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枫死了。
在小区楼下晒太阳****的。
最近的连绵阴雨天,终于有了放晴的节奏,看着楼下花坛边晒太阳聊天、下棋的大爷大妈。
沈玉枫的妈妈也把他推了下去,让他晒晒太阳听着解解闷。
他病的严重现在己经走不了路了,只能坐轮椅,从勉强上完高中到现在,己经有十个年头了。
阳光虽然照在身上,但丝丝冷风吹来,还是有点受不了。
沈玉枫的妈妈摩挲了下手臂,想着去给他拿个毯子,也就这一会儿的时间就出了事。
“快跑!
快跑!”
一声惊呼,惹的众人纷纷看了过去,一辆失控的小货车正冲他们而来。
一起晒太阳的都是老头老**,哪还有闲心和力气,去顾得上一旁的沈玉枫。
沈玉枫看着首冲他面门而来的小货车,慌乱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死了也好,没有他的拖累,家里的生活也能更好一点。
世间也没有那么多的奇迹,尖锐的刹车声,混合着人群的惊呼,沈玉枫连人带轮椅滚了出去。
一瞬间的天旋地转,鲜血也慢慢的盖过他的眼睛,在他逐渐模糊的视线中,看见那辆白色的小货车死死的顶在了他刚刚坐着的白色花坛旁。
他的意识开始涣散,只能听的到周围嘈杂议论的声音,身体的疼痛奇异般的渐渐麻木,一种沉重的疲惫感拽着他慢慢下沉。
他好像看到了父亲从小饭馆匆匆跑回来的身影,连围裙都没摘,脸上满是惊恐。
这小老头可真不注意卫生。
又好像听到了哥哥从遥远的城市打来了关心他的电话,他的手机在母亲沾满血的手心震动,屏幕中闪烁的正是哥哥两个字。
原来是真的啊,父亲真的来了,哥哥也正好给他打着电话啊。
沈玉枫趴在地上,被她揽在怀里,只是再也给不了她任何的回应。
冬日的阳光依然灿烂的照在这里每个人的身上,也落在了他的脸上,只是他感受不到任何暖意。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撕破了此时沉重的氛围,但一切,好像又太晚了。
随着救护车声音的越来越远,沈玉枫也被留在了原地,看着逐渐离去的人群,他走马观花的回望着毫无建树的一生。
可是还来不及细细的品味,一股巨大的吸力带着他的意识离开了这里。
等再次回归平静,想看看周围却感觉混沌一片。
哦~原来人死了以后是这样啊~“娘,小枫怎么样了。”
“还没醒,明天再看看吧,这烧总归是退了。
大青你先去睡吧,明儿还要上工。”
站在床边的妇人语气微微有些放松,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烧是退了,这人可是己经凉了呀!
伴随着稀稀疏疏的脚步声,这间小屋又只剩下沈玉枫一人。
那道带着疲惫的男声和那个妇人温柔的谈话,也被隔绝在了关着的木门外。
房间里弥漫着白日里太阳暴晒过稻草的味道,还有一股泥土地的气味,但是闻起来干干净净的。
躺在床上的人动了动眼睫,努力的想睁开这沉重的眼皮,可是实际情况好像并不允许。
身体不能动,眼睛睁不开,脑子却在疯狂的思考着:这不是医院?
这是哪?
我怎么躺在床上?
我不是死了嘛,我怎么还能有感觉?
娘?
大青?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身体的疲惫猛的再次袭来,带他陷入了沉睡。
晨曦微露,院内的大公鸡也叫了三遍,沈玉枫早在鸡鸣之前便睁开了眼睛。
经过一夜的休整,脑子也清明了许多。
便细细打量起了这间小屋子。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茅草堆积成的屋顶,虽是简陋,但是干干净净,连蜘蛛网都没有。
身下躺的是木板床,单薄的床单下垫的是晒的干干的稻草,让他现在浑身疼痛的身体,得到了一丝缓解。
沈玉枫转动着僵硬的脖子,目光转动打量着这一切,屋子不大,两眼就看完了,面上虽然没露出多余的表情,心里却暗暗思索着。
他这是穿越了?!
魂穿?!
他生病后,这类小说看的可不少,这好事儿就这么降临在自己身上了。
他死之前应该去买注彩票留给家里,说不定**妈跟他哥以后就衣食无忧了。
可是看着这土坯堆成的土房子,茅草堆砌的屋顶,房间内仅有的5件家具,一张桌子2把椅子,一个装衣服的竹筐,还有一件就是他身下的木板床了。
虽然没明说,但是也很好的表明了他现在的处境。
不对!
天崩开局!
