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西点,玄澜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梦里拽了出来。热门小说推荐,《月光下的纸鸢骨》是梦想成真以后创作的一部都市小说,讲述的是苏眠林眠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凌晨西点,玄澜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梦里拽了出来。窗外的天还没亮,月光像一层冷冷的纱,覆在“灵异事务局”员工宿舍的楼顶。宿舍本身是一栋八十年代风格的老楼,墙皮斑驳,水泥台阶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声。玄澜在这里住了两个月,习惯了窗框里灌进来的风,习惯了楼下小卖部老板娘凌晨三点的麻将声,却没习惯这突如其来的咳嗽。咳嗽声短促而急促,像有人在拼命压抑着什么。玄澜翻身坐起,反射性地用手揉揉眼睛。被子还是昨夜没叠的样...
窗外的天还没亮,月光像一层冷冷的纱,覆在“灵异事务局”员工宿舍的楼顶。
宿舍本身是一栋八十年代风格的老楼,墙皮斑驳,水泥台阶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声。
玄澜在这里住了两个月,习惯了窗框里灌进来的风,习惯了楼下小卖部老板娘**三点的麻将声,却没习惯这突如其来的咳嗽。
咳嗽声短促而急促,像有人在拼命压抑着什么。
玄澜翻身坐起,反射性地用手揉揉眼睛。
被子还是昨夜没叠的样子,皱巴巴地卡在脚下。
他愣了两秒,才意识到这不是他的咳嗽。
这声音,是从隔壁传来的。
玄澜住的是实习生宿舍,隔壁原本空着,昨天傍晚他听见有人搬进了行李。
只不过他懒得打招呼,毕竟在灵异事务局,谁都可能是妖魔鬼怪,没必要主动攀谈。
咳嗽声又响了一次。
这一次,夹杂着几声低低的诅咒。
玄澜心里突然有点发毛。
普通人咳嗽,一般是感冒、咽炎或者熬夜,但在这里,万一是某种“非人类”生病了呢?
他想起了局里流传的故事:曾有一只狐妖因为发烧,吐了一屋子的蓝色火苗,把档案室都烧成了焦炭。
他裹着睡衣下床,犹豫着***去敲门。
理智告诉他,这一切和自己无关,毕竟他只是个编外实习生,打杂、送文件、倒咖啡、整理卷宗才是他该做的事。
可不知为何,他的脚还是鬼使神差地踏出了房门。
走廊里,灯光昏黄,只有应急灯在尽职尽责地闪着绿光。
玄澜在门口站了半分钟,最后壮着胆子敲了敲门。
“咚咚。”
里面静了一瞬,咳嗽声顿住,一个沙哑的嗓音响起:“谁?”
“我是隔壁的玄澜,”他小声说,“听见你咳嗽,没事吧?”
门开了条缝,一只苍白的手探出来,紧紧攥着门把。
门缝后是一张陌生的脸,轮廓分明,带着几分病态的清秀。
对方的眼睛像刚下过雨的玻璃,湿漉漉的,带着警觉。
“你是什么人?”
那人问。
“实习生。”
玄澜挤出一个无害的笑,“刚搬来的?”
那人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有没有恶意。
最终,他慢慢松开了门把,把门全打开了。
屋子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张床、一只旅行箱和一根纸鸢骨被随意地搁在窗台上。
月光下,那根纸鸢骨泛着淡淡的银光,像是某种不属于人间的遗物。
“我叫苏眠。”
那人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沙哑和疲惫,“你有什么事?”
玄澜下意识地瞄了眼纸鸢骨,忍不住多嘴:“你房间里怎么只有一根骨头?”
苏眠淡淡一笑,声音却冷得像秋夜的风:“纪念品。”
玄澜想起自己的超能力,心里微微一紧。
自从不小心觉醒了“真话领域”后,他每次和别人说话都格外谨慎。
毕竟,这种能力的副作用极其尴尬——只要他专注地注视对方,对方就会忍不住把藏在心底的真话全盘托出。
上次局里年会,他只是好奇地看了眼行政组的王姐,结果王姐当场大声宣布自己其实是用假**混进来的,还指着副局长的鼻子骂了三分钟。
那场面,至今让他噩梦连连。
他不敢再往苏眠的眼睛里看,只是装作随意地说:“没事,就是听见咳嗽声……你***喝点水?”
苏眠摇摇头,忽然轻声问:“你是不是觉醒者?”
玄澜心里一跳。
觉醒者是灵异事务局的术语,指的是意外获得超自然能力的普通人。
通常会安排专人观察、引导,甚至**。
可他不过是个打杂的,怎么会被看出来?
“我……不是啊,”玄澜下意识地狡辩。
苏眠却勾起嘴角,眼神锐利:“你说谎。”
玄澜愣住了。
对方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像被什么东西一寸寸剥开。
“你是不是害怕自己的能力?”
苏眠又问。
玄澜本想否认,可话到嘴边,舌头却像被卡住了一样。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得低声说:“有点。”
苏眠的嘴角终于浮现出一丝微笑,那笑容既温柔又带着一丝莫名的悲悯。
“你不用怕,”苏眠轻声道,“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玄澜顿时松了口气。
他正想说谢谢,苏眠却补了一句:“因为我和你一样。”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进玄澜的脑海。
他愣愣地看着苏眠,半天说不出话来。
苏眠的目光落在那根纸鸢骨上,声音低沉:“你知道纸鸢骨是什么吗?”
玄澜摇头。
“那是风筝的脊梁,也是我的诅咒。”
苏眠缓缓道,“我能让别人说出他们最害怕的秘密——但代价是,我每说一次真话,就会失去一段记忆。”
玄澜瞪大了眼睛。
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和自己如此相似又如此不同的人。
他的能力让别人说真话,而苏眠的能力让别人说出秘密,但会剥夺自己的记忆。
“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玄澜忍不住问。
苏眠苦笑:“只记得一半。”
房间里陷入沉默。
窗外的月光越发冷清,照在两人身上,像给他们披上一层薄薄的纱衣。
“你为什么来灵异事务局?”
玄澜轻声问。
“我在找失去的东西。”
苏眠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草。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坐着,只有外头的月光和偶尔的咳嗽声陪伴。
玄澜忽然觉得,有这么一个人出现在自己身边,似乎让他的孤独减轻了许多。
“你不怕吗?”
苏眠忽然问道,“不怕自己的能力毁掉一切?”
玄澜苦笑:“怕也没用。
反正现在,整个城市都快因为我说的真话疯掉了。”
苏眠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下那根纸鸢骨。
骨头发出一声清脆的响,仿佛回应着什么。
“也许,我们可以互相帮忙。”
苏眠低声说。
玄澜愣了愣,随即点头。
他突然觉得,这一刻的月光,竟有些温柔起来。
就在他们相对无言的时候,楼道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在夜色中疾走,带着不安和慌乱。
那是灵异事务局的夜班值守,平时总是懒散,此刻却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玄澜!
苏眠!
快出来!”
门外传来呼喊,“局里出大事了!”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看见了对方眼中的警觉、好奇和一丝说不清的期待。
“走吧。”
苏眠率先起身。
玄澜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也许,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了。
门“咔哒”一声合上,纸鸢骨静静地躺在月光下,仿佛在等待着属于它的风。
走廊尽头的灯光忽明忽暗,玄澜和苏眠的影子并肩拉长,融进了即将到来的风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