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寅时刚过,黑石村就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雾给裹住了。小说叫做《御苍穹,逆世三族之战》,是作者虾想的醜字的小说,主角为凌越凌雪。本书精彩片段:寅时刚过,黑石村就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雾给裹住了。这雾不是寻常的晨雾,带着股淡淡的腥甜,像极了妖族士兵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妖气。凌越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树皮上的裂纹,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那块一人多高的青石碑——那是妖族三年前立下的“贡赋碑”,碑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字迹,每一笔都像是用村民的血泪写成。雾气中,隐约传来家家户户开门的吱呀声,伴随着几声压抑的咳嗽。村民们开始了一天的劳作,却没有半...
这雾不是寻常的晨雾,带着股淡淡的腥甜,像极了妖族士兵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妖气。
凌越蹲在村口的老**下,指尖无意识地**树皮上的裂纹,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那块一人多高的青石碑——那是妖族三年前立下的“贡赋碑”,碑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字迹,每一笔都像是用村民的血泪写成。
雾气中,隐约传来家家户户开门的吱呀声,伴随着几声压抑的咳嗽。
村民们开始了一天的劳作,却没有半点寻常村落的生气。
男人们扛着锄头走向田地,脚步沉重得像是绑了铅块;女人们则在灶台边忙碌,烟囱里冒出的烟也被雾气染得灰蒙蒙的,没等飘多高就散了。
谁都知道,这雾是妖域那边飘过来的,是不祥的预兆,可没人敢说,也没人敢抱怨——在妖族的铁蹄下,沉默是活下去的唯一方式。
“凌越哥,你怎么又蹲在这儿?”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凌越回头,看到凌雪提着一个布包朝他走来。
小姑娘才十五六岁,梳着两条麻花辫,脸上带着点病后的苍白,却依旧挡不住那双明亮的眼睛。
她走到凌越身边,将布包递过去:“娘让我给你送点热粥,还有两个窝头。
你早上都没回家吃饭,小心饿坏了身子。”
凌越接过布包,指尖触到温热的粥碗,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他和凌雪是邻居,两家父母都在三年前妖族的“清剿”中没了,这些年全靠村里的人互相帮衬才活下来。
“谢谢你和婶子。”
凌越打开布包,热气混着粥香飘出来,驱散了些许寒意。
他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温热的米粥滑过喉咙,却怎么也暖不透心底的冰凉。
凌雪挨着他蹲下,目光也落到了贡赋碑上,明亮的眼睛瞬间黯淡下来:“又在看这个碑啊……”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颤抖,“我昨晚梦到爹娘了,他们说想回家,还问我为什么村里的雾这么大……”说到最后,声音己经带上了哭腔。
凌越连忙放下粥碗,拍了拍她的肩膀:“别胡思乱想,爹娘在天上看着我们呢,我们得好好活着。”
凌雪点点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我知道。
娘说,只要我们好好干活,按时交贡赋,妖族就不会为难我们。”
凌越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
按时交贡赋?
三年来,妖族的贡赋一年比一年重,从最初的粮食布匹,到后来的铁器药材,再到上个月,竟然开始要青壮年当“血食”。
这哪里是交贡赋,分明是把黑石村当成了待宰的羔羊。
雾气渐渐淡了些,阳光艰难地透过云层,洒下几缕微弱的光。
凌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我去田里看看,你快回家吧,雾还没散透,小心着凉。”
凌雪也跟着站起来,把剩下的一个窝头塞进他手里:“那你记得吃,别光顾着干活。”
说完,便提着空布包朝村子里走去,瘦小的身影在雾气中渐渐模糊。
凌越握着手中的窝头,走到贡赋碑前。
碑身上的字迹经过三年的风吹日晒,己经有些模糊,却依旧清晰地刻着“每月十五,贡粮百石,布匹五十匹,铁器二十件”的字样,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违令者,村毁人亡”。
这一行字,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在每个村民的心上。
他伸出手,指尖抚过碑身上冰冷的刻痕,指甲被磨得生疼。
三年前,他亲眼看到妖族士兵将反抗的村民拖到碑前斩首,鲜血染红了石碑,也染红了他年少的记忆。
从那以后,村里的人就像被抽走了骨头,再也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可凌越不一样,他忘不了父母临死前的眼神,忘不了那些倒在血泊中的乡亲,他心里总有一股气,一股不甘被**的气。
“凌越!
发什么呆呢!”
一个粗哑的声音传来,老铁匠扛着一把铁锤走了过来。
老铁匠是村里唯一会打铁的人,也是少数几个敢在私下里议论妖族的人。
他走到凌越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贡赋碑,重重地叹了口气:“这破碑,早晚有一天得给它砸了!”
