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头痛欲裂,像是被一柄钝斧反复劈砍。小编推荐小说《凤倾天下:摄政王的罪臣娇宠》,主角沈清辞李瑾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头痛欲裂,像是被一柄钝斧反复劈砍。李瑾,不,现在应该是沈清辞了,就在这剧烈的痛楚中,艰难地撬开了沉重的眼皮。入目不是医院冰冷的白,也不是自家熟悉的天花板,而是一片模糊晃动的、令人窒息的暗红色。鼻尖萦绕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甜腥气,混杂着陈旧木料和尘土的味道。这是哪儿?她猛地想坐起身,却浑身酸软无力,一阵天旋地转,又重重地跌了回去。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随着某种规律微微摇晃着,发出“吱呀”的声响。车?...
李瑾,不,现在应该是沈清辞了,就在这剧烈的痛楚中,艰难地撬开了沉重的眼皮。
入目不是医院冰冷的白,也不是自家熟悉的天花板,而是一片模糊晃动的、令人窒息的暗红色。
鼻尖萦绕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甜腥气,混杂着陈旧木料和尘土的味道。
这是哪儿?
她猛地想坐起身,却浑身酸软无力,一阵天旋地转,又重重地跌了回去。
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随着某种规律微微摇晃着,发出“吱呀”的声响。
车?
她在一辆行驶的马车里?
记忆如同破碎的潮水,裹挟着陌生的画面,疯狂涌入她的脑海。
沈清辞,年十七,大司农沈峤之女。
三日前,沈峤因“督运粮草不力,贻误军机”之罪入狱,沈家男丁流放三千里,女眷悉数没入官奴。
而她,这位刚及笄不久的沈家嫡女,在得知家族巨变、父亲于狱中自尽的消息后,一口气没上来,香消玉殒。
再然后……就是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最终倒在项目图纸上的自己,占据了这具身体。
穿越了。
不是公主皇后,甚至不是个自由身,而是个等待发卖的……官奴!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水,瞬间浇透了西肢百骸。
沈清辞(此后皆用此名)死死咬住下唇,利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是李瑾,一个在竞争激烈的现代社会靠着自己摸爬*打上来的工科女,绝境求生,她并非没有经历过。
她艰难地转动脖颈,打量西周。
这是一辆封闭的马车,车厢宽敞但陈设简陋,除了她躺着的这张硬板,再无他物。
角落里,还蜷缩着两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少女,皆是衣衫素净,面无人色,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泪水,见她醒来,也只是麻木地瞥了一眼,便又低下头去。
车厢壁是暗红色的,那令人不安的红色,原来是外面罩着一层厚厚的红布。
官奴押送,以红布覆车,以示羞辱,也与良民区分。
车外,是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还有马蹄铁敲击在青石板路上的清脆声响,间或夹杂着押解官差粗鲁的呵斥。
“都打起精神!
磨磨蹭蹭的,还想吃鞭子不成!”
“到了地方,是死是活,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沈清辞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官奴的命运,无非几种:充入宫中或权贵之家为婢,那是最好的;发往军营为*,生不如死;或者,被送入某些见不得光的场所……她不能认命!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调动起属于“李瑾”的全部智慧和冷静。
前世作为顶尖文物修复师,她不仅精通技艺,更熟读史书,深谙古代**、经济、乃至各种“奇技*巧”。
这些知识,或许会成为她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本钱。
只是眼下,她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她稍稍摆脱这最底层命运的机会。
马车不知行驶了多久,终于缓缓停下。
车帘被粗暴地掀开,刺眼的阳光照**来,让习惯了昏暗的沈清辞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都下来!
排好队!”
一个满脸横肉的官差厉声喝道。
沈清辞撑起虚弱的身子,跟着另外两个少女踉跄着下了车。
脚下一软,几乎摔倒,她连忙扶住了车辕,这才站稳。
抬眼望去,她们似乎停在了一处极为宽敞的庭院里。
青砖铺地,远处是飞檐斗拱、气象森严的殿宇楼阁。
空气中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这里……绝非普通官宦人家的府邸。
“看什么看!
低头!”
官差一鞭子抽在身旁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吓得另外两个少女浑身一抖,几乎哭出声来。
沈清辞顺从地低下头,目光却飞快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只见一个穿着体面、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正拿着本名册,与押解的官差头领低声交谈着。
“……这批,就是沈家的女眷?”
管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回王管事,正是。
按上头吩咐,送来了。”
官差头领陪着小心。
王管事点了点头,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沈清辞三人,在那张即使苍白憔悴也难掩清丽姿容的脸上略微停顿了一瞬,随即面无表情地道:“规矩都懂吧?
进了这摄政王府,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安分守己,或有一条生路;若是心存妄念,死了都没人收*!”
摄政王府!
沈清辞心中巨震。
竟然是被送入了这里!
