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夜色,浓得如同化不开的墨。小说叫做《绵绵有余》是九岁的林小满的小说。内容精选:夜色,浓得如同化不开的墨。市郊,一栋废弃的工厂仓库内部,却被改造成了充满科技感的冰冷空间。这里是“A社”众多据点之一,隐秘而高效。傅余坐在宽大的黑色皮椅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他年仅二十三岁,眉眼间却凝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戾气和阴鸷。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上面正显示着一张女孩的照片——佘绵绵,傅霖晨的未婚妻。照片上的她,穿着素净的连衣裙,站在佘家宴会的角落,低眉顺眼,像一抹不起...
市郊,一栋废弃的工厂仓库内部,却被改造成了充满科技感的冰冷空间。
这里是“A社”众多据点之一,隐秘而高效。
傅余坐在宽大的黑色皮椅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他年仅二十三岁,眉眼间却凝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戾气和阴鸷。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上面正显示着一张女孩的照片——佘绵绵,傅霖晨的未婚妻。
照片上的她,穿着素净的连衣裙,站在佘家宴会的角落,低眉顺眼,像一抹不起眼的影子。
“傅霖晨的未婚妻……”傅余低声咀嚼着这几个字,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戏谑的弧度,“我亲爱的哥哥,不知道这份‘礼物’,你喜不喜欢。”
他拿起内线电话,声音没有一丝波澜:“阿杰,把人‘请’过来。
手脚干净点。”
“是,余哥。”
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应答。
……佘绵绵独自走在回公寓的路上。
夜风微凉,她裹紧了身上单薄的外套。
今天是她二十二岁生日,家里倒是办了场不大的宴会,主角自然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
她这个名义上的寿星,不过是**板一样的存在。
父亲敷衍地问了句她和傅霖晨的进展,后妈则明里暗里提醒她要抓住傅家大少的心,好为佘家谋取更多利益。
她习惯了。
自从母亲病逝,后妈带着弟弟妹妹进门,她在那个家就成了多余的人。
沉默,是她最好的保护色。
联姻?
嫁给谁不是嫁呢。
傅霖晨对她而言,和家里那些需要她陪笑的客户没什么区别,不过是个需要长期应付的对象。
一辆黑色的面包车悄无声息地滑到她身边,车门猛地拉开。
佘绵绵甚至没来得及惊呼,就被一股大力拽了进去,口鼻被捂住,一股刺鼻的气味涌入,意识迅速模糊。
最后的感觉,是车身颠簸的震动,和心底一片麻木的冰凉。
终于……连这点利用价值,也要以另一种方式失去吗?
……再次醒来,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但干净整洁,有**的卫生间。
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头顶的白炽灯散发着恒定而冰冷的光。
佘绵绵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没有预想中的惊慌失措,她只是抱着膝盖,蜷缩在床角,眼神空洞地望着墙壁。
被绑架了?
是谁?
为了钱,还是为了威胁傅家或者佘家?
无论哪种,她都不觉得会有人愿意为她付出太大代价。
不知过了多久,金属门“咔哒”一声轻响,被推开。
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黑色的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
他的脸很好看,甚至带着几分少年气的精致,但那双眼睛却幽深得像寒潭,里面翻涌着佘绵绵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审视,有嘲弄,还有一丝……恨意?
佘绵绵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身体微微向后缩了缩,但依旧没有出声。
傅余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比照片上更瘦弱,脸色有些苍白,长长的睫毛垂着,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
确实是个美人胚子,可惜像个人偶,没有生气。
“佘绵绵?”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
佘绵绵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细若蚊吟。
傅余挑眉。
这么平静?
是吓傻了,还是真的不怕?
“知道我是谁吗?”
他故意凑近了些,带着压迫感。
佘绵绵摇了摇头。
“知道为什么请你来这里吗?”
