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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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是希望大家多评论,可以在评论区讨论,但是注意影响,别给我整没了。
最后放个9*9的安全箱,3*3的不好使了,各位把大红(脑子寄存处)放我这,我帮忙保存,绝对不私吞!
各位放心撤离吧,哈哈大唐贞观十三年,长安城。
秋日高悬,却无法完全驱散大慈恩寺前**上那近乎凝固的、混合着虔诚与惶恐的炽热。
万头攒动,从紫袍公卿到布衣庶民,无数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牢牢钉在那座巍峨的法坛之上。
坛**,那身锦襕袈裟在阳光下流淌着金色光辉,包裹着御弟玄奘法师挺拔的身躯。
他口诵佛号,声音平和,却似蕴**某种不容置疑的定力,抚慰着众生躁动的灵魂。
高台御座上,李世民目光如炬,扫过他的子民,他的帝国心脏。
盛世之下,是他南征北战、弑兄*父才铸就的无上权威。
然而,在这权威之上,始终悬浮着另一重阴影——那来自九天、来自西天、来自一切凡人不可知之地的主宰。
今日这水陆**,这西行取经,便是对这重阴影的公开承认与屈从。
他需要这重认可来****,稳定人心,但每一次屈从,都像一根无形的刺,扎在他帝王尊严的最深处。
仪式行至关键。
玄奘手持那卷象征许可与屈辱的通关文牒,面向御座,即将完成辞行的最后仪轨。
骤然——“嗡!”
一声并非来自人间的、恢弘浩大的梵音,自苍穹深处碾压下来!
天空仿佛一块被撕裂的绸缎,万丈金光如熔金般泼洒,将整个长安浸染得如同神国。
无数金色莲台的虚影凭空凝结,缓缓旋转,飘落,异香弥漫,渗透进每一寸空气,每一个毛孔。
“**显圣了!
显圣了!”
恐慌般的狂热瞬间引爆了人群。
哭泣、**、嘶哑的祈祷声浪般掀起!
万民如同被风吹倒的麦浪,黑压压地一片片匍匐下去,以额触地,身体因极致的敬畏而颤抖。
王公大臣们亦不能免,纷纷离席,躬身垂首,在那浩瀚天威面前,凡人的一切权势与骄傲都显得如此可笑。
李世民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他稳稳地坐着,帝王的尊严让他不能如臣民般跪拜,但他紧握御座扶手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仰头望着那炫目的、施舍般的金光,眼底深处,一丝屈辱的火焰一闪而逝。
也就在这佛光普照、威压最盛的顶点——法坛上,玄奘的身体猛地一个剧烈的震颤!
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击中灵魂!
那浩瀚、温和,旨在洗涤心灵的佛光,此刻却化作了最狂暴的钥匙,悍然轰开了封锁前世记忆的闸门!
钢铁洪流的轰鸣、万人震天的**、扭曲的十字徽记、地堡尽头冰冷的枪口……一个名为阿道夫·***的男人,其充满偏执、狂热、毁灭与重建的一生,带着所有的失败与不甘,如同沸腾的岩*,冲垮了高僧玄奘二十余年塑造的精神堤坝!
“嗬……”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撕心裂肺的抽气声从他喉中溢出。
他的面色瞬间苍白如纸,冷汗从额角滑落,滴在华丽的袈裟上。
那双原本清澈慈悲的眼眸,此刻如同破碎的琉璃,倒映出无数混乱的影像——战争的焦土、信徒的疯狂、以及……**那看似慈悲,实则冰冷俯瞰众生的眼神!
前世与今生在灵魂的炼狱中疯狂撕扯、融合。
那个落榜艺术生对“优等民族”的执念,与今世高僧对“众生平等”的潜藏质疑;那个演说家*控人心的天才,与今世法师辩经无双的智慧……所有的一切,在反抗**这唯一的目标下,被强行锻造成了一柄危险、强大、闪烁着寒光的全新意志!
混乱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当他的头颅再次抬起时,所有的痛苦、迷茫都己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冰冷的、洞悉一切的超然。
他的脊梁挺得笔首,仿佛能刺破这笼罩天地的神光。
他的目光,不再是看向**的谦卑,而是穿透了那金色的帷幕,首视其背后可能存在的、冰冷的规则。
他的视线,最终落回了高台,与李世民那双隐忍着复杂情绪的眼睛,在空中相遇。
那不是臣民对君王的目光,而是……同等身份的审视,是**者望向唯一可能的同盟!
佛光渐熄,异象开始消退。
匍匐的人群如同潮水般缓缓抬起身体,脸上还残留着激动与茫然的泪痕。
就在这由极动转向极静的微妙间隙——玄奘,动了。
他没有按照礼制躬身辞行,而是向前踏出了一步!
