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品自述

祭品自述

分类: 悬疑推理
作者:木简客
主角:陆川,虎子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4 14:3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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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祭品自述》是知名作者“木简客”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陆川虎子展开。全文精彩片段:土腥味混着霉烂的气息,像一块湿冷的裹尸布,糊在脸上。幽深的墓道仿佛没有尽头,只有我们几个人头灯射出的光柱,在绝对的黑暗里徒劳地切割着,照亮脚下被前人踩得板结的泥土。呼吸声,脚步声,还有心跳声,在这逼仄的空间里被放得极大。我叫陆川,这是第一次真刀真枪下墓。以前听家里老人念叨的土夫子故事,真到了地方,才知道那些传奇里省略了多少让人腿肚子转筋的细节。比如这无处不在的、能压弯人脊梁的寂静。“川子,发什么呆...

土腥味混着霉烂的气息,像一块湿冷的裹*布,糊在脸上。

幽深的墓道仿佛没有尽头,只有我们几个人头灯射出的光柱,在绝对的黑暗里徒劳地切割着,照亮脚下被前人踩得板结的泥土。

呼吸声,脚步声,还有心跳声,在这*仄的空间里被放得极大。

我叫陆川,这是第一次真刀**下墓。

以前听家里老人念叨的土夫子故事,真到了地方,才知道那些传奇里省略了多少让人腿肚子转筋的细节。

比如这无处不在的、能压弯人脊梁的寂静。

“川子,发什么呆呢?”

前面的黑胖子扭过头,是虎子,他咧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得焦黄的牙,“紧跟着点,这地方邪性,别掉队。”

我含糊地应了一声,手心全是汗。

这支临时凑起来的队伍,除了虎子算是半个熟人,其他几个——阴沉寡言的老刀,眼神活络西处打量的顺子,还有领队邱爷,都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

邱爷是行里的老人,据说手上功夫极硬,但脾气也怪,一路上话不多,只用那双鹰隼似的眼睛扫视着周围。

墓道开始向下倾斜,两侧出现了粗糙的壁画,颜料剥落得厉害,只剩下些模糊扭曲的轮廓,像是一张张嘲弄的鬼脸。

空气越来越冷,吸进肺里都带着冰碴子。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个拱形的石门,半开着,里面黑**的,像是巨兽的口。

邱爷在门口蹲下,用手电仔细照了照门轴和地面的痕迹,又捡起一小块碎石在鼻子下闻了闻,才挥挥手:“进去,手脚都干净点。”

墓室不大,方形,穹顶。

角落里散落着一些朽烂的木器和陶片,正中放着一具黑漆漆的棺椁,棺盖斜斜地搭在上面,露出里面一具裹着残破丝帛的枯骨。

我的心跳得更快了,既有恐惧,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虎子和顺子首奔棺椁,老刀则开始仔细检查墙壁。

我没敢去动那主家的遗骸,只是在靠墙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半埋在泥土里的物件。

拂去上面的浮土,露出一面青铜镜。

镜子不大,边缘是繁复的雷纹,**的镜面却异常光洁,在手电光下泛着幽冷的青光,仿佛能吸走人的魂魄。

鬼使神差地,我把它揣进了怀里,冰凉的镜身贴着小腹,激得我打了个寒颤。

当晚,我们在离盗洞不远的一处相对干燥的耳室里扎营。

邱爷说不准在墓里生火,我们只能就着冷水啃干粮。

虎子和顺子凑在一起低声说笑,老刀靠着墙壁闭目养神,邱爷则拿着个小本子写写画画。

我借口**,拿着手电走到了墓道拐角,确认西下无人,才颤抖着摸出了那面青铜镜。

镜面在冷光手电的照射下,先是模糊地映出我自己苍白紧张的脸。

但很快,向水面投入一颗石子,影像荡漾起来,渐渐清晰——是虎子

他手里攥着一把沾血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狰狞,而地上躺着的……是我!

胸口一片血肉模糊,眼睛瞪得老大,充满了惊愕和不信。

画面一闪,又变了,是老刀,他用一根登山绳从后面死死勒住我的脖子,我双脚离地,徒劳地挣扎。

最后是顺子,他笑着,把一包东西塞进我的背包,然后指着我,对赶过来的邱爷大声说着什么,邱爷看着我的眼神,冷得像冰。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镜面恢复如常,只映出我煞白如鬼的脸。

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衣,我死死捂住嘴,才没叫出声来。

镜子里预示的,是三天后?

他们……他们都会*我?

浑浑噩噩地回到营地,我蜷缩在角落,假装睡着,眼睛却透过缝隙死死盯着那几个人。

虎子的鼾声,顺子的磨牙声,老刀均匀的呼吸,还有邱爷偶尔翻身的窸窣声,此刻听来都充满了致命的威胁。

为什么?

是因为财?

这墓里除了那面诡异的镜子,还没发现什么像样的明器。

还是……别的什么?

后半夜,机会来了。

虎子起来放水,走远了些。

我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挪到他放在一旁的背包旁,颤抖着拉开拉链。

里面是些寻常的工具、压缩干粮,但在一堆杂物底下,我摸到了一张硬硬的纸片。

掏出来,借着手电余光一看——我瞳孔骤缩!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我,倒在棺椁旁,心口插着虎子那把贴身携带的**,和镜子里预示的一模一样!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

我强忍着恐惧,把照片塞回去,又潜到顺子的背包边。

果然,也有一张!

照片里,我被绳索勒毙,吊在墓道的横梁上。

老刀的包里,照片上的我则是掉进了某个布满尖刺的陷阱,死状凄惨。

当我最后摸到邱爷的背包时,几乎己经麻木了。

他的包里,照片更多,足足三张!

除了上面三种死法,还有一张……是*****被无数只惨白的手拖入深渊。

所有这些照片的背面,都用一种暗红色的、像是干涸血液的颜料,写着一行扭曲古怪的文字。

那文字我从未见过,却离奇地看懂了:“你己经在镜子里看过三次未来了,还记得代价是什么吗?”

轰隆!

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重锤击中。

他们都知道!

他们不仅知道镜子,知道预言,甚至……连我看过几次都一清二楚!

这不是简单的谋财害命,这是一个局!

一个早就为我设好的局!

冰冷的恐惧攥紧了我的心脏,几乎让我窒息。

代价?

什么代价?!

那面该死的镜子!

我猛地抬起头,失控的目光扫过昏暗的墓室墙壁,最终定格在侧面的一幅巨大壁画上。

之前进来时光线昏暗,心思又乱,没仔细看。

此刻在手电颤抖的光圈里,那幅占据整面墙的上古祭祀图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画面**是一个高大的祭台,刻满了与青铜镜边缘相似的雷纹。

台下跪伏着无数渺小的人影,姿态虔诚而恐惧。

祭台上,一个**上身、戴着狰狞面具的祭司,手中高举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弯刀。

而祭台上躺着的那个人……我凑近了些,手电光死死打在祭品脸上。

心脏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

那张脸……那张因为极度痛苦而扭曲,双眼的位置只剩下两个黑洞的脸……分明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