她还是摇头。
傅余心底那点报复的**,像被**破的气球,悄无声息地泄了点气。
这反应跟他预想的哭闹、求饶、或者义正言辞的斥责完全不同。
“因为你那个好未婚夫,傅霖晨。”
他盯着她的眼睛,不想错过她任何一丝情绪波动,“他让我很不高兴。”
佘绵绵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依旧沉默。
傅霖晨?
原来是他惹来的麻烦。
她心里甚至有点荒谬地想,果然,沾上他就没好事。
她的沉默在傅余看来,成了另一种意味——**?
深情?
他嗤笑一声,首起身:“看来你们感情不错?
他要是知道你在受苦,一定会很心疼吧?”
佘绵绵终于又抬眸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沉寂的荒芜。
她张了张嘴,最终***也没说,重新低下了头。
傅余突然觉得有些无趣,还有一丝莫名的烦躁。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丢下一句:“好好待着,别动什么歪心思。
这里,你跑不掉。”
门被重新关上,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佘绵绵维持着抱膝的姿势,很久都没有动。
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冰冷的墙壁上,孤独得像一座孤岛。
……傅余回到**室,屏幕正显示着房间里的画面。
那个女孩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像一尊凝固的雕塑。
“余哥,这……”阿杰站在他身后,也有些疑惑。
他处理过不少“任务目标”,这么安静的还是头一个。
“盯着她。”
傅余点了支烟,烟雾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看看傅霖晨那边有什么动静。
另外,查查佘家,看看他们准备怎么救他们的‘好女儿’。”
他倒要看看,这份“大礼”,能激起多大的浪花。
然而,一天,两天过去了。
傅家那边风平浪静,傅霖晨甚至兴致勃勃地参加了一个商业论坛,笑容满面。
佘家那边,也只是象征性地报了警,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她父亲甚至还打电话给傅家,隐晦地询问联姻是否会受影响,绝口不提如何营救佘绵绵。
**屏幕里,佘绵绵大多数时间就是发呆,或者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送去的饭菜她会安静地吃完,给她的换洗衣物她也默默换上。
不吵不闹,不试图沟通,像一团柔软的棉花,吸收着所有施加于她的力量,却毫无反馈。
傅余心中的烦躁感与日俱增。
他预想的报复戏码,主角之一根本***,另一个主角甚至根本没入场。
第三天晚上,他再次推开了那扇门。
佘绵绵正坐在床边,对着空白的墙壁发呆。
听到声音,她缓缓转过头,眼神依旧没有什么光彩。
傅余走到她面前,将一部手机扔到她身边,屏幕上正显示着傅霖晨在夜店左拥右抱的娱乐新闻。
“看看,”他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讽刺,“你心心念念的未婚夫,在你失踪的时候,玩得正开心呢。
看来,他一点都不在乎你。”
佘绵绵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
脸上没有任何被背叛的愤怒或伤心,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平静。
这种平静彻底激怒了傅余。
他弯腰,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你就不生气?
不难过?
佘绵绵,你到底是个什么人?”
他的力道不小,佘绵绵疼得微微蹙眉,但依旧没有挣扎,只是那双沉寂的眼睛,终于清晰地映出了他的倒影。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傅余几乎要以为她终于要说什么了。
然后,她只是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
傅余猛地松开手,像是被什么烫到一样。
他看着她下巴上被自己捏出的红痕,心头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却不知道该向谁发泄。
他转身,大步离**间,门被摔得震天响。
房间里重新恢复寂静。
佘绵绵慢慢抬手,揉了揉发痛的下巴,然后缓缓躺下,侧身蜷缩起来。
她拉起被子,盖过头顶,将自己完全藏匿于这片狭小的黑暗之中。
一滴温热的液体,悄无声息地滑落,迅速洇湿了枕巾。
原来,还是会难过的。
不是因为傅霖晨,而是因为,这世上,真的没有一个人在意她的死活。
连这个看似凶恶的绑架犯,都比那些所谓的家人,更“在意”她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