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六点十五分,猫舍的晚餐正式开始。长篇现代言情《我的猫舍》,男女主角肖安李诗缘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左手有猫”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我的猫舍七月,酷暑。空调外机嗡嗡作响,像一头困兽在窗外挣扎。肖安赤着上身坐在电脑前,汗珠顺着脊椎滑进裤腰。屏幕上,游戏角色正挥刀砍向BOSS,一刀,两刀,三刀——然后突然停住。手机响了。不是游戏里的音效,是他那台老旧的国产手机,铃声是默认的《致爱丽丝》。肖安盯着屏幕上的“老妈”两个字,犹豫了三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喂?”“安安啊,你在家吗?”肖安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重新握住鼠标。“在。妈,...
长方形的餐桌第一次坐满了人。
肖安坐在主厨位置,面前是热气腾腾的西菜一汤。
李诗缘和陈梦如坐一边,张雪和苏静坐另一边,李诗情独自坐在餐桌末端,离大家稍远一些。
“我开动啦!”
李诗缘率先夹起一块红烧鸡块,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哇!
好好吃!
肖安你厨艺真的可以!”
陈梦如也尝了一口麻婆豆腐,满足地眯起眼睛:“麻辣鲜香,豆腐嫩滑,这个水准可以开店了。”
张雪吃饭很安静,她先盛了一碗番茄鸡蛋汤,小口喝着,然后才夹菜。
她的动作有条不紊,每次只夹适量的菜,细嚼慢咽。
苏静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红酒,轻轻摇晃酒杯,观察酒液挂杯的情况。
“不错的餐酒,”她评价道,然后尝了一口蘑菇炒青菜,“青菜火候掌握得很好,没有过熟。”
肖安看着大家开始用餐,心里松了口气。
做饭的人最怕看到食客面露难色,但眼前这几个女孩显然对菜品很满意。
“慢慢,这是你的。”
李诗缘夹了一小块无调料的鸡胸肉,放进慢慢的小碗里。
橘猫优雅地走过来,闻了闻,然后开始享用它的**晚餐。
餐桌上渐渐热闹起来。
陈梦如讲起今天拍摄的趣事,说慢慢在摄影棚里如何“耍大牌”,非要先吃猫条才肯配合。
“摄影师都惊呆了,说从没见过这么会谈判的猫。”
她笑着说,顺手拍了张餐桌的照片,“这张图发出去,粉丝肯定要问菜是谁做的。”
“别发我的脸。”
肖安提醒道。
“知道啦,只发菜和猫。”
陈梦如眨眨眼。
李诗缘则说起下午新来的布偶猫糯米。
“它可乖了,不吵不闹,就是有点害羞。
慢慢对它还挺友好的,没有像上次对那只暹罗那样哈气。”
“慢慢有领地意识,但不是排外,”苏静接话,“它分得清谁是暂住的客人,谁是来挑衅的。”
张雪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但很少插话。
她吃饭的速度适中,碗里的米饭一点点减少,菜也吃得干净。
肖安注意到她偏爱麻婆豆腐,己经添了两次。
而李诗情......肖安的视线不自觉飘向餐桌末端。
李诗情从开饭到现在几乎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饭菜。
她夹菜的动作很轻,每次只夹一点点,细嚼慢咽的速度比张雪还要慢。
她的目光低垂,很少看其他人,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更让肖安在意的是,她只吃了一碗饭,而且只添了一次菜,就放下了筷子。
“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李诗情轻声说,站起身,把碗筷拿到水槽。
“姐,你吃这么少?”
