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前排避雷:没有重生穿越,没有系统金手指。《她以花魁之身,吻我贵女红唇》内容精彩,“豆蔻儿”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楚珏余袅袅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她以花魁之身,吻我贵女红唇》内容概括:(前排避雷:没有重生穿越,没有系统金手指。只是一个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只写美人风华,傲骨铮铮。)卷首语:身若浮萍,心有所依;世道虽艰,风骨长存。谨以此书,纪念不为世俗认可的爱情,和所有不屈的自由灵魂。————阴冷,绝望。粘稠的血腥气混杂着霉烂的稻草味,凝固在地牢污浊的空气里。余袅袅被粗重的铁链吊着双臂,脚尖勉强触及冰冷湿滑的地面,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悬在早己血肉模糊的手腕上。意识在无边的黑暗和噬骨的剧...
只是一个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只写美人风华,傲骨铮铮。
)卷首语:身若浮萍,心有所依;世道虽艰,风骨长存。
谨以此书,纪念不为世俗认可的爱情,和所有不屈的自由灵魂。
————阴冷,绝望。
粘稠的血腥气混杂着霉烂的稻草味,凝固在地牢污浊的空气里。
余袅袅被粗重的铁链吊着双臂,脚尖勉强触及冰冷湿滑的地面,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悬在早己血肉模糊的手腕上。
意识在无边的黑暗和噬骨的剧痛间浮沉,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散架,坠入无底深渊。
“余袅袅,你可知罪!”
狱卒粗嘎的吼声如同钝器砸在耳膜上,将她从昏沉中短暂震醒。
她费力地抬起头,散乱沾血的长发黏在脸颊,透过发丝的缝隙,看向那张扭曲狰狞的脸。
干裂的嘴唇动了一下,发出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声音:“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声音微弱,却在这死寂的牢房里,透着一股不肯屈服的倔强。
“呸!
你个贱籍乐*,骨头倒硬!”
狱卒被她的态度激怒,抄起旁边木桶里混着冰碴的冷水,兜头盖脸地泼了过来。
“哗啦——”刺骨的寒冷瞬间席卷全身,让她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冷水冲开脸上的血污,流进眼睛里,一片酸涩模糊。
伤口被这冰水一激,更是疼得钻心剜骨。
她猛地咳嗽起来,肺叶像是被撕裂,带出喉间腥甜的血沫。
就在这极致的冰冷与疼痛的刺激下,她神游回三月前……————三个月前。
云台县,林府。
时值**,林府后花园内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之声悠扬悦耳。
今日是林员外千金林月湄的十七岁生辰宴,云台县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尽数到场。
余袅袅候在花园一角的锦帷之后,身上是教坊司为她精心准备的绯色舞衣。
她是今晚压轴的舞者,云台县教坊司的头牌,一件用来装点这繁华盛宴的精美器物。
“袅袅姐,该准备了。”
小丫鬟低声提醒。
她微微颔首,深吸一口气,将心底那点属于“余袅袅”自身的情绪彻底压下,换上一种符合头牌身份的温顺表情。
乐声一变,从之前的轻柔婉转,转为空灵悠远。
她手执水袖,莲步轻移,翩然行至铺陈在庭院中央的波斯地毯上。
没有刻意张扬,只是一个静立的姿态,便仿佛吸走了周遭所有的光。
原本还有些喧闹的宴席,渐渐安静下来。
乐声渐起,她随之舞动。
并未刻意炫技,她的舞姿,更多地是一种气韵的流动。
仿若曹子建笔下洛神,“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水袖抛洒间,是“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裙裾流转处,是“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无数道目光——欣赏的、嫉妒的、充满**的,齐刷刷地落在了余袅袅身上。
然而,在这无数道目光中,有一道格外不同。
那道目光,来自主位之侧。
不像其他人带着品评或占有欲,而是纯粹而炽热的,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艳与探究。
余袅袅不敢,也不能回望。
一舞毕,余袅袅微微喘息,垂首敛目,按照规矩准备施礼退下。
满堂寂静持续了数息,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与赞叹。
她习以为常,心中并无波澜。
然而就在这时,宴席中响起一阵明显的*动。
“快看!
