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夜色如墨,镇国公府听雪轩内烛火摇曳。金牌作家“爱吃五香蚕豆豆的墨香”的优质好文,《开局手握剧本,女配她杀疯了》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苏挽秋谷雨,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心电监护仪刺耳的鸣叫是林知夏最后听见的声音。濒死的窒息感还未完全消散,一股更为粗暴的撕裂感便猛地攥住了她的意识,仿佛有无数只手将她拖拽进一片黏稠滚烫的黑暗深渊。剧痛,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痛,让她连尖叫都发不出来。不知过了多久,像是一瞬,又像是一个世纪。“……小姐?小姐!您醒醒!别吓奴婢啊!”有声音,带着哭腔,忽远忽近。眼皮重若千钧,林知夏挣扎着,终于撬开一丝缝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茜素红绣金缠枝莲的帐...
苏挽秋——或者说,躯壳里那个名为林知夏的灵魂——正对着一面菱花铜镜,指尖冰凉地抚过镜中那张陌生的脸。
柳叶眉,桃花眼,肤白胜雪,唇不点而朱。
这是她亲手为“恶毒女二苏挽秋”设计的容貌,美得极具攻击性,美得……注定要成为主角路上的垫脚石。
“赏花宴……落水陷害……当众掌掴……”她低声念着原著中的情节,每吐出一个词,心脏就紧缩一分。
按照她写的剧情,三天后的赏花宴上,沈清璃会“意外”落水,被三皇子萧景珩所救。
而苏挽秋,这个痴恋萧景珩到失去理智的蠢货,会在嫉妒驱使下当众掌掴沈清璃,骂她“狐媚子”、“故意勾引”。
这一巴掌,打碎了苏挽秋最后的名声。
镇国公府嫡女善妒恶毒、跋扈无脑的形象从此铁板钉钉。
这也成了后续萧景珩厌弃她、沈家**苏家、皇帝对镇国公府不满的导火索之一。
“开局就是死棋啊。”
林知夏苦笑,指尖无意识地在妆台上划动。
她写的时候只觉得剧情爽快,恶毒女二越作死,越能衬托女主的楚楚可怜和男主的英明神武。
可现在,当自己成了这个“作死”的人,她才真切体会到什么叫寒意彻骨。
这不是纸片人。
她有温度,会痛,会怕。
父亲苏烈威严却暗藏关怀的眼神,母亲柳氏偷偷抹泪的背影,丫鬟惊蛰、谷雨小心翼翼的侍奉——这些在原著里一笔带过的“**板”,此刻都是活生生的人。
而她这个“作者”,正拖着他们一起往悬崖边走。
“不行,绝对不能去赏花宴。”
林知夏斩钉截铁地告诉自己。
避开第一次正面冲突,争取时间,摸清这个世界的真实规则,寻找破局之法——这是她作为职业写作者最基本的危机处理逻辑。
可是,怎么避?
原主苏挽秋痴恋萧景珩入骨,得知能参加他主办的诗会(赏花宴是诗会的一部分),早就欢天喜地准备了好几天华服首饰。
突然称病不去,以她往日的性格,根本说不通。
“头疼……”林知夏**太阳穴,思绪纷乱。
就在她焦虑地用手指在妆台桌面无意识划动时,指尖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灼热感。
“嘶——”她猛地缩回手,只见刚才指尖划过的那片光洁的红木桌面,竟浮现出淡淡的、泛着微光的字迹!
那字迹……是她自己的笔迹。
林知夏的呼吸骤然停止。
《权倾天下:冷王的白月光》第三十七章:赏花宴(节选)……苏挽秋眼见沈清璃落水后被三皇子抱在怀中,两人衣衫尽湿、姿态亲密,妒火瞬间吞噬了理智。
她拨开人群冲上前,在沈清璃苍白的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
你故意的!”
萧景珩勃然大怒,一把推开苏挽秋:“放肆!”
苏挽秋跌坐在地,珠钗散乱,看着萧景珩呵护沈清璃的模样,终于彻底明白,这个男人的心里从未有过她半分位置。
她哭着跑开,身后是贵女们毫不掩饰的讥笑声……字迹到这里渐渐淡去。
林知夏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冷却下来。
这不是幻觉。
那些文字,每一个标点,甚至她自己写作时习惯性的分段方式,都熟悉得让她毛骨悚然。
这是她亲笔写下的章节,是她熬夜码字时屏幕上跳跃的光标最终凝固成的剧情。
“金手指……?”
