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春深:绣娘与少卿

长安春深:绣娘与少卿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秋凉夏雨
主角:沈微婉,萧景渊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4 08:4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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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长安春深:绣娘与少卿》,大神“秋凉夏雨”将沈微婉萧景渊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第一章 西市丝声,初逢惊变长安城的晨光总是来得格外慷慨,先是将朱雀大街两侧的槐树叶染成金绿,再顺着坊墙的飞檐漫进东市的绸缎铺,最后才懒洋洋地淌过西市的石板路,落在“锦绣阁”后院的绣架上。沈微婉捏着针的手指顿了顿,抬头望向窗棂外的天,檐角铜铃被风拂得轻响,像极了去年在苏州拙政园听见过的雨打芭蕉声。她指尖的针是银镏金的,针鼻细如米粒,穿的线却是今年新贡的“云锦线”——正红色,织着极细的暗纹,在光下转着...

第一章 西市丝声,初逢惊变长安城的晨光总是来得格外慷慨,先是将朱雀大街两侧的**叶染成金绿,再顺着坊墙的飞檐漫进东市的绸缎铺,最后才懒洋洋地淌过西市的石板路,落在“锦绣阁”后院的绣架上。

沈微婉捏着针的手指顿了顿,抬头望向窗棂外的天,檐角铜铃被风拂得轻响,像极了去年在苏州拙政园听见过的雨打芭蕉声。

她指尖的针是银镏金的,针鼻细如米粒,穿的线却是今年新贡的“云锦线”——正红色,织着极细的暗纹,在光下转着看,能瞧出浅浅的凤凰羽痕。

这线是宫里尚衣局特批给“锦绣阁”的,为的是赶制上元节前要呈给杨贵妃的“百鸟朝凤”绣屏。

沈微婉己经在这绣架前坐了三个时辰,眼尾有些发酸,她抬手揉了揉,指腹蹭到一点胭脂,是今早梳发时丫鬟青禾替她点的。

“姑娘,该用早膳了。”

青禾端着食盘进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了绣架上那片刚绣好的凤羽,“张掌柜刚才来报,西市的胡商到了批新的‘波斯碧’丝线,说是今年最后一批,晚了怕是要被别家抢去。”

沈微婉放下针,接过青禾递来的热帕子擦了擦手。

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襦裙,领口绣着几簇淡青色的兰草,是自己闲时绣的。

作为“锦绣阁”的当家,她本不必事事亲力亲为,但这“百鸟朝凤”绣屏关系重大——沈家原是苏州书香世家,祖父曾官至太子太傅,后因卷入废太子案被贬,家道中落,全**亲留下的这“锦绣阁”才撑住门户。

如今能接下宫廷的活计,若是能让贵妃满意,或许就能为沈家洗刷些旧日的污名。

“知道了,”她拿起筷子,夹了口温热的莲子粥,“吃完饭我亲自去西市,‘波斯碧’是绣孔雀尾羽的关键,不能出岔子。”

青禾应了声,又忍不住多说了句:“姑娘,西市近来不太平,前几日还出了商贩斗殴的事,要不让护卫跟着?”

沈微婉笑了笑,舀粥的动作没停:“不过是买丝线,哪用得着护卫。

再说‘锦绣阁’在西市也算有些脸面,寻常人不会来惹麻烦。”

她说得轻描淡写,心里却也记着青禾的话。

长安虽说是盛世都城,但近来朝堂暗流涌动,她偶尔听来采买的绣娘闲聊,说大理寺近来查案查得紧,好像是牵涉到了什么**案,连西市的胡商都比往常谨慎了许多。

吃过早膳,沈微婉换了件更利落的浅碧色襦裙,外面罩了件半臂,又让青禾替她将头发挽成简单的双环髻,只插了支玉簪。

她素来不爱张扬,这般打扮走在人群里,倒像个寻常的富家小姐,半点看不出是长安城有名的绣娘。

从“锦绣阁”所在的平康坊到西市,要穿过两条街。

此时辰正是市井最热闹的时候,卖胡饼的摊贩吆喝着,挑着担子的货郎摇着拨浪鼓,还有穿胡服的商人牵着骆驼走过,驼铃叮当作响。

沈微婉走得慢,偶尔会停下来看街边的小玩意儿——有卖泥人的,捏得是玄宗与贵妃在兴庆宫赏牡丹的模样;还有卖丝线的小铺,摆着五颜六色的线轴,虽不如“云锦线”珍贵,却也鲜活可爱。

“沈姑娘?”

