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冷。《前世杀神,现世医仙》男女主角婉娘婉娘,是小说写手载煦满舟所写。精彩内容:冷。刺骨的冷,像是赤身裸体被扔进了三九天的冰河,每一寸骨头缝都在尖叫着发出抗议。紧接着,是烫。无法忍受的烫,仿佛有烧红的烙铁顺着喉咙一路捅进胃里,五脏六腑都在沸腾、燃烧。五岁的羽寂在这冰与火的炼狱里辗转反侧,单薄的被褥早己被冷汗和不知名的体液浸透。窗外,一轮异样圆满、带着些许猩红边晕的月亮,正将不祥的光辉冷冷地泼洒进来,照亮他苍白小脸上不正常的潮红。这不是普通的风寒。村子里最好的郎中来看过,捻着胡...
刺骨的冷,像是赤身**被扔进了三九天的冰河,每一寸骨头缝都在尖叫着发出**。
紧接着,是烫。
无法忍受的烫,仿佛有烧红的烙铁顺着喉咙一路捅进胃里,五脏六腑都在沸腾、燃烧。
五岁的羽寂在这冰与火的炼狱里辗转反侧,单薄的被褥早己被冷汗和不知名的体液浸透。
窗外,一轮异样**、带着些许猩红边晕的月亮,正将不祥的光辉冷冷地泼洒进来,照亮他苍白小脸上不正常的潮红。
这不是普通的风寒。
村子里最好的郎中来看过,捻着胡须开了几副发汗退热的方子,灌下去却如同石沉大海,连个响动都没有。
母亲婉娘守在床边,眼泪都快流干了,那双总是温柔**他额头的手,此刻冰凉一片。
羽寂的意识在混沌的深渊里沉浮。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叶破舟,被抛掷在惊涛骇浪之中。
耳边是无数嘈杂的、无法理解的嘶鸣和低语,眼前光影乱窜,时而是一片粘稠得化不开的黑暗,时而又爆开足以刺瞎双眼的强光。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无尽的混乱撕成碎片时,所有的声音和光影猛地向内坍缩。
一切静止了。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无之中,脚下是光滑如镜、却映不出任何倒影的黑色平面。
头顶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片永恒不变的、灰蒙蒙的微光。
一个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
那是一个穿着破旧灰色长袍的老者,头发胡须如同乱草,脸上布满深刻的皱纹,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仿佛蕴藏着亘古的星辰与最深沉的夜幕。
他腰间挂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朱红色葫芦,手里……居然拈着一根闪烁着月华光芒的、半透明的“线”。
“啧,总算捞到了。”
老者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混响,像是在空谷里说话,又首接敲打在灵魂上,“小子,你命格倒是稀奇,差点就让那点‘污秽’给冲散了。”
羽寂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惊恐地看着他。
老者也不在意,凑近了些,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几乎要贴到羽寂脸上,上下打量着他,像是在审视一件稀奇的古董。
“根骨还行,灵性未泯……就是身子骨弱了点,跟个小鸡仔似的。
算了,时间不多,将就着用吧。”
“你……你是谁?”
羽寂终于挤出了一丝微弱的气音。
“我?”
老者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名字嘛,早就忘了。
以前有人叫我华坨,你也这么叫就行。”
华坨?
没听过的名字。
“别怕,小家伙,”自称华坨的老者伸出粗糙的手指,点了点羽寂的眉心,“碰上我,算是你倒霉,也算是你走运。
今天,老夫就给你开个‘眼’。”
开眼?
没等羽寂理解这两个字的含义,华坨己经动了起来。
他看似随意地伸出手,对着虚空一抓,几滴悬浮在虚无中的、闪烁着晶莹光泽的露珠便被他摄入手心。
他指尖捻动,那些露珠竟被他徒手**,拉伸,变成了一种更为粘稠、散发着清凉气息的液体。
“此为‘无根之水’,洗你凡尘之蔽。”
说着,他用沾着液体的手指,猛地抹过羽寂的双眼!
“啊——!”
一股难以形容的清凉瞬间侵入眼球,紧接着是**般的刺痛,羽寂惨叫一声,下意识地想闭眼,眼皮却像被无形的手撑住,动弹不得。
那清凉感迅速渗透,仿佛不是液体,而是活物,正顺着他的视觉神经,蛮横地向着大脑深处钻去。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
华坨的身影在他视野里拉长出诡异的残影,周围灰蒙蒙的光线开始分解,呈现出一种……纤维般的结构?
“还没完呢,小子,忍着点。”
华坨嘿嘿一笑,另一只手指间那根月华凝聚的“线”如同拥有生命的银蛇,倏地抬起。
“此为‘太阴之精’,缝你灵台之缺。”
下一刻,羽寂感觉到头顶“百会穴”的位置传来一下尖锐的刺痛!
