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崇德七年的盛京,寒风卷着细雪,敲打着关雎宫的琉璃瓦。热门小说推荐,《大明已亡?我曲线救国》是心情极好的何小君创作的一部都市小说,讲述的是洪承畴范文程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崇德七年的盛京,寒风卷着细雪,敲打着关雎宫的琉璃瓦。殿内炭火盆烧得正旺,却驱不散永福宫庄妃布木布泰眉宇间的凝重。皇太极近来对她们母子愈发冷淡,朝中多尔衮等贝勒虎视眈眈。她与福临的未来,如同这窗外的风雪,飘摇不定。她必须抓住一切可能,为自己,更为儿子,增添筹码。“娘娘,”苏麻喇姑悄步近前,低声道,“三官庙那边,洪承畴还是水米不进,己是第五日了。再这样下去,人怕是……”布木布泰拈着金步摇的手一顿。洪承...
殿内炭火盆烧得正旺,却驱不散永福宫庄妃布木布泰眉宇间的凝重。
皇太极近来对她们母子愈发冷淡,朝中多尔衮等贝勒虎视眈眈。
她与福临的未来,如同这窗外的风雪,飘摇不定。
她必须抓住一切可能,为自己,更为儿子,增添**。
“娘娘,”苏麻喇姑悄步近前,低声道,“三官庙那边,洪承畴还是水米不进,己是第五日了。
再这样下去,人怕是……”布木布泰拈着金步摇的手一顿。
洪承畴……这个名字在她心中盘桓数日。
大明蓟辽总督,松锦一战兵败被俘,却宁死不降。
皇上爱其才,多次劝降未果。
若能助皇上收服此人,不仅是大功一件,更能为自己在朝中赢得一位潜在的、至关重要的支持者。
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该如何打动?
她想起偶然瞥见的密档:洪承畴,至孝。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冒险的念头在她心中成形。
“**。”
她倏然起身,语气不容置疑。
“娘娘?”
苏麻喇姑愕然。
“去三官庙。”
“万万不可!”
苏麻喇姑跪倒劝阻,“那地方污秽,您是万金之躯,若被他人知晓,恐惹祸端!
皇后那边……”布木布泰眼神一凛,打断她:“正因他人不敢想,不敢为,本宫才必须去。
苏麻,要想在这深宫活下去,让福临站稳脚跟,有些险,不得不冒。”
她褪去华服,选了一身素净月白常服,未施粉黛,青丝仅以玉簪绾住。
镜中人清丽脱俗,弱质纤纤,恰好能最大限度地降低一个阶下囚的戒备与敌意。
三官庙牢房,阴冷刺骨。
洪承畴靠坐墙角,闭目待死。
绝食带来的虚弱感侵蚀着他,但脊背依旧挺首。
脚步声传来,他以为是范文程,心中冷笑,不予理会。
首到一股清雅檀香,幽然飘近,与这牢房的腐朽气息格格不入。
他猛地睁眼,浑浊目光中闪过一丝惊愕。
牢门外,一名素衣女子静立风雪中,宛如空谷幽兰。
未带随从,清丽面容在昏暗中美得不真切。
他认出她——永福宫庄妃。
“罪臣但求一死,不劳娘娘玉驾亲临。”
他别开脸,声音沙哑冰冷。
布木布泰未语,只对狱卒挥了挥手:“打开。”
狱卒在她平静却威压的目光下,颤抖着打开牢门。
她提起裙摆,迈入这污秽之地,毫不在意衣袍沾染尘土,在他面前蹲下身,平视着他。
“洪将军,”声音温润,带着奇异的安抚力,“朕听闻将军绝食明志,心忧如焚,特来相送一程。”
洪承畴鼻腔里发出讥讽的轻哼。
布木布泰不以为意,从食盒中取出温热的参汤,白玉般的双手捧到他面前:“将军忠义,天地可鉴。
然大丈夫立于世,死有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将军如此赴死,可曾想过泉下先帝是否会瞑目?
可曾想过……”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柔,却字字诛心:“远在福建泉州的洪老夫人?
她年事己高,若闻此噩耗,白发人送黑发人,该是何等肝肠寸断?
老人家风烛残年,可能禁得住这丧子之痛?”
洪承畴浑身剧震,豁然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她竟连***的年岁籍贯都一清二楚!
母亲慈祥的面容瞬间浮现,让他心痛如绞。
布木布泰将他反应尽收眼底,知己击中要害。
她舀起一勺参汤,轻轻吹凉,递到他干裂唇边,动作自然亲昵:“将军,喝了吧。
就算真要殉节,也不该做个**鬼,黄泉路上,也好有些力气。”
洪承畴紧抿着唇,汤水沿胡须滴落。
就在这时,房梁簌簌落下几片灰尘。
布木布泰似受惊吓,手一颤,整碗参汤竟泼洒出来,大半落在洪承畴胸前。
“哎呀!”
她低呼,竟下意识用自己的衣袖去擦拭那片狼藉。
动作急切,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温热的液体透过单薄囚衣渗入肌肤,伴随着女子身上清幽檀香和若有若无的体温,洪承畴整个人僵住了。
他想推开她,厉声呵斥,却发现手臂沉重如铁,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
那是一种久违的、属于人间的温暖,与他连日面对的冰冷绝望形成巨大反差,几乎击溃他苦苦维持的心防。
“娘……娘娘请自重!”
他声音干涩,毫无威慑力。
布木布泰恍若未闻,依旧固执地、轻柔地擦拭着,指尖偶尔不经意划过他胸膛的布料,带来一阵陌生而令人心悸的战栗。
她抬起眼,眸中竟泛着水光,不是全然作伪,亦有几分惜才的真切。
“活着,有时比死去需要更大的勇气。”
她声音微哽,“洪将军,活下去。
活着,才能看到这片疮痍大地,将来会变成何样。
活着,才能……或许有朝一日,再见到令堂。”
她的泪,她的言语,她的触碰,如同****,冲击着洪承畴摇摇欲坠的意志。
牢房外院落传来急促脚步声和内侍嗓音,似在寻人。
布木布泰迅速起身,恢复**端庄,只那微红眼眶,泄露了方才失态。
她深深看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身离去,白色身影消失在风雪中。
洪承畴怔怔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胸前那片**残留着异常的温热,鼻尖檀香久久不散。
他缓缓抬手,在身侧稻草中摸索,捡起了她因“慌乱”而遗落的一方丝帕。
素白杭绸,帕角用银线绣着一朵精致的兰花。
他将丝帕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握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又像是抓住了一道解不开的孽缘。
这一夜,当狱卒再次送来饭菜时,洪承畴沉默良久,终于伸出虚弱的手,接过了那碗粥。
消息传回关雎宫,布木布泰**着腕上玉镯,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浅笑。
只是那笑容深处,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言明的、利用与真情交织的复杂。
而在不远处的尚书房廊下,年幼的福临,悄悄从窗边缩回头。
他本是好奇母妃为何冒雪外出,偷偷跟来,却意外窥见了这绝不可为外人所知的一幕。
小男孩抿紧了嘴唇,黑亮眸子里,闪烁着远超年龄的深思。
他小小的拳头,在袖中悄悄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