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愿无声

回愿无声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星光写不停
主角:旻颜,无咎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3 03: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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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回愿无声》,由网络作家“星光写不停”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旻颜无咎,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不知道从何时起,大殿上那位开始频繁来我这儿。许是人间老龄化太过严重,往生的业务量骤减,他太闲了。许是地府在搞数字化转型,阎罗殿全息投影晃的他眼晕,不如来我这儿坐坐?总之,“锅盔”——我给阎罗无咎偷偷起的外号,因为他那张脸总是灰扑扑、硬邦邦的,像块放凉了的烙饼——这周己经是第三次,一声不吭地陷进我从人间618大促抢来的“人体工学真皮沙发”里了。一言不发。我也一言不发。我看人类白天的社畜工作就是这样,...

不知道从何时起,大殿上那位开始频繁来我这儿。

许是人间老龄化太过严重,往生的业务量骤减,他太闲了。

许是地府在搞数字化转型,阎罗殿全息投影晃的他眼晕,不**我这儿坐坐?

总之,“锅盔”——我给阎罗无咎偷偷起的外号,因为他那张脸总是灰扑扑、硬邦邦的,像块放凉了的烙饼——这周己经是第三次,一声不吭地陷进我从人间6***促抢来的“人体工学真皮沙发”里了。

一言不发。

我也一言不发。

我看人类白天的社畜工作就是这样,办公室没人说话。

挺好的。

你们在格子间敲电脑和我们在地府对卷宗,熬汤都一样,谁家好人白天晚上连轴转十六个小时干活的时候想多说一句话。

我也不想。

我就当他是件会喘气的摆设,继续搅我的汤。

硕大的不锈钢汤锅咕嘟咕嘟冒着泡,氤氲的蒸汽模糊了他那张棺材脸。

忘川河的水,彼岸花的花瓣,三生石上刮下来的粉,辅以几滴轮回井边的晨露……配方是死的,火候是活的。

心情好时,汤色清亮如茶;心情差时,浓稠似芝麻糊。

我就这么熬了一个月,他也就这么坐了一个月。

但今晚很不一样,因为锅盔看了那个骷髅头钟13次了。

感觉是有什么急事,但死活不走。

他居然开口了。

似乎给自己下了一个deadline,要子时前开口。

但现在子时三刻了。

你往孟婆汤里加了什么?

哦,来考察工作啊。

这好说,配料表我倒背如流。

但他,算我哪门子上级吗?

独家垄断经营,一碗定价一个“功德点”(地府通用货币,简称“德”)。

虽然近些年人间推行火葬、提倡生死看淡,导致我的“客流量”和收入双双下滑,但架不住我资历老、库存厚。

自打有这奈何桥起我就在这儿了,这么多年积攒的“德”,够我在*都最繁华的地段买十套房,也够我把人间最新款的包包、衣服、高科技玩意儿搬空几个商场。

所以,他问,我就得答?

我把长柄汤勺往锅里一插,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不想开口。

但怎么说呢,地府也有地府的规矩。

就像人间搞九年义务教育,咱这儿更狠——九亿年义务教育,头一条就是“敬上”,虽然我时常怀疑这条是针对后来者的。

多年的习惯让我的肌肉记忆快过了脑子。

我转身,从消毒柜里取出一只青花瓷碗——景德镇定制,釉色温润。

舀了半勺汤,不多不少,刚好七分满,轻轻放在他面前的玻璃茶几上。

汤色是今晚特调的“往事如烟灰”,带着点高级的莫兰迪色调。

“你自己尝尝呗。”

我语气平淡,尽量让这话听起来不像挑衅,而像陈述事实,“喝到啥,就是啥。”

我觉得我己经拿出了接待VIP客户(虽然没付钱)的最高礼仪。

但“锅盔”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灰扑扑的烙饼,变成了锅底灰。

他盯着那碗汤,喉结似乎*动了一下,但声音更冷了,带着某种荒谬的意味:“我没死。”

“不必给我。”

我:“……”他在说什么地狱级冷笑话?

没死?

没死的也能当阎罗?

那这地府的HR是干什么吃的?

入职不查生死状态吗?

那我呢?

这个念头像一条冰冷的蛇,倏地钻入脑海。

孟婆需不需要死掉才能上岗?

我是怎么来的?

我……死了吗?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皮肤温热,脉搏在指尖下平稳地跳动。

一下,两下。

活着的触感。

可我为什么在这里?

为什么日复一日地熬汤?

我的过去……是什么?

“锅盔”的脸在我混乱的思绪中,似乎又黑了一个度。

大殿幽暗的长明灯光落在他玄黑的衮服上,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吸进去。

不说话就不说话嘛。

我撇撇嘴,移开视线,心里却打定了主意。

改天,等这尊**不在的时候,我非得再去“档案馆”逛逛不可。

那本厚厚的、据说记录着三界所有生灵来龙去脉的《万灵生死簿》,我得好好翻翻,看看上面到底有没有“孟婆”这两个字。

嘿嘿。

想到这儿,我甚至有点期待。

偷看生死簿这事儿,我可是……手拿把掐。

墙上骷髅钟的牙齿咔哒咔哒地走,时间像是被这忘川的水泡发了,粘稠而缓慢。

从傍晚六点我结束在人间某个社区医院的“临终关怀志愿者”兼职(没错,为了体验生活,顺便考察市场需求),回到这奈何桥头,他就黑着脸坐在这儿。

现在都快晚上十一点了。

他到底走不走?

他还打算在这儿**吗?

我这儿可不是二十西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更不是提供住宿的钟点房。

锅里的汤又*开了一个泡,“啵”地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蒸汽缭绕上升,模糊了彼此的面容。

也模糊了,那本应森严无比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