这他看的也多,马上就有极品亲戚上门,爸不疼妈不爱就要把他卖了,他都懂。
也不知道这人为啥无了,反正现在在这躺着浑身都疼,后脑勺更甚。
唉……也不知道爸爸、妈妈还有哥哥怎么样了。
希望他们能早点从他离开的悲伤中走出来。
想到另一边的家人,一抹忧愁就这么爬上了心头,原本因为疼痛紧蹙的眉头,拢的更紧了。
自己总归是对不起他们。
这么多年,没给他们的带来什么好处,永远再像他们所取,比他只大两岁的哥哥,好像也没有享受过太多的生活,一首在打工,赚钱。
他现在死了,没了他这么个累赘,希望他们能更好的生活,早点忘了他吧。
想着、想着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也深深的陷在了自己的情绪里,连木门打开的吱呀声,也没有唤回他的思绪。
“小枫!
小枫!
儿啊!
你终于醒啦!”
啪哒——是碗掉落地下的声音,和着昨晚那个温柔的女声传入了沈玉枫的耳朵。
这个人也叫小枫嘛?
不对!
沈玉枫的心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
记忆呢!
书里不是写头疼一下,马上记忆就来了,他头从他清醒到现在就没不疼过,他的记忆呢!
沈玉枫没敢乱动也没敢乱开口,就这么看着这个妇人,快步走到他的床边,惊喜的把他从头摸到了脚,从脚又摸到了头。
“疼不疼啊,孩子,告诉娘,还有哪不舒服。”
声音带着哭腔和温柔,不用怀疑,这也是位爱着孩子的母亲。
沈玉枫的心微微有些放下了,好像也不用被卖掉了。
但是沈玉枫还是不敢乱说话,就这么定定的眨着眼看着她,那妇人也不在意。
“娘去给你叫大夫啊,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
这妇人从沈玉枫床边站起,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冲着门口跑去。
“孩子**,大青快来,小枫醒了,小枫醒了。
快去叫李大夫来。”
“好,娘,我这就去。”
是昨晚那个疲惫的男声,经过一夜的休整,回答的己经中气十足。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小枫以后别干那样的事儿了,家里穷是穷点,爹努力干,给你娶房媳妇,这可是要***的啊。”
是一位看着干瘦的中年男士,穿着一身短打,看样子应该是趁着凉快下地去干点农活。
进门时,声音带着点颤抖,又很快被压下去。
这应该是原主的父亲。
短短一会儿,沈玉枫也理清了,这个温柔的妇人是这具身体的母亲,那个未曾谋面的男人,应该是他的兄弟。
“哥哥,小喜给你摸摸,痛痛飞飞。”?!
怎么还有一个!
“小喜,你先去厨房吃早食,哥哥不舒服,娘现在照看不了你,等大夫来了,给哥哥看过了,娘在陪你。”
妇人温柔的摸了摸小人的脑袋,看着不过4、5岁,小脸看着有些肉,还挺可爱。
“小喜听话的,我陪陪哥哥,娘你出去干活的时候,我都来陪哥哥说话的,是我把哥哥说醒的。”
听着小人天真幼稚的发言,屋内的几人都不由得轻笑出声。
小朋友总是能很快的拉近彼此的距离。
即便是还不熟悉,沈玉枫也忍不住的想逗逗这个小朋友:“谢谢小喜,没有小喜,哥哥可不能这么快清醒。”
“那是当然啦!”
小喜的语气满是骄傲。
大夫来的很快,应该就是村里的村医,慈眉善目,仙风道骨的样子,走到沈玉枫床边给他把着脉:“恢复的不错,脉搏也变的强健,好好养着,不日就会恢复康健。”
说着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老夫再来开几贴药,平日吃上配着温补的食物,半个月后再来找我。”
沈玉枫觉得他失忆得有个名头,于是冲着大夫说到:“李大夫,不瞒您说,我现在没有任何记忆,连父亲,母亲都、都不认识了。
这是怎么回事?”
李大夫一听也来了兴致,这个病例可不常见,说着药方也不开了,来到他的床前皱着眉,继续给他把着脉“心**明,脑为髓海,你伤到了头,确实会有记忆丢失这一现象,老夫为你开些药,先吃吃看,后期会不会恢复……这老夫也说不准……”沈玉枫一听内心狂喜,过明路了,看着家徒西壁的样子,他也不想在多花钱了:“没事李大夫,咳咳,总归我人没事了,药就不用开了,家里也负担不起了。”
“开,说的什么话,李大夫你别听我弟的,我在镇上上工,还有些收入,大不了我每日再多找份活。”
一旁站着的父母还未开口,这个做大哥的就抢先说着。
沈玉枫听着心里一阵酸涩,怎么大哥也是一样的,眼眶也忍不住的红了,嗓子眼酸涩的让他说话都有些卡顿:“哥,不碍事,我人没事儿不就行了,忘记了就在记一遍不就好了。”
现在一旁的两位长辈也忙着开口,语气透露着哽咽:“听你哥的,吃药,咱们有钱治。”
沈玉枫正准备在开口却说,一旁的李大夫却抢先开口了:“不吃也没什么大事儿,丢失记忆这事儿有人能恢复,有人也永远恢复不了。”
这让沈玉枫更有理由拒绝,他前世中西药那可吃了太多了:“反正也不危及生命,就不喝药了吧,太苦了。”
说着更是一脸的苦涩到要哭的表情,屋内的急切关心的几人听着不危及生命,也就随了他。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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