大晏朝摄政王萧景玄,权倾朝野,少年时便以铁血手腕平定边患,先帝托孤后,更是总揽朝政,连当今小皇帝都要让他三分。
关于他的传闻无数,有说他冷酷无情,嗜*成性;也有说他算无遗策,是国之柱石。
但无论如何,他的王府,绝对是龙潭虎穴,一步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你,去浣衣房。”
王管事指了指其中一个少女。
“你,去厨房做杂役。”
另一个少女也被安排了去处。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沈清辞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和不易察觉的怜悯:“沈清辞?
罪臣沈峤之女?”
“是。”
沈清辞低声应道,声音带着久未喝水的沙哑。
“倒是有副好相貌。”
王管事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可惜了。
王府不缺端茶送水的漂亮丫鬟。
看你身子骨弱,也干不了重活……就去‘疏影阁’伺候吧。”
疏影阁?
沈清辞注意到,当王管事说出这三个字时,身旁的两个官差以及另外两个少女,脸色都微微变了,看向她的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恐惧?
那里是什么地方?
难道比浣衣房和厨房更不堪?
还不等她细想,王管事己经挥了挥手:“带下去,交给陈嬷嬷,告诉她,这是分去疏影阁的。”
一个面无表情的婆子走上前来,一把抓住沈清辞的胳膊,力道之大,让她蹙起了眉。
“跟我走。”
沈清辞被那婆子半拖半拽地拉着,离开了前院,穿过一道道回廊,越走越偏僻。
周围的景致从富丽堂皇逐渐变得萧索,人声也渐渐稀少。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陈年的、若有若无的药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沉寂气息。
最终,她们在一处极为僻静的院落前停下。
院门上的匾额写着“疏影阁”三个字,字迹倒是清隽,但漆色己经斑驳脱落。
院墙高大,却透着一股死气沉沉。
婆子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更浓重的药味和霉味扑面而来。
院子里倒是干净,却没什么人气,只有几株瘦梅在角落里顽强地生长着,与这院名倒是相称。
“陈嬷嬷,人带来了。”
婆子朝里面喊了一声。
一个穿着深灰色比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刻板的老嬷嬷从正屋里走了出来。
她看上去五十多岁年纪,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上下打量着沈清辞,那目光仿佛能刮下她一层皮来。
“就是她?
沈家的那个?”
陈嬷嬷的声音也如同她的表情一样,没有任何温度。
“是,王管事吩咐,分到您这儿来。”
陈嬷嬷点了点头,对那婆子道:“有劳了,你回去吧。”
婆子如蒙大赦,赶紧转身走了,仿佛多待一刻都会沾染上晦气。
院子里只剩下沈清辞和陈嬷嬷两人。
陈嬷嬷走到沈清辞面前,距离近得能让她看清对方眼角的每一道皱纹:“沈姑娘,老身不管你在外头是什么身份,到了这疏影阁,就只有一个身份——最低等的粗使婢女。”
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这院子里住着的是府里的老太妃,王爷的嫡母。
老太妃喜欢清静,身子也不爽利,受不得半点吵闹和冲撞。
你的活计,就是负责打扫这前院和后院,还有……照看角落里那些梅花。”
沈清辞低眉顺眼:“是,嬷嬷,清辞明白了。”
“明白就好。”
陈嬷嬷盯着她,“这疏影阁,是王府最清静的地方,也是……最容易被忘记的地方。
做好你分内的事,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或许能活得长久些。”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之前也有几个不守规矩、心比天高的丫头,不是莫名其妙病了,就是失足落了井。
沈姑娘,你是聪明人,应该听得懂老身的话。”
一股寒意顺着沈清辞的脊背爬了上来。
这哪里是什么清静之地,分明是一座华丽的囚笼,一个被遗忘的……坟墓。
她被分配到这里,绝非偶然。
是因为她罪臣之女的身份格外敏感?
还是因为……她这张脸,可能带来的麻烦?
“多谢嬷嬷提点,清辞一定恪守本分。”
她将头垂得更低。
陈嬷嬷对她的顺从似乎还算满意,指了指西侧一间低矮的、看起来像是杂物房的屋子:“那就是你的住处。
今**先安顿一下,熟悉环境,明日开始干活。
每日三餐,会有人送来。”
说完,陈嬷嬷便不再看她,转身回了正屋,关上了门。
偌大的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风吹过梅树枝桠发出的细微声响,以及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沈清辞站在原地,环顾着这寂寥、破败却又透着诡异的院落。
疏影阁,老太妃,刻板的嬷嬷,前任婢女的“意外”身亡……还有那位素未谋面、却决定着无数人生死的摄政王。
她从一个现代的**女性,变成了命如草芥的官奴,又被投入这深府大院最危险的角落。
前途未卜,危机西伏。
她握紧了袖中微微颤抖的手,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活下去。
必须活下去。
然后,找到机会,挣脱这命运的枷锁。
她抬步,走向那间分配给她的、阴暗潮湿的杂物房。
就在她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的瞬间,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正屋那扇紧闭的窗户后面,有一双浑浊而锐利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沈清辞的心猛地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