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意识像沉入深海的铁锚,猛地被拽出水面。小说《被穿成筛子的世界害我拿不到剧本》,大神“听澜观雨”将苏晓晓陈才人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意识像沉入深海的铁锚,猛地被拽出水面。苏晓晓最后一个记忆片段,是图书馆通明灯火下,对着电脑屏幕上那本榜一穿越小说发出毫不留情的嘲笑:“又是这套路,作者能不能来点新意?女主过去不是背诗就是搞发明,腻不腻啊?”然后,眼前一黑。再睁眼,鼻尖萦绕的不再是书卷墨香与咖啡因混合的现代气息,而是一种沉闷的、甜腻到发慌的熏香,混杂着脂粉和某种陈旧木料的味道。视野里,是茜素红纱的床幔,身下是硬得硌人的雕花木榻。她僵...
苏晓晓最后一个记忆片段,是图书馆通明灯火下,对着电脑屏幕上那本榜一穿越小说发出毫不留情的嘲笑:“又是这套路,作者能不能来点新意?
女主过去不是背诗就是搞发明,腻不腻啊?”
然后,眼前一黑。
再睁眼,鼻尖萦绕的不再是书卷墨香与***混合的现代气息,而是一种沉闷的、甜腻到发慌的熏香,混杂着脂粉和某种陈旧木料的味道。
视野里,是茜素红纱的床幔,身下是硬得硌人的雕花木榻。
她僵硬地转动脖颈。
古色古香的房间,陈设精致却陌生。
铜镜中映出一张稚嫩苍白的脸,杏眼圆睁,满是惊惶,绝不是她看了二十年的那张。
“醒了?
快些收拾,嬷嬷己在外面候着了。”
一个同样穿着古装、丫鬟模样的少女端着水盆进来,语气平淡,带着例行公事的麻木。
穿越了。
苏晓晓脑子里“嗡”的一声,现实狠狠抽了她一记耳光,用她最不屑的方式。
浑浑噩噩地被摆弄着洗漱,换上繁复的裙衫,跟着引路的太监走在高高的宫墙夹道里。
青石板路湿漉漉的,泛着清晨的寒光。
苏晓晓用力掐了自己手心一下,尖锐的痛感让她彻底清醒,随即一股荒谬又隐隐兴奋的情绪冒了出来。
穿越……老套是老套,但机会摆在眼前了不是?
背诗?
治国?
搞点现代小发明?
不说混成一代女帝,至少也能在这古代后宫活得风生水起,谈几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吧?
她正胡思乱想,试图在脑子里搜刮《红楼梦》诗词和初级物理化学知识,前方御花园的岔道上,传来一阵喧哗。
一群宫人簇拥着一位华服美人迤逦而来。
那女子云鬓花颜,环佩叮当,气度非凡,想来位份不低。
一位管事太监正跪在她面前,满头大汗地禀报着什么,似乎是关于宫中某项修缮工程的预算问题。
“……娘娘,户部那群杀才**了说银钱超支,可这、这工期耽误不起啊!”
太监的声音带着哭腔。
那美人贵妃慵懒地抬了抬眼皮,朱唇轻启,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与这古装场景格格不入的冷静和精准:“超支?
本宫看他们是脑子被门夹了。
上次那批木料的进价,明显高于市场均值三个百分点,还有人工费,建模算了么?
迭代优化了么?
就知道伸手要钱。
回去告诉他们,限时三日,重新做一份预算方案来,用拉格朗日乘数法给本宫把约束条件下的极值找出来,误差超过万分之五,让他们自己掂量着办。”
苏晓晓:“……?”
她脚步一个踉跄,差点当场表演平地摔。
拉、拉格朗日什么?
乘数法?
约束条件极值?
是她理解的那个高数玩意儿吗?!
那贵妃说完,似乎察觉到这边秀女的队伍,目光随意扫了过来。
那眼神,锐利、清明,带着一种苏晓晓极其熟悉的、属于现代精英的审视和计算意味,完全不是她想象中古代后**嫔该有的妩媚或温婉。
苏晓晓赶紧低下头,心脏怦怦狂跳,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是巧合吗?
还是这位贵妃娘娘也是个……同行?
没等她想明白,队伍途径一处宫苑外的演武场。
只见一名身着侍卫统领服饰、面容冷峻的男子正在练剑。
剑光霍霍,身形如鬼魅,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
倏地,他身形一转,剑尖以一个极其诡异刁钻的角度刺出,带着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
旁边一个似乎与他相熟的小太监捧着汗巾,小声嘀咕:“头儿,您这新练的剑法,瞧着……有点邪门啊,怎么专攻……下三路?”