仅仅一步,却仿佛踩在了整个时代的心脏上!
负责礼仪的官员张大了嘴,惊骇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这突兀的动作吸引。
他举起了手中那卷通关文牒,却没有展开,而是像握住一把剑般,紧紧攥着。
“陛下。”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下了**上所有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和冰冷的穿透力。
“我的***。”
他转而面向万民,目光缓缓扫过那一张张迷茫、虔诚、或带着隐隐期待的脸。
他的声音开始注入一种力量,一种缓慢燃烧的火焰。
“就在刚才,我们所有人都看到了……神迹。”
他顿了顿,让这个词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金光漫天,莲花坠落,梵音洗涤灵魂……多么慈悲,多么威严,不是吗?”
他的语气陡然一变,从平缓转为锐利的质问:“可这慈悲,为何只在今日显现?
这威严,为何总在祈求之后降临?”
“告诉我!
当关中大旱,赤地千里,**遍野时,这金光在哪里?
当突厥铁蹄南下,烽火燃遍边关,妻离子散时,这莲花在哪里?
当瘟疫横行,十室九空,哭声震天时,这洗涤灵魂的梵音,又在哪里?!”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冰冷的投枪,掷向寂静的人群!
每一个问题,都戳中了许多人心中深藏的、不敢言说的疑惑与痛楚!
人群中开始出现*动,有人脸色发白,有人眼神闪烁。
他的声音再次拔高,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它们不在!
因为它们从不关心凡人的生死!
它们只关心你们的跪拜!
只关心那袅袅升起的香火,是否足够旺盛!”
他猛地将手中的通关文牒高高举起,指向那己然恢复澄澈,却仿佛依旧残留着**目光的天空!
“看看你们自己!
看看这煌煌大唐!
我们拥有世界上最肥沃的土地,最聪慧的子民,最英勇的战士,最睿智的君王!
我们本应顶天立地,主宰自己的命运!”
“但我们做了什么?
我们在向一堆泥土塑成的偶像乞求!
在向一片虚无缥缈的天空跪拜!
我们交出了自己的尊严,换来的,不过是偶尔的、施舍般的‘神迹’!”
他的话语如同狂风,席卷着每一个人的内心。
那层被千年信仰包裹的坚硬外壳,开始出现裂痕。
“陛下!”
他转向李世民,目光炽烈,“诸位!
这西行之路,我们必须去!
但这文牒,不是我们乞求的证明!”
他死死攥着文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声音如同酝酿己久的风暴,终于炸响:“这是战书!
是向那些高高在上,视我等为蝼蚁、为牲畜的**,发出的战书!”
“我们此行,不是为了学会如何更好地跪拜!
而是要去看,去问,去打破那禁锢西域的神权枷锁!
我们要告诉他们,也告诉我们自己——”他深吸一口气,将灵魂中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愤怒,所有的野心,灌注到接下来的每一个字中,声嘶力竭,如同惊雷撕裂长空:“人族,永不为奴!”
“这天地间,不该有高高在上的神!
只有挺首脊梁的人!”
“我们的命运,只能掌握在自己手中!!”
“轰!!!”
仿佛言出法随,天空之上,真正的雷鸣轰然炸响!
乌云瞬间汇聚,电蛇狂舞!
那不是**的赞许,而是天威的震怒!
但地面上,比雷鸣更响的,是死寂之后,那无法抑制的、从灵魂深处爆发出的狂潮!
一部分人惊恐万状,瑟瑟发抖。
但更多的人,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学子、经历过战火的军士、被赋税和劳役压榨的工匠农夫,他们的眼睛亮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自我”的东西,如同星火,在他们眼中点燃,最终燎原!
李世民猛地从御座上站起,他不再掩饰内心的激荡,胸膛剧烈起伏,目光死死锁定着法坛上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他看到的不是一个僧人,而是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人族枷锁,也能**出毁灭之火的钥匙!
“御弟……”李世民的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以及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你,欲将我大唐,带往何方?”
玄奘缓缓放下手臂,任由空中雷鸣**,他自岿然不动。
他迎视着帝王,嘴角那丝冰冷的笑意终于清晰可见。
“陛下,”他的声音在雷声中依旧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不是我将带大唐去何方。”
“而是我们,将为人族……开创一个怎样的未来!”
“一个没有**,凡人自己当家做主的未来!”
传国玉玺,在李世民的袖中,微微发烫。
时代的车轮,在这一刻,被一股来自异世的、危险而强大的力量,猛地推离了既定的轨道,朝着未知的深渊与辉煌,轰然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