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01:剪刀的裁决“下周一前,头发长度必须合格。”长篇现代言情《九五班的故事》,男女主角张浩李小帅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端木悠兰”所著,主要讲述的是:01:剪刀的裁决“下周一前,头发长度必须合格。”我的声音在周五午后的教室里平铺首叙,没有强调,没有停顿,像粉笔划过黑板留下的一条白线,清晰,冷静,不容置疑。目光如同探照灯,精准地在几个“重点区域”稍作停留——那几个男生的头发,早己越过了我心里的标尺。话,从不说第二遍。这是规矩,立给他们的,更是立给我自己的。秩序的建立,往往就源于这种不言自明的底线。周末于我,不过是备课、批改作业,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
我的声音在周五午后的教室里平铺首叙,没有强调,没有停顿,像粉笔划过黑板留下的一条白线,清晰,冷静,不容置疑。
目光如同探照灯,精准地在几个“重点区域”稍作停留——那几个男生的头发,早己越过了我心里的标尺。
话,从不说第二遍。
这是规矩,立给他们的,更是立给我自己的。
秩序的建立,往往就源于这种不言自明的底线。
周末于我,不过是备课、批改作业,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等待。
我几乎能想象出他们在那两天的挣扎与侥幸——或许会互相打气,认定我只是虚张声势;或许会焦虑地照镜子,衡量着头发与“合格”之间那微妙的距离。
我等着。
周一清晨,**鞋敲击走廊瓷砖的声音,是我独有的宣告。
教室里原本的嗡嗡声瞬间收敛。
我站在门前,目光如梳,从前排缓缓篦到后排。
果然,那几处“顽固分子”依旧刺眼地存在着,有的试图用低头来隐藏过长的刘海,有的则干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顶着一头乱草。
空气仿佛凝滞,所有学生都埋着头,却用无数无形的余光偷偷丈量着我的反应。
我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失望。
情绪是管理中的奢侈品,尤其在对一群半大孩子时,愤怒意味着你己无计可施。
批评和冗长的大道理?
那是对牛弹琴,而且是最无效的那种。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平静地转身。
**鞋的声音再次响起,穿过走廊,回到办公室。
同事们尚未到齐,安静的空间里,只有我打开柜门,提起那个银色金属工具箱时发出的轻微摩擦声。
这个箱子,他们从未见过,但它的存在,于我而言,是一种必备的“教具”。
“啪嗒”一声,卡扣弹开,里面理发推、剪刀、梳子、围布,一应俱全,专业得冷峻。
为了今天,我在邻居开理发店的表哥那里,足足当了三个周末的学徒。
走**室的每一步都算数。
推开门的瞬间,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尤其是落在我手中的箱子上,带着惊疑和难以置信。
“李明,过来。”
我点名,声音不高,却斩断了所有退路。
那个叫李明的男生,脸瞬间白了,硬着头皮,在同桌半是同情半是看戏的眼神中,磨蹭着走过来。
没有废话。
我抖开白色的围布,“唰”地一展,那声音在寂静中带着决绝的意味,利落地系在他脖子上,将他与周围的世界暂时隔绝。
拿起电推,拇指按下开关,“嗡——”的蜂鸣骤然撕裂寂静,像行刑前的号角。
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
我的手指穿过他油腻而倔强的发丝,触感并不美好。
但此刻,它们只是需要被修正的材料。
梳子梳理出界限,电推和剪刀随后跟上,刀*精准地开合,黑色的、棕色的发丝簌簌落下,像被剥离的旧时光。
我的眼神必须专注,动作必须又快又稳,这不是发泄,不是羞辱,而是在完成一件作品——一件名为“遵守规则”的作品。
教室里只剩下工具运作的声音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十分钟,或许更短。
关掉电推,解开围布,轻轻一抖,碎发飘散。
一个清爽、整齐,甚至带点当下流行款式的短发出现在他头上。
与之前那蓬毫无章法的乱草相比,堪称云泥之别。
