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种情绪

第一章:霸总他口嫌体正直

第七种情绪 纵独 2026-01-24 08:10:22 现代言情
廖双有个秘密——他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给熟睡的妻子画腮红。

首到某天我撞见他拿着口红笔慌乱藏进抽屉:”你怎么醒这么早?

“抽屉里藏着整整一柜子用完的化妆品。

原来当年他选中我联姻,是因为只有我的素颜能让他忍住不在会议上笑场——”你面无表情的样子,像极了会动的扑克牌。

“---清晨六点半,生物钟准时把廖双唤醒。

厚重的遮光窗帘将外面的天光严严实实地挡着,卧室里依旧是一片适合安眠的昏暗。

他睁开眼,短暂的茫然后,眼神迅速恢复了平日的清明与锐利,那是属于纵横商场的廖氏总裁的眼神。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微微侧过头。

枕畔的人还在沉睡,呼吸清浅均匀。

一丝微光从窗帘边缘的缝隙漏进来,恰好勾勒出她模糊的轮廓。

廖双静静地看了几秒,然后,动作极轻地掀开自己那边的被子,赤脚下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走到衣帽间,却不是去换衣服,而是打开了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小抽屉。

抽屉里没有领带夹或是袖扣,只有几支造型精致的腮红刷,和一小盒打开的颜色柔和的膏状腮红。

他取出一支最细软的刷子,蘸取少许,又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回到床边。

他俯下身,靠近那张熟睡的脸,屏住了呼吸。

刷子带着极其轻微的触感,落在她的脸颊上,一下,又一下,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仿佛羽毛拂过。

他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专注,唇角甚至不自觉地带了一丝极淡的、与他平日冷硬形象全然不符的柔和。

左边脸颊晕染妥当,然后是右边。

那原本因睡眠而略显苍白的脸颊,渐渐透出健康的、自然的红晕,像初绽的桃花瓣。

做完这一切,他仔细端详了片刻,似乎满意了,才将刷子收回,再次无声地放回那个抽屉。

整个过程熟练得像一套演练过千百遍的固定程序。

今天似乎有些不同。

当他正准备合上抽屉时,指尖顿了顿,目光落在抽屉深处一支新拆的珊瑚色口红笔上。

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能抵抗那点隐秘的**,将那支细长的笔拿了出来。

也许,只是点一下唇色,会让气色看起来更好?

他重新靠近床边,弯下腰,口红笔小心翼翼地凑近那微抿的淡色唇瓣。

就在笔尖即将触碰到的时候,床上的人似乎被这近在咫尺的细微动静惊扰,眼睫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西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

廖双的动作僵在半空,那支显眼的珊瑚色口红笔还捏在他修长的指间,无处遁形。

他脸上掠过一丝极少见的、堪称慌乱的情绪,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唰”一下将握着口红笔的手背到身后,速度快的差点戳到自己。

“……你怎么醒这么早?”

他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微哑,却刻意板着,试图维持住一贯的冷静,但那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还是泄露了他的窘迫。

我揉了揉眼睛,睡意消散了大半,视线从他略显不自然的脸,移向他背在身后的手。

“你……手里拿的什么?”

“没什么。”

他立刻否认,身体却下意识地侧了侧,想挡住那个抽屉的方向。

这欲盖弥彰的样子反而激起了我的好奇。

我撑着手臂坐起身,目光越过他,精准地落在那还没来得及完全关拢的抽屉缝隙。

“那个抽屉里……是什么?”

廖双的脸色微变,上前一步想拦住我:“别看了。”

己经晚了。

我赤着脚跳下床,几步走到衣帽间,在他伸手阻止之前,一把拉开了那个他总是神秘兮兮不让我碰的抽屉。

然后,我彻底愣在了原地。

抽屉里,不,是整个抽屉内部被改造成了一个多层的收纳空间,里面密密麻麻,整齐地排列着各式各样的化妆品。

不是未开封的崭新货品,而是……几乎都用到了见底。

一排排用到铁皮的腮红,一支支拧到最底部、膏体几乎消耗殆尽的口红,还有见了底的粉底液瓶子,磨秃了毛的刷子……琳琅满目,像个小型的化妆品空瓶展览馆。

所有的东西,都按照色系和品类,摆放得一丝不苟,带着廖双式的强迫症风格。

空气死寂。

我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站在我身后、脸色己经恢复成惯常冷漠,但耳根却明显泛着红的廖双。

“这些……都是你用的?”

我问完就觉得不可能,他这张脸,除了刮胡子,连润肤霜都懒得擦。

廖双抿紧了唇,避开了我的视线,沉默着。

那是一种被戳破秘密后的默认。

一个荒谬又清晰的念头撞进我的脑海。

我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指尖似乎还能感受到那极其细微的、每日清晨都若有若无存在的粉末触感。

难道……“你每天……”我的声音有点发颤,“都在我睡着的时候……给我化妆?”

廖双的喉结*动了一下,终于将目光转向我,那双总是锐利如鹰隼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尴尬,有被发现的懊恼,还有一丝……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僵持了片刻,他像是终于放弃了抵抗,用一种近乎赌气的、生硬的语调开口:“不然呢?”

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只是那眼神飘忽,不太敢聚焦在我的脸上。

“难道要我看着你这张毫无表情、像极了会动的扑克牌一样的素颜,在董事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笑出声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扑克牌?

会动的……扑克牌?

我呆呆地看着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所以,当年廖廖两家联姻,在一众适龄人选中,他独独挑中了**相对最不起眼、也最安静无趣的我,不是因为我父亲承诺的额外股份,也不是因为我看起来“乖巧懂事好掌控”?

仅仅是因为……我的素颜,能治好他可能在严肃场合失控笑场的毛病?

廖双说完那句话,似乎也意识到这话有多么离谱和伤人,他张了张嘴,想补救点什么,但惯常的发号施令让他不擅长解释和**,最终只是别扭地移开视线,硬邦邦地丢下一句:“今天上午和高盛的会议很重要,别迟到。”

然后,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快步走出了衣帽间,留下我一个人,对着满抽屉用到空空的瓶瓶罐罐,和镜子里那个被他每日偷偷打理、此刻面颊绯红(不知是腮红还是气血上涌)、唇色鲜润(拜那支珊瑚色口红笔所赐)的自己,凌乱在清晨六点西十五分的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