她喃喃自语,心脏狂跳。
穿书文标配的金手指,她给自己的主角安排过无数种——系统、空间、读心术、预知梦……可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以这种方式,收到一份来自“原作者”的馈赠。
不,这不是馈赠。
林知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桌面。
字迹己经完全消失了,红木桌面光洁如初,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她的错觉。
但她知道不是。
她缓缓地、试探性地再次伸出手指,悬在桌面上方。
脑海中强烈地想着:我要看原著里,关于“苏挽秋之死”的章节。
指尖微颤。
灼热感再次传来,更强烈了些。
桌面上,新的字迹如水中浮墨般悄然显现:第一百零八章:血色婚宴(结局节选)……一杯鸩酒被强行灌入喉中。
苏挽秋蜷缩在冷宫肮脏的地面上,七窍流血,视线模糊。
她最后看到的,是窗外一片飘落的枯叶。
意识消散前,她想起很多年前,父亲将她扛在肩头看元宵灯会,母亲温柔地为她梳发,那时她还不知,有些错误一旦犯下,就再也回不了头。
镇国公府满门抄斩的圣旨,是在她断气后第三日下达的。
“够了!”
林知夏猛地闭上眼睛,手指攥紧成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剧烈的反胃感涌上来,伴随着尖锐的头痛,像是有一根针在太阳**搅动。
她伏在妆台上,大口**,冷汗瞬间浸湿了单薄的寝衣。
不是错觉。
这不是什么恩赐的**——这是把她亲手写下的残酷命运,血淋淋地摊开在她面前,*她一字一句重新品尝!
疼痛稍缓,林知夏抬起头,镜中的脸苍白如纸,唯有那双眼睛亮得骇人。
恐惧过后,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心底滋生。
如果……如果她能“看到”剧情,那么,她能“改变”它吗?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她重新将手指按在桌面,这一次,她不再仅仅“索取”信息,而是尝试着“输出”。
她集中全部精神,想着明天,想着如何合理地“病倒”。
指尖灼热得发烫。
桌面上,原本应该浮现原著字迹的地方,出现了一行歪歪扭扭、明显不同于印刷体、更像是她此刻仓促手写的新备注:备注:苏挽秋夜间贪凉,感染风寒,次日晨起高热昏沉,无法赴宴。
字迹成型的瞬间,林知夏感觉脑袋“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抽走。
剧烈的眩晕袭来,她眼前发黑,差点从绣墩上摔下去。
她死死撑住妆台边缘,**着看向那行备注。
字迹正在缓慢地……变淡。
不是像之前那样看完就消失,而是像被橡皮擦一点点抹去,同时,她感觉到自己身体深处涌起一股真实的虚弱感,喉咙发*,额头隐隐发烫。
“这就是代价?”
她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修改剧情,需要消耗我的……精神力?
或者生命力?”
备注彻底消失了。
但那种生病初期的虚弱感,却真实地留在了她的身体里。
窗外传来打更声——三更天了。
林知夏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
夜色浓重,国公府的亭台楼阁在月光下显出静谧的轮廓。
这个世界如此真实,真实到每一缕风,每一片瓦,都触手可及。
她不再是那个坐在电脑前敲击键盘、*控角色生死的上帝。
她是棋子,也是棋手。
“《权倾天下:冷王的白月光》……”她对着冰冷的窗棂,轻声念出自己小说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近乎自嘲的弧度,“读者都说我写的虐渣打脸爽,现在,报应来了。”
“不过——”她转过身,看向镜中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绝美女子,眼底那点微弱的火光逐渐凝聚成坚硬的核。
“既然这个世界选择用我写下的剧本审判我,那我这个原作者,只好亲自下场,改剧本了。”
第一步,活下去。
避开赏花宴的死局,只是开始。
头痛和虚弱感依旧萦绕不去,但林知夏的心却前所未有地清晰。
她吹熄烛火,躺回床上,在逐渐升腾的、真实不虚的发热症状中,闭上了眼睛。
黑暗里,她仿佛能看到那本无形的“剧情笔记”悬浮在意识深处,书页微光闪烁,既像是**,又像是警告。
窗外,一只夜鸦扑棱棱飞过屋檐。
漫长而危险的一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