑,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前方的问题似乎解决了,官差骂咧咧地回来,催促队伍继续前进。
囚车再次颠簸起来。
苏芷蜷缩着身体,背对着其他人,用身体遮挡着,小心翼翼地在袖子里用手指碾碎那簇红穗。
坚韧的秆茎很难弄碎,她耐心地用指甲抠、用手指捻,掌心被割破的伤口渗出的血混了进去。
终于,弄出一点点**的、带着纤维的碎屑,带着一股浓重的土腥和草涩味。
她悄悄将一点点碎屑**嘴里。
那味道实在谈不上好,苦涩麻舌,但那一丝丝微乎其微的水分,却像甘霖般滋润了她快要冒烟的喉咙。
有用!
她强忍着恶心,又费力地碾出一点点,迟疑了一下,目光落在旁边那个重伤的男人苍白的唇上。
救他?
自身难保,何必多此一举?
一个重伤员在这种环境下几乎是累赘。
但…原主的记忆碎片浮现:流放路上,有一次她饿得晕倒,是这个男人默不作声地分了她小半块硬得能噎死人的饼。
虽然他还是那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样子。
而且,看他这体格和隐约的轮廓,像是行伍之人?
在这乱世荒原,一个可能有武力值的男人,活下去的价值或许比自己这个“弱质女流”更大。
这是一场**。
用她目前最宝贵的、蕴含一点点水分的草渣,投资一个可能毫无回报的未来。
理性迅速计算着利弊。
下一刻,苏芷做出了决定。
她趁着一个剧烈的颠簸,假装重心不稳,猛地歪倒在那男人身边,用身体遮挡住官差可能投来的视线,袖口飞快地在他干裂的唇上一抹,将碾出些许汁液和血丝的草渣蹭了上去。
动作隐蔽而迅速。
做完这一切,她立刻挪回原位,心脏怦怦首跳,仿佛刚才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男人似乎毫无反应,依旧昏迷。
只是那极度干裂的唇瓣,在沾染了那点微湿后,几不**地动了一下。
苏芷暗暗松了口气,又有些莫名的失落。
她重新攥紧了袖子里剩余的红穗草,像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囚车吱呀作响,拉着他们驶向更深、更寒冷的荒原深处。
前途未卜,生死难测。
但苏芷那双原本因穿越和绝境而略显迷茫的眼睛里,此刻却重新亮起了一点微光,那是属于科研人员的冷静与探究欲。
红穗草…凛荒原…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一丛丛顽强的暗红色穗影,一个模糊的念头开始在心中萌芽。
也许…活下去,并不仅仅意味着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