那侍卫统领收剑而立,面不改色,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嗯,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没什么大不了的,效率至上。”
“自、自宫?!”
小太监的声音都吓劈叉了。
苏晓晓脚下一软,这次是真没站稳,幸好旁边的秀女扶了她一把。
她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湿了内衫。
辟邪剑谱!
绝对是辟邪剑谱!
这**是能随便练的吗?!
这个世界的武学体系这么奔放的吗?!
接二连三的冲击让她头晕目眩,先前那点“凭借现代知识大杀西方”的雄心壮志,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噗嗤一声,瘪得只剩一张干瘪的皮。
接下来的选秀过程,苏晓晓全程魂不守舍。
她像个提线木偶,跟着跪拜,起身,回答几句简单的问话。
高坐上的皇帝似乎说了些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清,只模糊觉得那声音还算年轻,但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感。
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地,她落选了。
没有惊才绝艳,没有帝王青眼,她像一颗微不足道的尘埃,被随意扫到了后宫最偏僻的角落——分配给了一批低阶宫女居住的院落。
也好,正合她意。
苏晓晓此刻只想找个没人角落,好好消化一下这崩坏的世界观。
然而,麻烦似乎并不想放过她。
在她被分配了洒扫职责,战战兢兢躲了几天后,一次傍晚路过更加荒僻的冷宫区域时,一只枯瘦却异常有力的手,猛地从一扇破旧的宫门后伸出,将她一把拽了进去!
“唔!”
苏晓晓的惊呼被另一只手死死捂住。
昏暗的光线下,她对上一双灼灼的眼睛。
那是一个穿着褪色旧宫装、发髻微散的女子,面容憔悴,却依稀能看出昔日的风华。
这就是那位据说因触怒圣颜而被废黜,幽禁冷宫多年的前皇后。
皇后的眼睛亮得吓人,紧紧盯着她,压低的嗓音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和……熟悉的口音?
“姐妹!
可算等到新来的了!
组织上终于派人来了吗?”
苏晓晓懵了:“……什、什么组织?”
皇后一愣,上下打量她,眼神从激动变为审视,最后化为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和无奈:“你不是接应员?
那你是怎么穿过来的?
车祸?
绝症?
还是……吐槽小说?”
苏晓晓下意识回答:“吐、吐槽……”皇后翻了个白眼,松开了捂着她嘴的手,嘟囔道:“啧,我就知道,最近穿越大甩卖,质量参差不齐。
算了,来了就是劳动力。”
她再次抓住苏晓晓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眼神狂热得像是在燃烧:“听好了,没时间解释太多。
我们‘回家委员会’己经在这个世界潜伏运营了三十年!
前期基础己经打好,现在,只差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她凑到苏晓晓耳边,用一种近乎梦呓,却又字字清晰的声音说道:“——点亮可控核聚变技术!
制造出足够的能量,撕裂时空壁垒,带所有迷失的同胞,回家!”
苏晓晓只觉得一道惊雷从头顶劈下,把她最后一点理智也炸得灰飞烟灭。
可控……核聚变?!
她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腿软得几乎要瘫倒在地,全靠皇后拎着她。
“不……不行……娘娘,您搞错了……”她语无伦次,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高考数学……只考了58分……物理更差,从来没及格过……”空气瞬间凝固。
皇后那狂热的、充满希望的表情,一点点僵在脸上,然后像风干的墙皮一样,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绝望。
她沉默了。
死一样的寂静在破败的冷宫里蔓延,只有窗外风吹过荒草的呜咽声。
过了许久,久到苏晓晓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因为心脏骤停而再次穿越时,皇后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松开了苏晓晓,默默转身,走到一个落满灰尘的陈旧木箱前,弯腰,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没有绫罗绸缎。
只有一堆堆写满奇怪符号的纸张,几块形状不规则、隐隐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零件,以及……几本用油布仔细包裹着的、苏晓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书籍。
皇后拿起最上面那一本,蓝白色的封皮在昏暗光线下格外刺眼。
她转过身,将那本书“啪”地一声,拍在苏晓晓颤抖的手里。
封面上那几个大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苏晓晓灵魂都在战栗。
《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数学》。
皇后抬起眼,看着她,眼神里己经没有了刚才的激动,只剩下一种认命般的、带着最后一丝希冀的沉重。
“没关系,”皇后的声音干涩而平静,却比刚才的狂热更让苏晓晓毛骨悚然,“我们这里,混得最差的,当年也是清北保送。”
苏晓晓低头,看着手里沉甸甸的《五三》,又抬头,看看眼前这位目光如炬、显然己经在这条“回家”路上狂奔了不知多久的前皇后。
她眼前一黑。
这一次,是真的,彻彻底底地,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