凌越吓了一跳,连忙朝西周看了看,确认没人后才压低声音:“张叔,您小声点,要是被妖族的探子听到了……”老铁匠冷笑一声:“听到又怎么样?
大不了就是一死!
总比像猪狗一样被他们宰割强!”
他顿了顿,看着凌越,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凌越,你是个好孩子,有骨气,可光有骨气不行。
你得记住,沉默不是懦弱,是在等机会。
机会没到的时候,我们得忍着,可一旦机会来了,就必须牢牢抓住,哪怕粉身碎骨也不能放!”
凌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知道老铁匠说得对,可机会在哪里呢?
妖族**庞大,黑石村不过是个弹丸之地,手里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有,怎么跟妖族抗衡?
老铁匠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着急,机会总会来的。
你跟我来,我给你看个东西。”
凌越跟着老铁匠来到村子西头的铁匠铺。
铁匠铺不大,里面堆满了铁器和木炭,墙上挂着几把打好的锄头和镰刀。
老铁匠关好门,从里屋搬出一个木箱,打开箱子,里面竟然放着几把磨得锃亮的短刀。
凌越眼睛一亮:“张叔,您……您在打兵器?”
老铁匠点点头,拿起一把短刀递给凌越:“这几年我偷偷攒了点铁料,打了这些刀。
虽然比不上妖族的兵器锋利,但总比赤手空拳强。
我知道,光靠我们这几个人不行,可我不想就这么认命。
总有一天,我们要拿起武器,把这些妖贼赶出去!”
他眼神坚定,握着短刀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凌越接过短刀,刀身冰凉,却仿佛有一股力量顺着指尖传入体内。
他握紧短刀,感觉心里的那股气越来越旺。
“张叔,我跟您一起干!”
凌越郑重地说,“只要能把妖族赶出去,我什么都不怕!”
老铁匠欣慰地笑了:“好小子,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这些刀还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等时机成熟了再说。”
两人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妖族士兵的吆喝声。
凌越和老铁匠对视一眼,连忙将短刀藏好,打开门走了出去。
只见雾气中,一队妖族士兵骑着高头大马,朝着村子**的晒谷场走去。
为首的是一个狼族小妖,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手里拿着一根马鞭,时不时抽向路边的村民。
“不好,是妖族的催贡队!”
老铁匠脸色一变,“这个月的贡赋不是刚交过吗?
怎么又来了?”
凌越心里也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和老铁匠跟在村民后面,朝着晒谷场走去。
晒谷场上,狼族小妖己经跳下马,站在一个土台上,清了清嗓子:“奉熊*大人之命,本月贡赋加倍!
另外,还要多交五名青壮年男子,作为大人的‘血食’!
限你们三天之内准备好,否则,踏平黑石村!”
“什么?!”
村民们瞬间炸开了锅,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
“上个月才刚交了两名,这个月怎么又要五名?”
“我们哪里有那么多粮食和布匹啊!”
“这是要把我们赶尽*绝啊!”
狼族小妖听到村民的议论,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挥舞着马鞭抽向人群:“吵什么吵!
妖族大人的命令,你们也敢违抗?
再吵,现在就把你们都宰了!”
村民们吓得连忙闭上嘴,晒谷场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压抑的哭泣声。
村长颤巍巍地走上前,对着狼族小妖深深鞠了一躬:“大人,我们村小力薄,实在拿不出那么多贡赋,更别说五名青壮年了……您行行好,宽限我们几天,或者少要一点……少废话!”
狼族小妖一脚踹在村长胸口,村长踉跄着后退几步,摔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我来验收,要是少了一样,就等着全村陪葬吧!”
狼族小妖说完,带着妖族士兵扬长而去,留下一群绝望的村民。
凌越冲上前,扶起村长:“村长,您没事吧?”
村长摇摇头,握住凌越的手,老泪纵横:“孩子,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啊?
这日子没法过了……”凌越看着村长苍白的脸,看着周围村民绝望的眼神,心里的那股气终于爆发出来。
他猛地站起身,朝着妖族士兵离去的方向望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老铁匠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机会,可能要来了。”
凌越回头看着老铁匠,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一次,不能再沉默了。
三天时间,要么交出五名乡亲,任人宰割;要么,就拿起武器,反抗到底。
可反抗谈何容易?
他们没有足够的武器,没有足够的人手,甚至连妖族的实力都不清楚。
雾气又开始浓了起来,将整个黑石村笼罩在一片灰暗之中。
凌越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看着贡赋碑上“违令者,村毁人亡”的字样,心里暗暗发誓: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不能让妖族得逞。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见的雾气深处,一双猩红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将他的一举一动都收入眼底——那是妖族的探子,而他的反抗之心,己经被妖族盯上了。
三天后,等待黑石村的,将会是怎样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