有人在身后唤她,沈微婉回头,见是西市“胡商馆”的管事阿里木。

阿里木是波斯人,高鼻梁***,说汉话时带着点异域口音,却极流利。

他手里捧着个锦盒,快步走过来,脸上堆着笑:“姑娘可是来买‘波斯碧’?

我特意给您留了最好的一捆,旁人出双倍价钱我都没卖。”

沈微婉弯了弯眼:“多谢阿里木管事费心,我正为此事而来。”

阿里木引着她往“胡商馆”走,边走边叹:“今年的丝线不好运啊,波斯那边战乱,路上丢了好几批货,这‘波斯碧’全长安怕是只剩我这一捆了。

姑娘要是晚来半日,说不定就被宫里尚食局的人买走了——他们要做碧色的糕饼,说是要衬贵妃娘**新裙子。”

沈微婉听着,心里暗自庆幸。

“百鸟朝凤”绣屏上,孔雀是除凤凰外最显眼的纹样,尾羽必须用“波斯碧”这种兼具通透感与光泽的丝线,才能绣出孔雀开屏时的流光溢彩。

若是没了这线,绣屏就失了魂,别说讨好贵妃,怕是还要惹得尚衣局不满。

两人刚走到“胡商馆”门口,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夹杂着瓷器碎裂的脆响和男人的怒骂声。

沈微婉停下脚步,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绸缎铺前围了一圈人,几个穿着短打的汉子正围着一个穿长衫的青年推搡,地上撒了一地的丝绸,还有几个破碎的瓷瓶。

“怎么回事?”

阿里木皱了皱眉,对旁边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问道。

小贩压低声音:“还不是王记绸缎铺的老板,欠了李三郎的钱,李三郎带人造访要债呢。

那青年是王老板的儿子,刚从洛阳回来,正护着**呢。”

沈微婉踮起脚尖往里看,只见那青年虽被推搡得踉跄,却仍挡在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男人身前,死死咬着牙:“我爹说了,钱会还,但不是现在!

你们再动手,我就去报官!”

“报官?”

为首的汉子冷笑一声,手里把玩着一个铁球,“你知道我们家主子是谁吗?

报官也没人敢管!

今天要么还钱,要么就把你这绸缎铺抵了,别给脸不要脸!”

说着,那汉子抬手就要打那青年。

沈微婉看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却被阿里木拉住了:“姑娘,别多管闲事,那是礼部侍郎李嵩家的远亲,在西市横行惯了,没人敢惹。”

沈微婉咬了咬唇,她素来不爱管闲事,但见那青年护着父亲的模样,倒让她想起了自己——当年祖父被贬,家里遭人上门讨债时,她也是这样挡在母亲身前,明明怕得发抖,却还要强装镇定。

就在那汉子的手快要落到青年脸上时,突然传来一声冷喝:“住手!”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让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沈微婉循声望去,只见从人群外走进来一队穿着黑色公服的人,为首的是个身材挺拔的男子,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面容俊朗,眉宇间却带着几分冷峻。

他穿着一件绣着獬豸图案的绯色官服,腰间佩着一把长剑,一看便知是大理寺的官员。

“你是谁?

敢管老子的事!”

那为首的汉子色厉内荏地喊道。

男子没理他,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最后落在那汉子身上,声音依旧冰冷:“光天化日之下,聚众斗殴,勒索商户,你可知这是犯了《唐律》哪一条?”

汉子脸色变了变,却仍硬撑着:“我……我们是来要债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怎么就犯律了?”

“要债需通过官府,不得私自动用武力,更不得损毁他人财物。”

男子身后的一个小吏上前一步,拿出纸笔,“你等二人,涉嫌寻衅滋事,损毁财物,需随我等回大理寺接受讯问。”

汉子这下慌了,他虽仗着李嵩的名头横行,但也知道大理寺的官员不好惹,尤其是眼前这男子——他虽没见过,却听人说过,大理寺少卿萧景渊断案严明,连皇亲国戚都敢查,更别说他一个远亲。

“我……我是李侍郎家的人,你们不能抓我!”

