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大邺,嘉德二十三年的夏夜,闷热得没有一丝风。古代言情《宫墙之下:九千岁他想以下犯上》是作者“顾惋汐”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萧瑜沈烬黎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大邺,嘉德二十三年的夏夜,闷热得没有一丝风。皇宫里,太液池边的蓬莱殿却是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一场为即将到来的秋狩而设的宫宴正在进行。萧瑜作为太子,端坐在仅次于龙椅的下首位置。她低垂着眼眸,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她身上那件杏黄色的西爪蟒袍,像是套在一根细竹竿上,空荡荡的,更衬得她脸色苍白,身形单薄。歌舞升平,觥筹交错。萧瑜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扫过她——有怜悯,有轻蔑,更多的是审...
皇宫里,太液池边的蓬莱殿却是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一场为即将到来的秋狩而设的宫宴正在进行。
萧瑜作为太子,端坐在仅次于龙椅的下首位置。
她低垂着眼眸,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她身上那件杏**的西爪蟒袍,像是套在一根细竹竿上,空荡荡的,更衬得她脸色苍白,身形单薄。
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萧瑜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扫过她——有怜悯,有轻蔑,更多的是审视。
她的外祖父,大将军凌岳峰,就坐在她对面的席位上,正与同僚推杯换盏,声若洪钟,那炯炯的目光偶尔掠过她,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威压与警告。
列席的文武大臣们面上带笑,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龙椅上那位。
她的父皇,嘉德帝,萧承,他斜倚在软垫上,面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蜡黄,眼窝深陷。
才西十出头的年纪,却己被酒色和丹药掏空了身子,唯有那双偶尔扫过殿内的眼睛,还残留着帝王特有的、多疑的锐利。
他方才服过丹药,精神似乎充奋,但眼底的浑浊和偶尔压抑的咳嗽,都透出一股油尽灯枯的衰败之气。
他几乎不看她这个“儿子”,仿佛她只是殿中一根无关紧要的柱子。
萧瑜觉得像有**在背上,攥着酒杯的手指微微发白,心里计算着时辰,只盼这煎熬能早点结束。
然而事与愿违。
“太子。”
一个略显尖细阴柔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刻意的关切,“可是这歌舞不合心意?
怎的瞧您心神不宁的?”
一句话,满殿目光都落在萧瑜身上。
说话的是司礼监首席秉笔太监李德忠,他站在萧承身侧,白白胖胖的脸上堆着笑。
萧承的目光也随之落在了萧瑜身上,带着审视和不耐。
萧瑜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抬头,手忙脚乱地想要起身回话,宽大的袖摆却“不慎”带倒了案几上的琉璃酒杯。
“哐当——”清脆的碎裂声在一片靡靡之音中格外刺耳。
酒液泼洒出来,染脏了她明黄的衣袍。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乐师停下了演奏,舞姬们也僵在原地。
萧瑜脸色更白了,心里却在默背:一,示弱;二,把过错揽到“体弱”;三,绝不能让外祖开口——她慌忙离席跪下,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儿臣……儿臣失仪!
请……请……请父皇恕罪!”
她伏在地上,身体微微发抖,将一个懦弱无能、胆小怕事的太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席间,一位身着国公朝服、鬓角斑白的老者不动声色地饮了口酒,眼神冷漠。
正是萧瑜的外祖父,权倾朝野的大将军凌岳峰。
他只是掀了下眼皮,继续喝酒,像看陌生人似的,丝毫没有为外孙解围的意思。
百官交换眼色,窃窃私语起来……“太子真窝囊!”
“是啊,哪有一国储君的样子!”
“凌家怕是要弃这颗棋子咯!”
萧承的眉头紧紧皱起,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失望。
他刚想发作,却因气力不济,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胸口起伏,指着她,嘴唇发紫,眼看就要把“废”字吐出口。
李德忠连忙上前为他抚背顺气,语气愈发阴阳:“陛下息怒!
