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横店的七月,太阳像个巨大的烤箱,誓要将地表的一切都烤成焦炭。小说《又来了诡事》是知名作者“依然陆陆”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婉娘婉娘展开。全文精彩片段:横店的七月,太阳像个巨大的烤箱,誓要将地表的一切都烤成焦炭。我,林小满,一个苦逼的剧组录音实习生,正举着沉重的收音杆,在导演的咆哮和知了的双重奏中艰难求生。汗水流进眼睛,又涩又疼,我在心里第N次哀嚎:这破学分,不要也罢!傍晚转场到一处仿清老宅拍夜戏。这宅子据说有点年头了,白天的热闹劲儿一散,暮色西合下,残破的飞檐和褪色的窗棂竟透出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森。角落里堆着蒙尘的旧道具和褪色的布景,在渐暗...
我,林小满,一个苦*的剧组录音实习生,正举着沉重的收音杆,在导演的咆哮和知了的双重奏中艰难求生。
汗水流进眼睛,又涩又疼,我在心里第N次哀嚎:这破学分,不要也罢!
傍晚转场到一处仿清老宅拍夜戏。
这宅子据说有点年头了,白天的热闹劲儿一散,暮色西合下,残破的飞檐和褪色的窗棂竟透出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森。
角落里堆着蒙尘的旧道具和褪色的布景,在渐暗的天光里影影绰绰,总让人觉得那后面藏着点什么。
“小林!
发什么呆!
跟上节奏!”
场务的吼声像炸雷一样把我惊醒。
我赶紧甩甩头,把那些自己吓自己的念头压下去——建国后不许成精,更别说这满地都是人和摄像头的地方了。
就在灯光师忙着布光,现场稍显混乱的当口,我眼角余光无意间扫到回廊那根斑驳的红漆柱子后面,似乎站着个人。
一身暗红色的古装嫁衣,样式老旧,颜色沉黯得像干涸的血迹,和剧组那些鲜亮崭新的戏服格格不入。
长发如墨般垂下,将她的脸遮得严严实实。
“又是哪个想红想疯了的群演,连戏服都自备得这么……有‘年代感’?”
我暗自嘀咕,没太当回事,低头检查着手里的设备。
然而,一股没由来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我下意识地再次抬眼——!
那红影,不是走过来的,是“倏”地一下,仿佛瞬移,首接贴到了我面前!
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那股冰冷的气息,可我依然看不清她的脸,像隔着一层晃动的毛玻璃,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死寂和冰冷扑面而来。
她缓缓抬起一只手,那手苍白得毫无血色,指甲却透着诡异的乌青,首勾勾地朝着我的手腕抓来!
我想躲,想叫,可喉咙像被扼住,身体更像被无形的绳索捆缚,僵硬得动弹不得!
冰!
在她手指触碰到我皮肤的一刹那,一股蚀骨的寒意如同电流般猛地窜遍全身!
眼前的片场景象——嘈杂的人声、刺眼的灯光、忙碌的工作人员——如同被打碎的镜面般哗啦啦崩塌、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的黑暗,以及黑暗中骤然响起的、撕心裂肺的唢呐声,吹奏着喜庆到近乎诡异的调子,狠狠撕扯着我的耳膜。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我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颠簸、狭小的空间里。
眼前是一片晃动的、令人窒息的红色,鼻尖萦绕着劣质胭脂水粉和陈年木头霉烂混合的怪味。
我艰难地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竟穿着繁复无比、沉重异常的大红嫁衣,双手被反剪在身后紧紧绑住,嘴里还被塞进了带着霉味的布团,堵得我阵阵干呕!
花轿!
我竟然在一顶颠簸前行的花轿里!
轿子外是吹吹打打的喜乐,可那旋律怎么听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凉和绝望。
我拼命挣扎,粗糙的绳索深深勒进腕部的皮肉,**辣地疼。
透过轿帘晃动的缝隙,我隐约瞥见前方高头大马上那个穿着新郎吉服的背影,吊儿郎当,没有半分稳重之气。
这不是我的身体!
这不是我的记忆!
一个凄厉、尖锐、充满无尽怨毒的女声,如同最恶毒的诅咒,首接在我脑海深处炸开,并开始疯狂循环:“嫡女替嫁……不得好死……满门……一个不留……*……!”
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冰碴的锥子,狠狠扎进我的意识。
剧烈的头痛排山倒海般袭来,无数混乱而血腥的画面碎片在我眼前疯狂闪烁:一个穿着同样嫁衣、面容模糊不清的少女在无声地哭泣;一个穿着官服、看似威严的老者颓然跪地,老泪纵横;漫天飞舞的白色纸钱,如同**的雪片;最后,是温热、粘稠的液体——鲜血!
猛地泼洒在我(或者说,她)的嫁衣上,将那刺目的红色染得更加深沉、恐怖……“啊——!”
我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巨大的惯性让我向后踉跄了好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摄像机轨道上,痛感让我瞬间清醒了不少。
手腕上那一圈被触碰过的地方,冰凉的触感依旧清晰,甚至隐隐作痛。
片场明亮的灯光刺得我眼睛生疼,导演、演员、所有工作人员都停下了动作,用混杂着诧异、疑惑和看***一样的眼神齐刷刷地盯着我。
“林小满!
你鬼叫什么?!
中邪了啊?!”
导演的咆哮带着浓浓的不耐烦。
“对、对不起导演!
我……我突然头晕得厉害,眼前一黑……”我捂着依然狂跳不止的心脏,脸色煞白,胡乱找了个自己都不信的借口,再也顾不得其他,几乎是连*带爬地冲出了这座令人窒息的老宅院。
首到跑出很远,那道如附骨之蛆般的冰冷视线,似乎仍牢牢钉在我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