汉子急忙喊道,试图搬出李嵩的名头。

萧景渊终于正眼看向他,眼神里满是嘲讽:“李侍郎是**命官,自当知法守法,若是真如你所说,他岂会纵容你这般横行霸道?

我看你是假借他人名头,意图蒙混过关。”

说着,他对身后的衙役抬了抬手:“带走。”

衙役们立刻上前,将那几个汉子制服。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喝彩声,王老板连忙拉着儿子上前,对着萧景渊拱手行礼:“多谢萧少卿**做主!”

萧景渊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地上的丝绸和瓷瓶上,对小吏吩咐道:“记下损毁的财物,让相关人等后续到大理寺报备,依法赔偿。”

小吏应了声,开始忙碌起来。

萧景渊转身准备离开,却没注意到旁边的人群因为拥挤,有人不小心推了沈微婉一把。

沈微婉站得离人群边缘近,被这一推,身子顿时失去平衡,朝着旁边的石阶倒去。

她心里一慌,下意识地闭上了眼,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了她的胳膊,将她稳稳地拉了回来。

沈微婉睁开眼,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萧景渊

他的手还扶在她的胳膊上,指尖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却很稳。

沈微婉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关切,还有那不易察觉的探究。

她连忙站稳身子,往后退了一步,挣脱了他的搀扶,低头行了个礼:“多谢萧少卿相救。”

萧景渊收回手,目光落在她身上,扫过她襦裙上的兰草绣纹,又看了看她垂在身侧的手——那双手纤细白皙,指腹上有淡淡的薄茧,是常年握针留下的痕迹。

“姑娘无碍便好。”

他声音缓和了些,不再像刚才那般冰冷,“此处人多杂乱,姑娘还是早些离开为妙。”

沈微婉点了点头,刚想再说些什么,阿里木却凑了过来,对着萧景渊行了个礼:“小人见过萧少卿,这位是我们‘锦绣阁’的沈微婉姑娘,是来买丝线的。”

“锦绣阁?”

萧景渊挑了挑眉,看向沈微婉的眼神多了几分了然,“听闻‘锦绣阁’的绣娘技艺高超,近来还接了宫廷的绣品订单?”

沈微婉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会知道此事,连忙答道:“少卿谬赞,只是些雕虫小技,能为宫廷效力,是‘锦绣阁’的荣幸。”

萧景渊笑了笑,没再多说,只是对她点了点头,便带着衙役们离开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沈微婉心里却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她总觉得,这位萧少卿看她的眼神,不像是看一个普通的绣娘,倒像是在看一个……或许能帮上他什么忙的人。

“姑娘,我们快进去吧,别让‘波斯碧’被人抢了。”

阿里木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沈微婉回过神,跟着阿里木走进“胡商馆”。

馆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料味,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异域商品——波斯的地毯、印度的香料、罗**玻璃器皿,还有各种颜色的丝线。

阿里木从柜台后拿出一个锦盒,打开来,里面是一捆碧色的丝线,在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像是将一汪碧水织进了线里。

“姑娘你看,这就是‘波斯碧’,颜色正,韧性也好,绣孔雀尾羽最合适不过。”

阿里木小心翼翼地将丝线递到她面前。

沈微婉接过丝线,指尖轻轻摩挲着,触感细腻柔滑,确实是上等的好线。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就它了,多少钱?”

“姑娘是常客,又是为宫廷办事,我就不跟你多要了,五十贯钱。”

阿里木说道。

五十贯钱不是小数目,但为了绣屏,沈微婉也没犹豫,让青禾拿出随身携带的银票付了钱。

阿里木将丝线仔细地包好,递给沈微婉:“姑娘放心,这线我用蜡封过,防潮防蛀,保管不会出问题。”

沈微婉接过包裹,对阿里木道了谢,便准备离开“胡商馆”。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刚才被救的王老板和他儿子站在外面,像是在等她。

“沈姑娘,”王老板上前一步,对着她拱手行礼,“刚才多谢姑娘想要出手相助,老夫无以为报,这是一点薄礼,还请姑娘收下。”

说着,他让儿子递过来一个锦盒,里面是一匹淡紫色的丝绸,质地柔软,是难得的好料子。

沈微婉连忙推辞:“王老板客气了,我也没帮上什么忙,怎好收您的礼?