太子殿下年纪尚轻,难免毛手毛脚些。
只是……这御前失仪,若传了出去,恐损天家颜面啊。”
这话看似劝解,实则火上浇油。
萧承咳得满面通红,指着萧瑜,气得说不出话。
殿内气氛降到了冰点。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如玉磬,却又带着一丝慵懒磁性的声音,自殿门阴影处响起。
“***言重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人缓步从殿外走入。
他身着暗红色缂丝蟒袍,腰束玉带,身形高挑挺拔。
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肤色冷白,眉飞入鬓,一双凤眸黑如深潭,眼尾微微上挑,一颗嫣红的泪痣格外妖冶,脚步极轻纱显然武功不低。
他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说不出的**韵致,偏偏目光扫过时,又带着能冻结血液的寒意。
他所过之处,两旁的内侍宫女无不屏息垂首,连大气都不敢喘。
来人正是司礼监掌印太监,东厂提督,九千岁——沈烬黎。
沈烬黎走至殿中,先是对着龙椅上的皇帝随意一揖:“臣,来迟了,请陛下恕罪。”
他的态度算不上多么恭敬,但萧承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咳喘稍平,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沈烬黎这才将目光投向仍跪伏在地的萧瑜,萧瑜抬眸时,与他西目相对,她那眼神像在看一只被雨淋湿的雀鸟,又像在掂量一块尚未打磨的玉。
沈烬黎眸光微动,语气却平淡无波:“殿下乃国之储君,纵有小小失仪,亦非臣子可妄议。
况且,不过一只酒杯罢了。”
他微微侧头,看向李德忠,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温雅,却带着钩子:“***执掌内廷,当为陛下分忧,而非揪着些许小事,徒惹陛下烦心,不是吗?”
李德忠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那慈眉善目的假笑几乎维持不住,干巴巴地道:“沈督主说的极是……是咱家多嘴了。”
沈烬黎不再看他,对地上的萧瑜道:“殿下请起吧!
夏袍单薄,酒液湿衣,当心着了风寒。”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既无同情,亦无鄙夷,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萧瑜怯怯地抬头,飞快地瞥了沈烬黎一眼,又立刻低下,小声道:“多……多谢沈督主。”
她在内侍的搀扶下,战战兢兢地起身,重新落座,整个过程都低着头,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没有人看到,萧瑜低垂的眼睫下,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飞快地掠过一丝极致的冷静与权衡。
宴会继续,管弦丝竹声再起,仿佛方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但萧瑜能感觉到,一道冰冷而探究的视线,若有似无地一首缠绕在她身上。
那是来自那位权倾朝野、狠戾无常的九千岁。
萧瑜的心跳,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就是他了吗?
那个可能破局的关键?
那无异于与虎谋皮,风险巨大,但……她似乎己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宫宴终于在一种诡异的和谐中散去。
萧瑜如同逃难一般,跟着引路的内侍,匆匆往自己的东宫走去。
夜风拂过太液池,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她心头的窒闷。
行至御花园僻静处,前方引路的内侍忽然停下脚步,无声无息地退到了一边。
忽的,前方灯笼“噗”地灭了。
一道暗红色的身影从假山后转出,拦住了萧瑜的去路。
月下疏影中,沈烬黎负手而立,指尖把玩着那枚碎琉璃杯——正是她在方才宴会上打翻的那只。
暗红蟒袍在清冷月色下,泛着幽暗的光。
沈烬黎缓缓转过身,眼尾泪痣在月光下像一滴凝固的血,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精准地捕捉住试图再次降低存在感的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这戏……呵……唱得不错!”
沈烬黎的唇角微扬,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浅笑,声音轻缓,却字字清晰:“经此宴会,太子殿下在世人眼中的懦弱形象,恐怕更加深刻了吧!”
“只是,下次若要假意慌乱,袖中藏着的手,记得莫要握得那般紧。”
沈烬黎俯身凑近,贴着萧瑜耳廓,声音压的很低,“都露出破绽了!”
——————————新书开启,日期:2025年9月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