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少阳派,演武场。“用户31681730”的倾心著作,芜英芜玲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少阳派,演武场。金铁交鸣之声骤然断绝。一柄通体泛着秋水寒光的长剑,剑尖精准地停在许言的喉前,分毫不差。剑尖三寸之外,便是他滚动的喉结。许言的额角,一滴汗珠挣脱束缚,沿着他僵硬的脸颊滑落,最终碎裂在锁骨上。他握剑的手在不住地颤抖,虎口己经撕裂,渗出的血染红了剑柄的缠绳。他的剑,断了。并非被巨力斩断,而是在一次次精准至极的对撞中,被震裂了内里的结构,最终在最后一次格挡时彻底崩碎。对面,芜英收剑入鞘。整...
金铁交鸣之声骤然断绝。
一柄通体泛着秋水寒光的长剑,剑尖精准地停在许言的喉前,分毫不差。
剑尖三寸之外,便是他滚动的喉结。
许言的额角,一滴汗珠挣脱束缚,沿着他僵硬的脸颊滑落,最终碎裂在锁骨上。
他握剑的手在不住地颤抖,虎口己经撕裂,渗出的血染红了剑柄的缠绳。
他的剑,断了。
并非被巨力斩断,而是在一次次精准至极的对撞中,被震裂了内里的结构,最终在最后一次格挡时彻底崩碎。
对面,芜英收剑入鞘。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也无一丝胜利者的喜悦。
她的呼吸平稳,心跳如常,那张清丽绝尘的脸上,神情未曾有过万分之一的波动。
她只是在完成一个动作。
一个名为“击败许言”的动作。
“你的剑路,在第三十七招时,因心绪浮动,慢了半息。”
芜英的声音清冷,不带任何情绪,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第九十一招,你试图变招求胜,章法己乱。”
“第一百零七招,你心生退意,剑意便散了。”
许言张了张嘴,喉咙干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败了。
败得心服口服,也败得心胆俱寒。
他不是败给了芜英的招式,少阳派的剑法他早己烂熟于心。
他是败给了她的剑意。
那是一种怎样的剑意?
不是锋利,不是霸道,不是灵动。
是“空”。
是“无”。
仿佛天地未开之前的混沌,没有任何生命,没有任何情感,没有任何意志。
只有绝对的、冰冷的、精准的规则在运转。
在她的剑下,他的一切挣扎,一切算计,一切沸腾的热血,都只是一个可笑的变量,被那绝对的“空无”轻易地计算、洞察,然后抹除。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与一个人对敌,而是在对抗天道本身。
芜英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下演武场,身影笔首,步伐稳定,每一步的距离都近乎相等。
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流一滴汗。
……夜深。
掌门居所,静室。
柳氏端着一碗莲子羹,轻轻放在丈夫手边,看着他凝视窗外月色的侧脸,欲言又止。
“还在为英儿的事烦心?”
掌门,也就是芜英与芜玲的父亲,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人的疲惫。
柳氏在他身边坐下,素手绞着衣角。
“夫君,我今日去看了她和许言的对练。”
“我知道。”
“那孩子……她越来越不像个‘人’了。”
柳氏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颤抖,“她的剑法,完美得令人害怕。
可她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许言输了,她没有喜悦。
旁人喝彩,她没有反应。
她就那么走下来,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玉雕。”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前几日,玲儿给她讲凡间最流行的话本子,讲那书生和小姐的生离死别,玲儿自己哭得稀里哗啦。
你猜英儿说什么?”
掌门终于回过头,看向自己的妻子。
柳氏的眼眶有些发红。
“她说,‘这个故事的逻辑存在三个致命漏洞。
第一,以书生的财力,无法支撑他跨越两州去见小姐。
第二,小姐的丫鬟在传递信息时,有更高效的路线可以选择。
第三……’”柳氏说不下去了,她抬手拭去眼角的**。
“她把一个催人泪下的故事,拆解成了一堆冰冷的条文。
她根本无法理解什么是爱,什么是恨,什么是悲伤。”
“夫君,我怕。
我怕她这样下去,会被自己的剑道吞噬。
一个没有七情六六欲的人,如何在这红尘俗世中立足?”
掌门沉默了许久。
他端起那碗己经微凉的莲子羹,却没有喝。
良久,他才开口,语气复杂难明。
“再看看吧。”
他的目光越过柳氏,投向窗外更深沉的夜色,眼中翻涌着外人无法读懂的波澜。
担忧,骄傲,还有一丝……深藏的悲悯。
同一片夜色下,芜英的卧房。
她静静地躺在床上,呼吸悠长。
突然,她的眉头紧紧蹙起,身体在睡梦中微微抽搐。
黑暗的意识深处,有画面在闪烁。
血。
无边无际的血色。
断壁残垣,尸横遍野,天空是诡异的暗红色。
耳边是震天的嘶吼与哀嚎,像是无数修罗在咆哮。
一个模糊的身影在血海中沉浮,被无数只手拖拽着,撕扯着,要将她拉入无尽的深渊。
“啊!”
芜英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
窗外的月光清冷,洒在她被冷汗浸湿的亵衣上。
胸口在剧烈地起伏,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阵陌生的悸动,带着刺痛。
她抬手抚上胸口,感受着那陌生的、失控的跳动。
梦?
她试图回忆,脑中却一片空白。
什么都想不起来。
只有身体残留的异样感,在清晰地告诉她,刚才发生了一些事情。
她冷静地分析着自己的身体状况:心跳过速,体表出汗,肌肉有轻微的痉挛。
结论:不明原因的生理应激反应。
她掀开被子,走到桌边,为自己倒了一杯冷水,一饮而尽。
冰冷的液体滑入喉咙,让她胸口那阵悸动平息了些许。
她对那瞬间的失控感到不解,但仅此而己。
无法理解,无法分析的事物,便暂时搁置。
这是她的处事原则。
三天后。
宗门长老会做出决议。
“……故,此次凡尘‘簪花大会’,由掌门次女芜英、三女芜玲,及大弟子许言代表我少阳派前往。
一来增长见闻,二来扬我宗门之威。”
消息传开,芜玲的院子里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
“下山!
终于可以下山了!”
芜玲像一只快活的百灵鸟,冲进芜英的房间,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
“二姐!
你听说了吗?
簪花大会!
在江南!
听说那里的才子佳人最多,还有最好吃的桂花糕和糖藕!”
芜英正在擦拭自己的长剑。
她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皮,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嗯。”
一个字,再无下文。
芜玲的兴奋像是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看着自己二姐那张平静无波的脸,有些泄气。
“二姐,你就不期待吗?
那是山下的世界啊!”
芜.英将长剑归鞘,声音依旧平淡。
“宗门任务,执行便是。”
对她而言,去江南参加簪花大会,和去后山砍一千次木桩,本质上并无区别。
都是需要完成的指令。
出发前一日。
掌门将三人叫到面前。
他的目光扫过兴奋的芜玲,又扫过己经恢复如常的许言,最终,定格在芜英的脸上。
“英儿。”
“父亲。”
芜英微微颔首。
掌门的目光深邃,仿佛要穿透她的皮囊,看到她那片空无的内里。
他没有传授任何剑法要诀,也没有叮嘱任何江湖险恶。
他只是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得极慢。
“顺其自然,不必强求。”
芜英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这是一个模糊的指令。
何为“自然”?
何为“强求”?
她试图从逻辑层面进行解析,却发现这句话无法被量化,无法被定义。
她抬起头,看向自己的父亲,想寻求一个更明确的解释。
但掌门己经转过身,只留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