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不知道从何时起,大殿上那位开始频繁来我这儿。都市小说《回愿无声》,由网络作家“星光写不停”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旻颜无咎,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不知道从何时起,大殿上那位开始频繁来我这儿。许是人间老龄化太过严重,往生的业务量骤减,他太闲了。许是地府在搞数字化转型,阎罗殿全息投影晃的他眼晕,不如来我这儿坐坐?总之,“锅盔”——我给阎罗无咎偷偷起的外号,因为他那张脸总是灰扑扑、硬邦邦的,像块放凉了的烙饼——这周己经是第三次,一声不吭地陷进我从人间618大促抢来的“人体工学真皮沙发”里了。一言不发。我也一言不发。我看人类白天的社畜工作就是这样,...
许是人间老龄化太过严重,往生的业务量骤减,他太闲了。
许是地府在搞数字化转型,阎罗殿全息投影晃的他眼晕,不**我这儿坐坐?
总之,“锅盔”——我给阎罗无咎偷偷起的外号,因为他那张脸总是灰扑扑、硬邦邦的,像块放凉了的烙饼——这周己经是第三次,一声不吭地陷进我从人间6***促抢来的“人体工学真皮沙发”里了。
一言不发。
我也一言不发。
我看人类白天的社畜工作就是这样,办公室没人说话。
挺好的。
你们在格子间敲电脑和我们在地府对卷宗,熬汤都一样,谁家好人白天晚上连轴转十六个小时干活的时候想多说一句话。
我也不想。
我就当他是件会喘气的摆设,继续搅我的汤。
硕大的不锈钢汤锅咕嘟咕嘟冒着泡,氤氲的蒸汽模糊了他那张棺材脸。
忘川河的水,彼岸花的花瓣,三生石上刮下来的粉,辅以几滴轮回井边的晨露……配方是死的,火候是活的。
心情好时,汤色清亮如茶;心情差时,浓稠似芝麻糊。
我就这么熬了一个月,他也就这么坐了一个月。
但今晚很不一样,因为锅盔看了那个骷髅头钟13次了。
感觉是有什么急事,但死活不走。
他居然开口了。
似乎给自己下了一个deadline,要子时前开口。
但现在子时三刻了。
你往孟婆汤里加了什么?
哦,来考察工作啊。
这好说,配料表我倒背如流。
但他,算我哪门子上级吗?
独家垄断经营,一碗定价一个“功德点”(地府通用货币,简称“德”)。
虽然近些年人间推行火葬、提倡生死看淡,导致我的“客流量”和收入双双下滑,但架不住我资历老、库存厚。
自打有这奈何桥起我就在这儿了,这么多年积攒的“德”,够我在*都最繁华的地段买十套房,也够我把人间最新款的包包、衣服、高科技玩意儿搬空几个商场。
所以,他问,我就得答?
我把长柄汤勺往锅里一插,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不想开口。
但怎么说呢,地府也有地府的规矩。
就像人间搞九年义务教育,咱这儿更狠——九亿年义务教育,头一条就是“敬上”,虽然我时常怀疑这条是针对后来者的。
多年的习惯让我的肌肉记忆快过了脑子。
我转身,从消毒柜里取出一只青花瓷碗——景德镇定制,釉色温润。
舀了半勺汤,不多不少,刚好七分满,轻轻放在他面前的玻璃茶几上。
汤色是今晚特调的“往事如烟灰”,带着点高级的莫兰迪色调。
“你自己尝尝呗。”
我语气平淡,尽量让这话听起来不像挑衅,而像陈述事实,“喝到啥,就是啥。”
我觉得我己经拿出了接待VIP客户(虽然没付钱)的最高礼仪。
但“锅盔”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灰扑扑的烙饼,变成了锅底灰。
他盯着那碗汤,喉结似乎*动了一下,但声音更冷了,带着某种荒谬的意味:“我没死。”
“不必给我。”
我:“……”他在说什么地狱级冷笑话?
没死?
没死的也能当阎罗?
那这地府的HR是干什么吃的?
入职不查生死状态吗?
那我呢?
这个念头像一条冰冷的蛇,倏地钻入脑海。
孟婆需不需要死掉才能上岗?
我是怎么来的?
我……死了吗?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皮肤温热,脉搏在指尖下平稳地跳动。
一下,两下。
活着的触感。
可我为什么在这里?
为什么日复一日地熬汤?
我的过去……是什么?
“锅盔”的脸在我混乱的思绪中,似乎又黑了一个度。
大殿幽暗的长明灯光落在他玄黑的衮服上,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吸进去。
不说话就不说话嘛。
我撇撇嘴,移开视线,心里却打定了主意。
改天,等这尊**不在的时候,我非得再去“档案馆”逛逛不可。
那本厚厚的、据说记录着三界所有生灵来龙去脉的《万灵生死簿》,我得好好翻翻,看看上面到底有没有“孟婆”这两个字。
嘿嘿。
想到这儿,我甚至有点期待。
偷看生死簿这事儿,我可是……手拿把掐。
墙上骷髅钟的牙齿咔哒咔哒地走,时间像是被这忘川的水泡发了,粘稠而缓慢。
从傍晚六点我结束在人间某个社区医院的“临终关怀志愿者”兼职(没错,为了体验生活,顺便考察市场需求),回到这奈何桥头,他就黑着脸坐在这儿。
现在都快晚上十一点了。
他到底走不走?
他还打算在这儿**吗?
我这儿可不是二十西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更不是提供住宿的钟点房。
锅里的汤又*开了一个泡,“啵”地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蒸汽缭绕上升,模糊了彼此的面容。
也模糊了,那本应森严无比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