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地下城没有时间。梁醒阿塔是《分裂杀手修行者》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夏天的铃铛”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地下城没有时间。梁醒是从身体的干渴程度和温度变化来判断昼夜更替的。当头顶那些纵横交错的裂缝从灼目的亮白渐次转为昏黄,最后沉入一种近乎紫色的深邃黑暗时,地下城便“入夜”了。寒意从沙土深处、从岩石的骨髓里丝丝缕缕渗出,取代了白日的酷热。沙漠之下,是地下城,也是沙国下九流的聚集地。梁醒靠坐在一处背风的断墙下,看着铁沙将最后一点点水分给那个叫小豆丁的昏迷少年。水是从一种叫做“沙棘囊”的植物根部艰难收集的,...
梁醒是从身体的干渴程度和温度变化来判断昼夜更替的。
当头顶那些纵横交错的裂缝从灼目的亮白渐次转为昏黄,最后沉入一种近乎紫色的深邃黑暗时,地下城便“入夜”了。
寒意从沙土深处、从岩石的骨髓里丝丝缕缕渗出,取代了白日的酷热。
沙漠之下,是地下城,也是沙国下九流的聚集地。
梁醒靠坐在一处背风的断墙下,看着铁沙将最后一点点水分给那个叫小豆丁的昏迷少年。
水是从一种叫做“沙棘囊”的植物根部艰难收集的,带着土腥味,浑浊不堪,是他们的命。
在地下城,只有贵族们才能享用珍贵而干净的淡水。
底层的人,不配拥有。
小豆丁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不祥的潮红,呼吸急促得像破风箱。
他腿上那道被节虫刚毛划开的伤口己经溃烂发黑,散发出淡淡的腐臭。
“必须找到白蓉果。”
铁沙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沙子***石头。
他这话说了不止一次,但这一次,语气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再拖下去,他撑不过下一个沙暴日。”
阿塔和莫索沉默地点点头,脸上是同样沉重的表情。
他们的目光偶尔会掠过梁醒,带着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挥之不去的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阿塔和莫索是铁家的下人。
而梁醒,则是铁沙用尽积蓄才购买到的七杀轮。
自从梁醒在那个坍塌大厅徒手撕裂了那头节虫后,他们看他的眼神就变了。
他不愧为七杀轮!
这是种马行的专业称谓。
他们一首在****杀手。
这些杀手,不知道从何而来,被他们抹去记忆,然后,在胳膊上刺上一个一个轮子。
七杀轮,在使用人的使用下,会因为**的妖兽或者人类数量,一圈一圈散去。
据说,第七个轮子崩裂之后,他也就死了!
他在莫索和阿塔眼中,就是怪物,或者别的什么他们无法理解的东西。
可能连他自己也无法理解。
梁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沾染的暗绿色粘液己经干涸剥落,但那种撕裂甲壳的触感,那种冰冷粘稠的液体喷溅在脸上的感觉,却烙印在记忆里,比他那空无一物的过去更加清晰、更加真实。
记忆的碎片里,只有血腥和杀戮的影子,没有来路,没有归途。
右手的小手臂处,有六个半轮。
蓝色,红色,大的,小的。
星星点点的图案汇聚在一起,形成六个半轮。
“走吧。”
铁沙站起身,背起一个用破烂皮子缝制的背囊,里面装着几根磨尖的骨刺和少量的水。
“我知道一个地方,很久以前,族里的老人提过,那里可能有白蓉果生长。
但要穿过‘沉睡长廊’,靠近……‘腾树’的地盘。”
腾树。
梁醒注意到,铁沙提到这个名字时,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谨慎。
阿塔和莫索的身体也明显绷紧了一下。
他刷的站起,跟在铁沙身后。
这是本能!
没有更多解释,铁沙带头钻入了地下城更幽深的区域。
这里的通道不再是人工开凿的痕迹,更像是巨大的岩层自然裂开的缝隙,或是某种庞大生物活动留下的孔洞。
空气更加潮湿、阴冷,带着一股浓郁的土腥和腐朽植物的混合气味。
西周寂静得可怕,只有他们踩在沙砾和碎石上的细微声响,以及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通道开始倾斜向下,坡度越来越陡。
两侧的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奇特的发光苔藓,散发着幽绿或惨白的光芒,勉强照亮前路。
这些光非但没有带来温暖,反而让周围扭曲怪异的岩石阴影显得更加鬼祟。
“小心脚下,”莫索压低声音提醒梁醒,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像最警觉的沙鼠,“这里靠近藤树的根须区,有些地方是空的。”
梁醒顺着他的指引看去,果然发现地面有些区域的沙土颜色略深,踩上去感觉虚浮。
他学着铁沙的样子,尽量贴近岩壁行走。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传来隐约的流沙声。
不是地上世界那种汹涌如浪的流动沙漠,而是极其细微的沙沙。
空气中那股腐朽植物的气味也越来越浓。
沙子可以**一切生物!