那根月华之线,竟然首接刺破了他的头皮,钻了进去!
没有流血,只有一种奇异的、被贯穿的酸麻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冰冷的线在自己头颅内部穿梭,像是在缝合一件破损的衣物,一针一线,精准而冷酷地将某些他无法理解的东西连接、固定起来。
这个过程无比漫长,每一秒都像是在承受酷刑。
他的意识被强行拉伸,感官被无限放大,那根线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带来一阵灵魂层面的战栗。
“赐汝见真之眼,”华坨的声音变得庄严而缥缈,每一个字都如同刻印,深深烙入羽寂的灵魂,“亦缚汝以不*之誓!”
不*之誓?
那是什么?
“因果循环,今日之因,他日之果……”华坨的声音逐渐低沉,带着一种深沉的疲惫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看清这世界的真实,或许并非恩赐,而是诅咒……小家伙,好自为之吧……”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根月华之线猛地从他头顶抽出,带起一阵无形的涟漪。
而抹在他眼中的无根之水,也彻底融入,消失不见。
华坨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透明,仿佛要融入这片虚无。
“记住,力量……从来都有代价……”最后的话语消散,老者的身影彻底消失。
轰——!!!
羽寂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像是被扔进了一颗炸雷!
前所未有的信息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河,顺着那双被“开启”的眼睛,疯狂地涌入他的大脑。
他看到了!
他看到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细小的、色彩斑斓的光点,它们跳跃、碰撞、生灭不息;他看到身下的黑色平面并非绝对光滑,而是布满了无数细微的、如同脉搏般跳动的能量纹路;他甚至能“看”到远方,那虚无的边界之外,隐约透出一些扭曲的、巨大的阴影,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这不是他熟悉的那个世界!
这是世界的“背面”,是规则与能量的具象化!
“呃……呕……”强烈的眩晕和恶心感排山倒海般袭来,羽寂猛地从那种诡异的梦境状态中挣脱,趴在床边,剧烈地干呕起来,***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不断上涌。
“寂儿!
寂儿你醒了?!”
婉娘惊喜万分的声音传来,带着哭腔,一双温暖的手立刻将他紧紧搂在怀里。
羽寂虚弱地靠在母亲怀里,浑身湿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
然后,他愣住了。
世界,变了。
不再是那个清晰、稳定、有着明确边界的世界。
一切都笼罩在一层流动的、半透明的“光晕”之中。
墙壁不再是单纯的土**,上面附着着细微的、代表“坚固”与“岁月”的褐色与灰色气流;桌上的油灯跳动着橘**的火焰,但其核心,却是一种更为炽烈的、近乎白色的能量核心;母亲婉娘抱着他,身上散发着温暖的、让人安心的鹅**光晕,那是……生命的气息?
这就是“见真之眼”?
他贪婪地,又带着恐惧地,用这双新生的眼睛观察着一切。
他看到母亲脸上未干的泪痕,那些泪珠在他眼中,竟然也带着淡淡的、代表“悲伤”的蓝色光点。
“娘……”他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
“娘在,娘在呢!”
婉娘喜极而泣,用手帕轻轻擦拭他额头的冷汗,“吓死娘了,烧了三天三夜,总算退下来了……老天保佑,老天保佑……”羽寂依偎在母亲怀里,感受着那熟悉的温暖,躁动不安的心稍稍平复。
他努力适应着这过度丰富的视觉信息,目光最终,落在了婉娘的脸上。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清了母亲的脸。
那温柔的眉眼,那饱含关切的嘴角,那因为长期劳作而略显粗糙的皮肤……一切都那么真实,那么美。
然而,就在他心生慰藉的那一刻,他的目光不经意地下移,落在了母亲心口的位置。
在那里,在温暖的鹅**生命光晕深处,一丝极其细微、极其隐晦的、如同活物般缓缓**的……黑雾。
那黑雾是如此的不祥,与周围充满生机的光晕格格不入,它像是一条寄生在母亲生命本源上的毒蛇,散发着冰冷、死寂、令人作呕的气息。
羽寂的心脏猛地一缩。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如同冰水般瞬间浇遍全身。
那是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告诉母亲他看到了可怕的东西,但极度的疲惫和那黑雾带来的寒意,让他最终只是发出了几个无意义的音节,小小的身体在母亲怀中,难以自控地轻轻颤抖起来。
窗外,那轮诡异的圆月,正悄然隐没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那双能看见“真实”的眼睛,己经睁开。
而命运的齿轮,也在这一刻,发出了无人听闻的、冰冷的咔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