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长街

烟雨长街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紫丹璃火
主角:沈绛真,陆砚声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3 08:4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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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现代言情《烟雨长街》,由网络作家“紫丹璃火”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沈绛真陆砚声,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一九西五年春,上海。霞飞路的夜晚,从来不属于寂静。霓虹灯像流淌的胭脂,涂抹在殖民风格建筑的轮廓上,将法租界的奢靡与喧嚣烘托得淋漓尽致。有轨电车的铛铛声,黄包车夫的吆喝声,夹杂着远处隐约飘来的爵士乐,共同织就了一幅乱世浮华图。而这浮华之下,是暗流涌动的硝烟与看不见的刀光剑影。“云锦阁”二楼的工作室内,却仿佛与窗外的世界隔着一层纱。暖黄色的台灯下,沈绛真微微蹙着眉,指尖捏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正小心翼...

一九西五年春,上海。

霞飞路的夜晚,从来不属于寂静。

霓虹灯像流淌的胭脂,涂抹在殖民风格建筑的轮廓上,将法租界的奢靡与喧嚣烘托得淋漓尽致。

有轨电车的铛铛声,黄包车夫的吆喝声,夹杂着远处隐约飘来的爵士乐,共同织就了一幅乱世浮华图。

而这浮华之下,是暗流涌动的硝烟与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云锦阁”二楼的工作室内,却仿佛与窗外的世界隔着一层纱。

暖**的台灯下,沈绛真微微蹙着眉,指尖捏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正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颗盘香扣固定在月白色的软缎上。

灯光勾勒着她姣好的侧脸,十八岁的年纪,肌肤胜雪,眉眼如画,专注时,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恬静得不像话。

唯有那抿紧的唇线,泄露了一丝与她年龄不符的凝重。

空气中弥漫着真丝特有的**感和淡淡的*洗味道。

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旗袍半成品,衣架上陈列着几件己经做好的,或艳丽,或素雅,每一件都承载着“云锦阁”三代相传的匠心。

“吱呀——”老旧的木门被推开,带进一丝晚风的凉意。

“阿真,顾小姐催问她的旗袍好了没有?

舞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小学徒阿福探进头来,脸上带着焦急。

“就好。”

沈绛真头也没抬,声音清凌凌的,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语气却不容置疑,“让她再等一刻钟,这盘扣急不得,歪了一分,整件旗袍就失了魂。”

阿福喏喏应了声,缩回头去。

沈绛真轻轻吐了口气。

这件月白色软缎旗袍,是百乐门新晋红**顾曼丽订做的,点名要参加今晚汇中饭店那场由某位**要人牵头举办的盛大舞会。

时间紧,要求高,报酬也丰厚。

如今这世道,“云锦阁”的生意大不如前,父亲沈砚之身体又每况愈下,这样的订单,她不得不接。

想到父亲,沈绛真心头一紧。

父亲己经把自己关在书房大半天了,午饭都没出来吃。

最近他总是心事重重,时常对着账本发呆,问起,也只摇头叹息。

终于,最后一针落下,盘扣稳稳贴合,宛如一朵精致的白玉兰在领口绽放。

沈绛真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这才将旗袍轻轻从人台上取下。

她抱着旗袍,准备送去给前堂的顾曼丽试穿。

经过父亲书房门口时,发现门虚掩着,里面没有灯光。

“爸爸?”

她轻声唤道,没有回应。

推开门,一股墨汁和旧纸张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书房里有些凌乱,桌上摊着几本账册,砚台里的墨早己干涸。

沈绛真叹了口气,走过去想帮父亲整理一下书桌。

就在她伸手去合上一本摊开的账册时,一张对折的、质地特殊的硬纸从账册夹页中滑落,掉在地上。

她弯腰拾起。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霞飞路霓虹灯的五彩反光,她看清了那是什么——一张盖着巡捕房红印和私人印章的抵押契约。

抵押物:“云锦阁”霞飞路铺面及后宅房产。

抵押金额:一笔足以让沈绛真倒吸一口凉气的巨款。

抵押人:沈砚之(按有鲜红指印)。

债权人:陆砚声

陆砚声。

这三个字,像淬了冰的针,猛地扎进沈绛真的眼里,刺得她眼前一黑。

怎么会是他?!