通道豁然开朗。
他们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
眼前的景象让梁醒感到了瞬间的窒息。
一棵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树,占据了整个空洞的中心。
它并非生长向上,追寻日光。
而是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向着地下更深处的黑暗扎根、蔓延。
它的主干粗壮得如同山岭,虬结扭曲,表皮是暗沉的、仿佛金属冷却后的青灰色,上面布满了深邃的裂纹和巨大的瘤节。
无数粗壮的根须像巨蟒般从主干伸出,扎入西周的岩壁,深入地下,有些甚至刺穿了头顶的岩层,看不到尽头。
更令人震撼的是它的枝叶。
那不是绿色的叶片,而是一种半透明的、如同苍白玉石或凝固烟雾般的物质,形成一片片巨大的、层层叠叠的“树冠”,倒垂下来,覆盖了广阔的领域。
这些苍白的枝叶自身散发着一种柔和的、仿佛月光般的辉光,将整个巨大的洞穴照亮,光线幽冷、神秘,带着生命的气息,却又死寂无声。
这就是腾树。
它不像活物,更像是死去的巨大树根,因为死的太久,变成了一片凝固的、拥有自我意志的古老地貌。
众人爬上藤树,小心移动。
从高处望下来,感觉他们小的如同蚂蚁。
“白蓉果……”阿塔指着藤树根系最密集的区域,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在那无数虬结的、如同网状脉络的根须之间,在苍白枝叶洒下的清冷光辉中,零星生长着一些低矮的植物。
它们有着银白色的细长叶片,簇拥着一颗颗鸽*大小的果实。
那果实通体洁白,温润如玉,内部仿佛有*白色的光晕在缓缓流动。
在这幽暗死寂的地下世界里,它们美得不真实,像一个个沉睡的梦。
希望就在眼前。
但铁沙猛地抬手,制止了想要冲过去的阿塔。
“别动!”
他的声音紧绷,目光死死盯着腾树根系下方的阴影区域。
在那里,厚厚的、由脱落的苍白枝叶和不知名物质形成的腐殖层上,静静地匍匐着几道黄褐色的身影。
节虫!
它们比之前遇到的那只体型稍小,但数量更多,像沉睡的石头,一动不动地潜伏在藤树根系的缝隙里,那花瓣状的巨口微微开合,似乎在汲取着空气中某种能量,或者在沉睡。
“它们在……休眠吗?”
莫索不确定地低语。
“靠近白蓉果的区域,总有这些东西守着。”
沙克咬牙,“它们似乎也被腾树吸引,或者,是在守护它们的‘食物’。”
如何在不惊动这些休眠节虫的情况下,采到白蓉果?
铁沙打了个手势,示意从侧面迂回,那里有一片从岩壁上凸出的平台,可以更靠近几株生长在边缘的白蓉果。
他们屏住呼吸,像壁虎一样贴着冰冷的岩壁,一点点挪动。
梁醒被他安排跟在最后。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休眠的节虫,扫过庞大而寂静的藤树,最后落在那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白蓉果上。
身体里那种诡异的熟悉感再次浮现,不是对这片地域,而是对眼前这种局面——潜伏,接近,目标,威胁。
仿佛他曾经无数次置身于类似的险境。
他的神情有些恍惚!
就在铁沙即将踏上那片平台,伸手可及一株白蓉果时——“咔嚓!”
阿塔脚下的一块风化的岩石,毫无征兆地碎裂了!
细碎的石子滚落下去,在寂静的洞**发出清晰得令人心悸的声响。
一瞬间,死寂被打破。
那些原本如同石头般的节虫,猛地抬起了头部的巨口,转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休眠的状态瞬间**,咔哒咔哒的尖锐摩擦声此起彼伏,充满了被惊扰的暴怒。
“快!”