李诗缘抬起头,嘴里还塞着可乐鸡翅。
“嗯,不太饿。”
李诗情简单回应,然后对其他人点点头,“我先出去了。”
她离开厨房,脚步声消失在走廊,接着是前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餐桌上的气氛微妙地变化了。
虽然陈梦如很快又挑起新话题,说起了她下周的拍摄计划,但那种最初的、完全放松的氛围似乎随着李诗情的离开而淡去了一些。
肖安看向李诗缘,发现她正盯着姐姐离开的方向,眼神有些复杂。
但当她注意到肖安的目光时,立刻又恢复了笑容,继续大快朵颐。
晚餐继续进行。
大家聊着天,分享着各自的生活片段。
苏静说起酒吧里遇到的趣事,有个客人每次来都点同样的酒,却总说味道不一样;张雪提到最近在家教时的困难;陈梦如展示了她新设计的猫咪服装,说明天要给慢慢试穿。
肖安听着,偶尔接话,心里却一首想着提前离席的李诗情。
那种疏离感不是刻意的冷漠,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自我隔离。
她在这个热闹的场合里,却仿佛隔着一层透明的墙。
七点钟,晚餐接近尾声。
苏静看了看手表,站起身:“我得去上班了,谢谢款待,肖安。”
“不客气,路上小心。”
苏静点点头,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利落地穿上。
她走到门口时回头说:“碗放着吧,我明早回来洗。”
“没事,我来洗。”
肖安说。
苏静笑了笑,推门离开了。
陈梦如也吃完了,她满足地拍了拍肚子:“吃饱了吃饱了,今天要减肥失败啦。
不过值得!”
她拿起手机和云台,“我上楼剪辑今天的素材,肖安,再次感谢晚餐,真的超好吃!”
“喜欢就好。”
陈梦如哼着歌上楼了。
张雪帮忙收拾碗筷,把空盘子叠在一起,擦干净餐桌。
“我也上去了,”她说,“还要备课。”
“好,早点休息。”
张雪点点头,也离开了厨房。
现在只剩下肖安和李诗缘。
慢慢己经吃完了它的加餐,正躺在窗台上*爪子洗脸,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肖安开始收拾碗筷,李诗缘主动帮忙。
“你姐姐......”肖安斟酌着开口,“她平时也这样吗?”
“哪样?”
李诗缘把剩菜用保鲜膜包好,放进冰箱。
“就是......吃饭吃得很快,然后一个人离开。”
李诗缘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
“姐姐她......比较内向。”
她关好冰箱门,转过身靠在料理台上,“但她平时不会这样的。
陈姐姐和苏姐姐刚来的时候,她还主动帮忙布置房间,一起吃饭也会聊天的。”
肖安把碗放进水槽,打开水龙头:“所以她今天这样,是因为我?”
“我不知道。”
李诗缘的声音低了下来,“可能吧。
姐姐不太习惯和男生相处。
我们家里只有姐妹,爸妈不在家。
所以她接触的男性很少。”
肖安挤了些洗洁精,开始洗碗。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碗盘,泡沫在灯光下泛着七彩的光。
“但她不会讨厌你啦,”李诗缘补充道,语气变得轻快,“姐姐如果讨厌谁,根本不会同桌吃饭。
她今天不仅吃了,还添了菜,说明至少不排斥你。”
“添菜了?”
肖安回想,确实记得李诗情添过一次麻婆豆腐。
“对啊,她很喜欢麻婆豆腐,但只在你做的时候才吃。
我和陈姐姐做的她都不碰,说味道不对。”
李诗缘笑了,“所以你看,她其实挺认可你的。”
肖安心里稍微放松了些。
他把洗好的碗递给李诗缘,她负责擦干放进碗柜。
两人配合默契,像合作了很久的搭档。
“姐姐只是需要时间,”李诗缘一边擦碗一边说,“她像猫一样,要慢慢熟悉新的人和环境。
你得给她空间,等她主动靠近你。”
“慢慢也是这样吗?”
肖安看了眼窗台上的橘猫。
“慢慢比姐姐好相处多了,”李诗缘笑道,“给吃的就行。
姐姐可不行,她有自己的节奏。”
碗洗完了,厨房恢复了整洁。
肖安擦干手,看了眼时间,七点半。
“我去看看糯米,”李诗缘说,“它第一天来,可能会不适应。”
“需要帮忙吗?”
“不用,你休息吧,今天够忙的了。”
李诗缘拍拍他的肩,转身上楼了。
厨房里只剩下肖安和慢慢。
橘猫己经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肖安脚边,用头蹭他的裤腿。
“你也觉得我该给李诗情空间,对吗?”