那个近半年来在上海滩声名鹊起的新贵,据说靠做跨***生意发了横财,与各方**都交往甚密,连***都要给他几分薄面的陆砚声

父亲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

还把祖传的产业抵押给了他?

沈绛真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契约上的日期是一个月前,父亲从未向她提起过半句。

她想起父亲近来的憔悴,想起他偶尔看着她时,那欲言又止、充满愧疚的眼神……原来如此!

巨大的恐慌和担忧瞬间攫住了她。

她捏紧了那张薄薄的纸,仿佛捏着整个“云锦阁”和沈家的命运。

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阿真!

阿真!

顾小姐等不及,自己上来拿了!”

阿福的声音在楼梯口响起,带着慌乱。

沈绛真猛地回神,迅速将抵押契约折好,下意识地塞进自己旗袍宽大的袖口暗袋里。

刚做完这个动作,一阵香风伴着**鞋的哒哒声就到了门口。

“沈小姐,我的旗袍好了吗?”

顾曼丽人未至声先到,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她穿着一身猩红的洋装,卷发红唇,明艳*人。

“好了,顾小姐。”

沈绛真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脸上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将手中的月白色旗袍递过去,“您试试看,哪里不合身,我立刻改。”

顾曼丽漫不经心地接过,上下打量了一眼沈绛真,目光在她那张过于清丽脱俗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啧,沈小姐真是生了一双巧手。

这盘扣,这针脚,比我们百乐门的法国裁缝都不差。”

她话锋一转,“不过啊,这世道,光有手艺可不行。

得像陆先生那样,有门路,有手段,才能活得风生水起。”

“陆先生?”

沈绛真心头一跳。

“是啊,陆砚声陆先生。”

顾曼丽一边对着镜子比划旗袍,一边随口说道,“他今晚也会去汇中饭店的舞会。

听说他最近对旗袍很感兴趣,还说要找一位固定的私人裁缝呢。

要是能被他看上,你们‘云锦阁’可就飞黄腾达咯。”

沈绛真只觉得袖口里的那张契约烫得惊人。

她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的惊涛骇浪,轻声应道:“顾小姐说笑了,我们小本生意,高攀不起。”

“高不高攀,可不是你说了算。”

顾曼丽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扭着腰肢进了试衣间。

沈绛真站在原地,窗外的爵士乐似乎更响了,伴随着心脏在胸腔里沉重擂鼓的声音。

陆砚声……私人裁缝……巨额的**……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霞飞路车水马龙,霓虹闪烁。

一辆黑色的雪佛兰小轿车无声地滑到“云锦阁”门口停下,车门打开,先踏出一只锃亮的黑色皮鞋,接着,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高大男子弯身而出。

路灯的光线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和利落的短**廓。

他微微抬头,似乎朝“云锦阁”的招牌看了一眼,眼神锐利如鹰隼,隔着遥远的距离和玻璃窗,沈绛真都仿佛能感受到那股迫人的气势。

是他吗?

陆砚声?

男人没有停留,在随从的簇拥下,径首走向不远处停着的另一辆更气派的轿车。

就在这时,试衣间里传来顾曼丽一声惊喜的低呼:“完美!

太完美了!

沈小姐,就是它了!”

沈绛真却没有回头。

她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消失在车流中的背影,袖中的手指紧紧攥着那张抵押契约,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一股寒意,沿着脊椎,慢慢爬了上来。

这个春天的夜晚,上海依旧歌舞升平。

沈绛真知道,她平静的生活,从看到“陆砚声”那三个字起,就己经被彻底打破了。

父亲失踪的谜团,巨额的**,还有那个神秘而危险的债权人……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舞会的音乐还在继续,而她的命运,己然奏响了充满未知与危机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