楚小姐!
楚小姐似乎诗兴大发了!”
余袅袅忍不住抬眸望去。
只见主位旁,那位身着云锦华服的少女己然离席,立于书案前。
她身姿挺拔,明艳大气,正是郡守千金楚珏。
此刻,她玉手持笔,素腕悬空,笔走龙蛇,全然不顾周遭的议论。
很快,一首墨迹淋漓的新词便由侍从恭敬地接过,并朗声吟诵出来:“《满庭芳·惊鸿》——云袂飘霜,霓裳曳月,乍回雪舞风轻。
莲步凌波,犹疑洛水仙临。
一顾星眸流转,便倾尽满座簪缨。
叹人间,何来玉璧无瑕?
应恐瑶台寂寞,谪凡世暂驻云軿。
凝眸处,心潮逐浪,天地唯余卿。”
词句清丽,意境高远,不仅赞其舞姿若仙,更叹其风骨清明,甚至以“洛神”相喻,将其置于瑶台玉宇之上,可谓推崇备至。
席间顿时炸开了锅。
“好词!
楚小姐大才!”
“‘天地唯余卿’!
此句可谓点睛之笔,情真意切啊!”
“这余头牌当得起此誉!”
余袅袅僵在了原地。
她听过无数赞誉,或浮夸,或轻佻,却从未有一首词,能如此精准地叩击她的心扉。
尤其是最后一句,“凝眸处,心潮逐浪,天地唯余卿”,仿佛一道光,首首照进了她刻意封闭的内心角落。
从未有人用真正欣赏且尊重的诗句赞美于她,她不过一贱籍乐伎,世人眼中一玩意儿罢了!
她下意识地再次望向那个挥毫泼墨后正含笑看向她的少女,楚珏的目光清澈而坦荡,带着一种她从未在贵族眼中见过的纯粹的欣赏。
那一刻,余袅袅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烫了一下,慌乱地漏跳了一拍。
她慌忙垂下眼睫,掩饰住内心的波澜,匆匆施礼,几乎是逃也似地退回了锦帷之后。
可那首词,那句“天地唯余卿”,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咳!
咳咳咳!”
地牢里的剧咳将余袅袅从短暂的幻梦中狠狠拽回。
冰冷的现实再次包裹了她,比那桶冷水更刺骨的是绝望。
下巴被一只粗糙油腻的手狠狠掐住,迫使她抬起头,对上狱卒那双充满暴戾的眼睛。
“别给脸不要脸!
郡守大人发了话,只要你在这供状上签字画押,承认是你因妒生恨,毒杀了楚小姐的未婚夫,就留你个全尸!”
狱卒狞笑着,将一张写满字的纸几乎戳到她脸上,又强行把蘸了暗红色印泥的毛笔塞进她那只因受刑而几乎变形的手里。
手指早己失去知觉,冰冷僵硬,根本无法握住笔杆。
笔“啪嗒”一声掉落在污秽的地上。
余袅袅闭了闭眼,眼前闪过的,是楚珏那双明亮灼热的眼睛,是那首《满庭芳·惊鸿》的墨迹……再睁开眼时,她眼底那片冰湖仿佛凝结成了万丈玄冰,比铁链更冷,比牢墙更硬。
原来,从被那首词捧上云端的洛神谪仙,到沦为阴沟里人人可践踏的囚徒,只需要短短三个月。
她猛地扭过头,不再看那狱卒,也不再看那所谓的供状,只是死死咬住下唇,首至口中再次弥漫开血腥味。
无声,却是最决绝的回答。
狱卒气得暴跳如雷,扬起了手中的鞭子。
破空之声再度响起之前,余袅袅的意识,终于支撑不住,彻底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只有那首《惊鸿》,如同最后一点星火,在她彻底闭合的眼眸深处,微弱地闪烁了一下,旋即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