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下所有苦难,我在血色下重生

第1章 噩耗

抗下所有苦难,我在血色下重生 拾忆月凉 2026-02-26 03:39:13 现代言情
“爸,妈!”

医院的走廊上传来“嗒嗒嗒”的脚步声,“医生,我爸妈现在怎么样?”

时忆胡乱抓住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问道。

医生一怔,“请问是时予峰,吴念禾的家人吗?”

“是的。”

时忆双眼看着他,手心攥出的汗液席卷全身,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从一下车就一路快跑进来:“所以,医生,我爸妈到底怎么样了?”

医生吸了一口气,很快冷静下来:“患者现在正在进行抢救,家属请在外等候。”

他的语气虽是平静,可额头上的细汗却清晰可见。

走廊上随处可见的病床,患者的脸上写满了疲惫,连沉重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陪伴他们的亲人朋友,个个眉头紧皱,一股浓烈刺鼻的药水味扑面而来。

周围的空气都是阴郁的。

爷爷时季忠来回走着,时不时就发出重重的叹气声。

“爷爷,你别总走来走去,还唉声叹气,弄的人心里慌慌的。”

时忆瞥了一眼时季忠,转而又看向姐姐时裳:“爸妈他们会没事的,对吧,姐?”

时裳的心里乱成一团麻:好端端的,怎么就出车祸了呢?

一瞬间,她的耳边像是有千万只蜜蜂嗡嗡作响,无数根丝线缠住了喉咙一般,又像是石头梗在了她的喉咙,她一句话也说不出。

年幼的时光抓着大姐时裳的手腕不停摇晃着,“爸爸妈妈怎么了?”

他清澈发亮的眼睛瞪得老大,只是一味问道:爸爸妈妈怎么了?

爸爸妈妈怎么了?

时忆紧皱的眉,眼眶不停闪烁着泪花:“姐,爸妈会没事的,对不对?”

她又问了一遍,可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时忆只是自己念叨着:一定会没事的。

爸妈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一遍又一遍,只是声音也越来越小……时裳见手术室迟迟没有消息,鼻头终于开始变得有些酸涩,她在心里早己做了最坏的打算。

几个小时后。

他们终于见到了自己的爸爸妈妈,只是期待好久的手术室里的医生也只是甩出了两个字便走了——“节哀”。

“节哀”两个字犹如刺骨的冰锥狠狠刺进时季忠的心里,时裳的耳朵里,时忆的脑袋一阵炸鸣,视线变得模糊,泪水喷涌而出。

她瘫跪在时予峰和吴念禾的旁边,失声痛哭着。

一股厚重的刺鼻的漂白水味儿猛地钻进时忆的鼻腔,那是裹着吴念禾**的盖尸布散发出来的。

时忆轻轻地掀开白布,下面是一张苍白的脸,没有丁点儿血色。

“妈,你醒醒……妈,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们。”

她在一旁呼喊着,可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就在昨天,吴念禾还跟时忆说:“妈妈明天送了货,就给你买一条新裤子。”

时光用力挣开爷爷的怀抱,一下扑在吴念禾**前,刚学会走路的他,险些摔倒:“妈妈,妈妈。

你怎么不说话?”

他抬眼又看了看时予峰,“爸爸怎么也不说话?”

时裳吸了吸鼻子,眼角**泪,她缓缓蹲下,努力挤出一抹笑:“时光乖,爸爸妈妈只是睡着了。”

她伸出食指:“嘘!

不要吵醒他们。”

时忆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站起身,两眼红得渗血:“姐,爸妈死了!

他们死了!

死了就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的拳头攥紧,指尖紧扣手心,她却像丢失了触觉一般。

时光抬头看着时忆:“爸爸妈妈再也不会回来了?”

黑葡萄一般的眼睛闪着亮光,他呆呆地望着时忆。

“对!

他们死了,死了就是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时忆嘶喊着,时光听完在一旁哭得更厉害了……接到一处报警电话:通往A市的一座高架上发生大货车撞击事件……肇事者己经逃窜。

伤者正在被送往医院的路上,尝试联系家人中……“请问是时予峰的家人吗?

他们在一架高速路段发生了车祸,现在在医院……”一个很温柔的声音传到了时裳的耳朵里,听来却是那么刺耳。

“请马上赶到医院。”

“车祸”,“医院”这两个词开始疯狂在时裳颅内撞击,手中的有线电话瞬间掉落,悬着一根电话线岌岌可危。

屋外的风透过窗户边缘的**钻了进来,七月的风竟也像寒冰。

“时忆……”在恍惚中喊了一句。

“嗯?”

在一旁正在看书的时忆缓缓抬起头,“怎么了,姐?”

时裳看向时忆在的方向,桃花般的双眼早己没有了颜色:“爸妈他们……出车祸了。

……现在在医院里。”

一瞬间,时忆手里的《边城》从手里滑落,掉落在了时忆的脚背上。

“你……说什么?

车祸?!”

时忆的头顶上响起一阵闷雷,顷刻间天空划过一道闪电。

从此在时忆的心口也划了一道口子,很深。

时忆很快跑到了离家最近的那块田里,时季忠正在给地锄草。

晒得黝黑的上半身只披着一件白白的被汗水浸湿的褂子,豆大的汗珠,一颗又一颗滴落在泥土里。

时季忠抬起手臂用那条充满着汗水咸味儿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他一边锄草,一边怨天:“这天真怪,刚还出大太阳呢!”

时忆哭喊着:“爷爷,爸妈出车祸了,在医院。”

“什……么……”话还没说完,时季忠应声倒地。

霎时间,他只觉眼前正在天旋地转。

时忆跪地,些许石子儿咯的膝盖生疼。

周围的尘土瞬间织作一张网,将二人包的严丝合缝。

“爷爷……您醒醒,”她一面摇晃着时季忠的身体,一面呼喊着。

她的身体一阵冷汗,一大股寒意向她袭来。

“爷爷……爷爷!”

她一遍又一遍呼喊着。

终于,时季忠从昏迷中醒来……时裳紧紧抓着时忆,两臂之间被抓的生疼;“够了,时忆!”

随后她又伸手摸了摸时光红扑扑的小脸蛋,沾满泪花的小脸黏糊糊的。

她**的眼睛重新挤出一抹笑,“小光,不哭。

他们不是再也不回来,他们只是去了另外一个世界,也许有一天,他们会变成挂在天上的星星,看看我们过得好不好;又或者他们变成一缕风,时不时就来吹吹我们的小脸蛋。”

时裳一边说着,一边往时光的脸上吹着气。

时忆被时裳一句怒吼吓得不敢出声,她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己经永远,永远的离开了他们。

离开了她,姐姐,弟弟还有爷爷……几天后,时裳再次接到电话,是**局打来的。

电话里说:“犯罪嫌疑人己被抓捕,当时的情况是对方酒驾超速,迎面来的货车为了躲避车辆,撞上了护栏,随后摔在了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