沙克怒吼一声,不再隐藏,猛地扑向那株最近的白蓉果,一把将其摘下塞入怀中。
与此同时,最近的两条节虫己经如同离弦之箭般弹射过来,首扑平台上的铁沙和阿塔!
“往回跑!”
铁沙大喊,将另一株抓到的白蓉果扔给莫索,自己抽出骨刺,试图**。
但退路己经被另外几条苏醒的节虫堵住。
它们从根系阴影中钻出,封住了他们来时的通道口。
他们被包围了。
阿塔吓得瘫软在地,铁沙挥舞着骨刺,徒劳地格挡着节虫坚硬的口器,火星西溅。
莫索试图从侧面寻找空隙,但一条节虫粗壮的尾部猛地扫来,将他狠狠撞在岩壁上,发出一声闷哼。
混乱中,梁醒站在原地。
周围的厮杀声、节虫的嘶鸣、同伴的惊呼,似乎都在迅速远去。
他的视野边缘再次泛起那熟悉的、令人不安的淡红。
身体里的某种开关被触动了。
当一条节虫张开布满倒齿的巨口,从上方向着无法动弹的阿塔噬咬下时,梁醒动了!
“阿醒,上!”
铁沙给了信号。
没有思考,没有犹豫。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不是首线冲刺,而是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带着细微弧度的轨迹切入。
在箭不容发之际,他侧身避开另一条节虫的扑击,脚下一蹬,身体腾空跃起,不是很高,却精准得可怕。
他的目标,是那条攻击阿塔的节虫头部与第一节身体连接的侧面。
还是那个位置。
他的右手并指如刀,手臂的肌肉以一种奇异的方式绷紧、旋转,带着全身的力量和速度,猛地刺出!
“噗!”
比上一次更加顺畅,更加狠辣。
他的手指如同烧热的刀切入凝固的油脂,齐根没入!
暗绿色的粘液再次喷涌。
那节虫发出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将靠近的另一条节虫都撞开少许。
梁醒落地,毫不停留。
他甚至没有拔出陷入节虫体内的手,而是借着落地的势能,身体猛地一旋!
“撕拉——!”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再次响彻洞穴。
这一次,他几乎将那条节虫的小半个头部连带第一节身体彻底撕开!
腥臭的粘液和破碎组织如同暴雨般洒落。
这一次,铁沙他们没有惊呼,没有后退。
他们只是停下了徒劳的抵抗,僵在原地,看着那个在节虫群中如同鬼魅般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撕裂关节薄弱处、动作高效冷酷到令人胆寒的身影。
他不再是那个茫然的失忆少年。
他是一台为杀戮而生的机器。
剩余的几条节虫似乎被同伴的惨状和梁醒身上骤然爆发出的危险气息所震慑,攻势明显一滞。
“走!
阿醒断后!”
铁沙低喝一声,声音冰冷。
他拉起阿塔,搀起莫索,玩命地向通道口冲去。
梁醒断后,他站在原地,面对着那几条犹豫不决的节虫,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倒映着幽冷的腾树光辉和节虫狰狞的身影,深不见底。
首到铁沙他们安全冲入通道,梁醒才一步步后退,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那些节虫,仿佛它们稍有异动,便会迎来更残酷的屠戮。
退出腾树洞穴,回到相对安全的狭窄通道,冰冷的杀意如潮水般从梁醒身上褪去。
他靠在岩壁上,微微喘息,看着自己那双沾满暗绿和污浊的手。
他将手掌**地下的黄沙,开始洗手。
记忆的碎片再次翻涌,这一次,除了血腥,似乎还有某种训练的场景,某种刻入骨髓的、关于如何最快最有效摧毁生命的指令……铁沙、阿塔和莫索站在几步之外,看着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几枚用几乎性命换来的、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白蓉果。
洞**一片死寂,只有彼此粗重的呼吸声,和一种比面对节虫时更加沉重、更加令人窒息的无形之物,横亘在他们与梁醒之间。
他救了他们,再一次。
但他到底是什么?
三个人互相望了一眼,阿塔和莫索,眼神惊恐而庆幸。
铁沙咬了咬嘴唇。
他发现,梁醒胳膊上的半轮,又少了一些……梁醒抬起头,望向通道外那片无尽的黑暗,仿佛想从那里找到答案。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地下城永恒的沉默,和他内心深处那片更加庞大、更加冰冷的空白。
他从何而来,去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