肖安蹲下身,摸了摸慢慢毛茸茸的脑袋。
慢慢“喵”了一声,然后转身走向客厅,跳上沙发,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缩起来。
肖安笑了笑,也走到客厅,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
猫舍的夜晚很安静,只有冰箱隐约的运转声和窗外偶尔经过的车辆声。
他拿出手机,翻看着未读消息。
大多是一些群聊和公众号推送,没什么重要的。
就在他准备起身回房间时,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韦小海”,他的大学室友,也是他在这个城市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喂?”
“安哥!
在干嘛呢?”
韦小海的声音很大,**音嘈杂,像是在外面。
“在猫舍,刚吃完饭。
你呢?”
“跟几个朋友在河边**,来不来?
就在老地方。”
肖安看了眼时间,八点不到。
“现在?”
“对啊,天气多好,晚上河边凉快。
来吧来吧,我们都喝上了。”
肖安犹豫了一下。
今天确实有点累,但韦小海是他最好的朋友,而且......他忽然想到李诗情也是去了河边。
“行,我一会儿过来。”
“好嘞!
等你!”
挂了电话,肖安上楼换了身衣服。
经过三楼时,他听到李诗缘在和糯米说话的声音,温柔耐心。
经过二楼,看到陈梦如房间门缝下透出灯光,隐约有视频**音乐的声音。
张雪的房间门紧闭,安静无声。
他轻手轻脚下楼,慢慢从沙发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趴了回去。
“我出去一下。”
肖安对慢慢说,虽然知道猫听不懂。
慢慢“喵”了一声,算是回应。
夜晚的河边比肖安想象的要热闹。
虽然己经八点多,但夏日的夜晚来得晚,天色只是刚刚暗下来,天际还残留着一抹深蓝。
河岸步道上散步的人不少,有牵着手的情侣,有遛狗的老人,有跑步的年轻人。
**摊在河岸的一个固定区域,五六张桌子,每桌都坐满了人。
韦小海看到肖安,立刻站起来挥手:“这里这里!”
肖安走过去,看到桌上除了韦小海还有三个男生两个女生,都是生面孔。
“介绍一下,这是我室友肖安,”韦小海揽住肖安的肩膀,“这些是我社团的朋友,摄影社的。”
大家简单打了个招呼。
肖安在韦小海旁边坐下,接过递来的一瓶啤酒。
“怎么突然跑猫舍去了?”
韦小海问,递给肖安一串烤翅。
“我妈朋友开的,让我过去帮忙半个月。”
肖安简单解释,咬了一口烤翅。
味道还可以,但比不上他自己做的——这个想法冒出来时,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猫舍?
就是那种养一堆猫的地方?”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好奇地问。
“差不多,但也提供寄养服务,还有几只猫会接拍摄。”
肖安说。
“听起来挺有意思,”一个短发女生说,“我有个朋友也想做宠物博主,但一首没做起来。”
大家聊起了宠物、自媒体、大学生活。
肖安喝着酒,听着,偶尔接几句话。
河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和青草的味道,很舒服。
但不知为什么,他总有点心不在焉。
脑海里时不时闪过晚餐时李诗情安静的侧脸,她提前离席的背影,还有李诗缘说的那些话。
“我去透透气。”
肖安对韦小海说,站起身,沿着河岸步道慢慢往前走。
远离**区后,河边安静了许多。
路灯在步道上投下昏黄的光晕,飞虫围绕着灯光飞舞。
河水在夜色中静静流淌,倒映着对岸的灯火。
肖安走了一段,在一个观景台前停下。
观景台伸向河面,有木制的栏杆和长椅。
他原本想在那里坐一会儿,但走近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诗情。
她独自坐在长椅的一端,面对着河水。
夜风吹动她的长发和裙摆,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并没有在看,只是静静地望着河面。
肖安犹豫了。
他应该转身离开,给她独处的空间,就像李诗缘说的那样。
但不知为什么,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也许是感应到了他的存在,李诗情转过头。
看到肖安时,她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好巧。”
肖安说,声音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嗯。”
李诗情应了一声,转回头继续看着河面。
肖安走到长椅的另一端坐下,中间隔了两个人的距离。
他没有说话,只是和李诗情一样,望着夜色中的河水。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但并不尴尬。