有学生递过来一面小镜子,李明接过,对着镜子愣了半天,脸先是白,继而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眼神复杂地变幻——震惊于我的“手艺”,羞愧于之前的对抗,或许,还有一丝奇异的感觉,对着镜中焕然一新的自己,产生了一点模糊的满意。
“下一个。”
我己经清理干净推子上的碎发,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刚才只是批改了一份作业。
我需要用这种不动声色,来*实这次“裁决”的权威性。
空气里,某种无形的对抗,正随着满地碎发,被彻底清扫。
02:发饰的“荣光”剪刀的裁决,带来了一個月的风平浪静。
班级的仪容仪表前所未有地整齐,那几名男生甚至成了标准模板。
但我深知,青春期的心思如同雨后的野草,规则的压制只能管得了一时。
果然,当监测的目光再次扫过,那几处黑色又一次顽强的探出了“合格线”。
这次,我没有立刻行动。
只是在晨检时,在他们身边略微停顿,微微挑了挑眉。
这个细微的动作,足以让他们刚建立起来的从容土崩瓦解,我看到了他们眼神里的慌乱。
这次,不必动用工具箱了。
第一次是Esta*lishing Shot(定场镜头),需要雷霆手段。
第二次,则需要一点……幽默感。
有时候,让人社死,比让人肉痛更有效。
下午第一节课前,我在走廊的必经之路上,堵住了他们几个。
手里拿着的,是一个打开的透明塑料收纳盒,里面琳琅满目,是各式各样颜色扎眼、造型**的发圈和发夹——粉色的兔子咧着嘴,红色的草莓鲜嫩欲滴,还有亮晶晶的细闪款,在灯光下折射出俗艳的光芒。
“既然舍不得剪,总要保持整洁。”
我的语气依旧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但下手却极快,根本没给他们反应和讨价还价的时间。
几个一米七几、开始抽条长个的大小伙子,在我面前瞬间变回了不知所措的鹌鹑。
他们大概预想过我的斥责,甚至通知家长,却绝没想到是这种“酷刑”。
我手法麻利,近乎粗暴的温柔,将他们过长的刘海、碍事的鬓发,用小发圈紧紧扎起,揪成一个个娇俏的小揪揪,然后精准地固定上那些红红粉粉的发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仪式感。
“好了,去吧。”
我挥挥手,像打发完成作业的孩子。
他们面面相觑,顶着头上突兀的“装饰品”,脸红的像要滴血,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逃离现场。
课间*的**很快响起。
当队伍在*场**,我们班的这几名“代表人物”瞬间成了全场焦点。
娇俏的小揪揪和醒目的**发夹,在他们头上形成了一种荒诞而刺眼的视觉奇观。
其他班级的学生先是寂静,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笑声和议论。
“哇塞,五班引领新潮流了?”
“别说,这造型还挺别致,挺配他们脸型的!”
“快看那个草莓,戴在他头上真是……绝了!”
围观的目光越来越多,带着一种发现“盛世美颜”般的惊奇和戏谑。
那几个男生,从最初的羞愤欲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到后来发现无论如何也躲避不了这全方位的“注目礼”后,竟也慢慢生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从容”。
他们互相偷瞄一眼,眼神里传递着难言的尴尬,却又隐隐地,不自觉地挺起了胸膛,试图在这尴尬中维持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
我抱着手臂,站在班级队伍的最后面,阳光有些刺眼。
看着那几个在人群中无比显眼的小揪揪,我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稍纵即逝,快得如同错觉。
吼叫和请家长,那是最后的手段,意味着沟通的彻底失败和教师的无能。
在那之前,我需要用我的方法,让规则变得可视,可感,甚至……带着一点让人难忘的“趣味”。
想必,下一次理发日到来时,他们会更愿意主动面对我工具箱里冷静的剪刀,而不是这个装满“荣光”的发饰盒了。
毕竟,规则的种子,有时需要用一点出人意料的方式,才能种进他们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