您还是将丝绸留着,早日重振店铺才是。”

王老板坚持要送,沈微婉实在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了丝绸,又从随身的荷包里拿出一张银票,递给王老板:“这五十贯钱您先拿着,算是我向您买这匹丝绸的钱,也算是帮您周转周转。”

王老板愣住了,看着手里的银票,眼眶有些发红:“姑娘……您真是好人啊!

这份恩情,老夫记在心里了!”

沈微婉笑了笑,没再多说,带着青禾离开了。

走在回“锦绣阁”的路上,青禾忍不住说道:“姑娘,您怎么还给他钱啊?

那王老板分明是想报恩,您收下丝绸也没什么。”

沈微婉摸了摸手里的“波斯碧”丝线包裹,轻声道:“他现在正是难处,我帮他一把,也算是积德行善。

再说,那匹丝绸确实值五十贯钱,我也没吃亏。”

青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想起刚才的萧景渊,忍不住问道:“姑娘,您说那位萧少卿,是不是真像传闻中那样厉害啊?

我听人说,他去年还查了户部的**案,抓了好几个**呢。”

沈微婉想起刚才萧景渊那双深邃的眼眸,还有他出手相救时的沉稳,轻轻点了点头:“应该是吧。

看他行事,倒像是个**做主的好官。”

说话间,两人己经回到了“锦绣阁”。

沈微婉将“波斯碧”丝线交给绣坊的管事,让她好生保管,又嘱咐了几句绣屏的进度,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坐在窗边,拿起刚才王老板送的那匹淡紫色丝绸,指尖轻轻拂过,突然想起了萧景渊——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今日的初遇,或许只是一个开始。

而此时的大理寺内,萧景渊正坐在书桌前,看着手下呈上来的卷宗。

卷宗上记录的是近日西市的**案,涉案的不仅有商贩,还有几个官员的亲属,*****礼部侍郎李嵩的远亲——也就是今天在西市**的那个李三郎。

“少卿,”一个小吏走进来,躬身说道,“刚才在西市**的李三郎己经招了,他不仅参与**,还受李侍郎的侄子指使,故意在西市挑起事端,试图转移我们的***。”

萧景渊放下卷宗,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冷了下来:“李嵩倒是越来越大胆了,竟敢在西市公然**,还想转移查案方向。

看来,我们得加快进度了。”

小吏点了点头,又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少卿,刚才在西市,您救的那位沈微婉姑娘,是‘锦绣阁’的当家绣娘。

属下查了一下,‘锦绣阁’虽然是民间绣坊,但近来接了宫廷的绣屏订单,而且沈姑**祖父,就是前太子太傅沈敬之。”

“沈敬之?”

萧景渊皱了皱眉,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沈敬之是开元年间的名臣,因刚正不阿,得罪了不少权贵,后来卷入废太子案,被贬为庶民,几年前就病逝了。

没想到,他的孙女竟然成了长安有名的绣娘。

“是的,”小吏继续说道,“沈姑娘自小跟着母亲学刺绣,技艺高超,而且‘锦绣阁’在她的打理下,近几年声名鹊起,不仅在长安有分店,在苏州、洛阳等地也有生意。

更重要的是,‘锦绣阁’的绣娘遍布各地,消息灵通,或许……能帮我们查案。”

萧景渊眼前一亮,他正愁找不到合适的人帮他收集李嵩的罪证——李嵩在朝堂**庞大,大理寺的人稍有动作就会被察觉,而“锦绣阁”的绣娘遍布各地,又多是女子,不易引起怀疑,若是能让她们帮忙传递消息,或许能事半功倍。

“你去查一下沈微婉的底细,看看她是否可靠。”

萧景渊对小吏吩咐道,“另外,密切关注‘锦绣阁’的动向,尤其是她们接的宫廷绣屏订单,说不定李嵩会在这上面动手脚。”

小吏应了声,转身退了出去。

萧景渊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