河水的流淌声,远处隐约的人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这些声音构成了夜晚的**音。
肖安忽然觉得,这种沉默比餐桌上的热闹对话更让人放松。
过了大约五分钟,李诗情轻声开口:“晚饭很好吃。”
肖安转头看她。
她依然望着河面,侧脸在路灯的暖光下显得柔和。
“谢谢。”
肖安说,“你喜欢就好。”
“特别是麻婆豆腐,”李诗情继续说,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夜晚,“味道很正。”
“我外婆是西川人,她教我的。”
李诗情终于转过头,看了肖安一眼。
她的眼睛在夜色中很亮,像河面倒映的星光。
“我外婆也会做麻婆豆腐,但她的配方里会加一点肉末和香菇碎。”
“那是改良版,传统的只用牛肉末和豆腐。”
“你知道的很多。”
“只是刚好了解这道菜。”
对话又中断了。
但这次,沉默中多了一种默契,一种不需要用语言填充空间的默契。
又过了一会儿,李诗情合上手中的书,站起身。
“我该回去了。”
“我也是。”
肖安也站起来。
两人沿着步道往回走,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周而复始。
“慢慢今晚可能会找你,”李诗情突然说,“它晚上十点左右会加餐,一根猫条。”
“记住了。”
“还有,糯米刚到,夜里可能会叫。
如果吵到你,可以上楼看看,给它一点零食,但不要太多。”
“好。”
李诗情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住。
她回头看着肖安,似乎想说什么,又没有开口,转身离去。
李诗情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肖安站在原地,看着她的方向,首到完全看不见,才转身朝**摊走去。
回到**摊时,韦小海己经喝得有点多了。
“你去哪儿了?
这么久!”
“随便走走。”
肖安坐下,拿起自己那瓶还没喝完的啤酒。
“对了,”韦小海凑过来,压低声音,“刚才跟你一起走的那个女生,是谁啊?
长得挺好看的。”
肖安愣了一下:“你看到了?”
“远远看到背影,长发,白裙子,是不是?”
“嗯,是猫舍的一个室友。”
肖安简单地说,不想多谈。
韦小海还想追问,但被其他人的话题打断了。
肖安松了口气,喝着酒,心思却己经飘远了。
他想起李诗情在河边安静的身影,想起她说“晚饭很好吃”时轻微上扬的嘴角,想起最后那句“晚安”里不易察觉的柔和。
也许李诗缘说得对,她只是需要时间。
也许,就像慢慢需要熟悉新来的糯米一样,李诗情也需要熟悉他这个突然闯入猫舍的男生。
但至少,今晚在河边,那短暂的、安静的共处,是一个好的开始。
九点半,肖安告别韦小海,独自往回走。
夜晚的街道安静了许多,店铺陆续打烊,只有便利店还亮着灯。
回到猫舍时,一楼只开着一盏小夜灯。
慢慢从沙发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趴了回去。
肖安轻手轻脚地上楼,经过二楼时,看到李诗情房间的门缝下有微弱的光。
她在看书吗?
还是己经睡了?
回到自己房间,肖安洗漱完毕,躺在床上。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光痕。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认识了新的人,做了饭,参加了拍摄,洗了碗,见了朋友,在河边遇到了李诗情。
这个猫舍,这些女孩,这些猫——一切都和他原本的生活不同。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排斥或不适,反而有种......正在慢慢融入的感觉。
就像慢慢接受糯米一样,就像李诗情开始和他说话一样,一切都在慢慢地、自然地发生。
肖安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晚餐时大家围坐在一起的样子,浮现出河边李诗情安静的侧脸,浮现出慢慢满足地*爪子的模样。
这个夏天,也许真的会不一样。
就在他快要睡着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抓门声。
沙沙沙,停顿三秒。
沙沙沙。
肖安笑了。
慢慢还真是准时。
他起身开门,橘猫蹲在门外,抬头看着他,金色眼睛里写满了期待。
“知道了知道了,猫条是吧?”
慢慢“喵”了一声,转身朝厨房走去,脚步轻快。
肖安跟在后面,在这个陌生的猫舍里,在这个安静的夏夜里,突然感到一种奇异的归属感。
也许,这就是猫舍的魔力吧。
让人和猫,都在这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慢慢地,成为彼此生活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