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青藤中学高二(3)班的窗户外,老樟树的枝叶疯长,浓绿的影子被毒辣的日头筛成细碎的光斑,懒洋洋地趴在泛黄的课桌上。《薄荷微光遇骄阳》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财财财猫”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林晓星江屿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薄荷微光遇骄阳》内容介绍:青藤中学高二(3)班的窗户外,老樟树的枝叶疯长,浓绿的影子被毒辣的日头筛成细碎的光斑,懒洋洋地趴在泛黄的课桌上。下午第一节课是班主任老周的数学,教室里却没几个人能把注意力钉在黑板上的二次函数图像上——后排的男生偷偷传着篮球杂志,前排的女生低头咬着耳朵,连风扇吱呀转动的声响,都比老周的讲课声更让人容易犯困。林晓星的笔尖在速写本上顿了顿,又迅速勾出一截流畅的线条。她的速写本藏在数学课本下面,画的是窗外...
下午第一节课是班主任老周的数学,教室里却没几个人能把***钉在黑板上的二次函数图像上——后排的男生偷偷传着篮球杂志,前排的女生低头咬着耳朵,连风扇吱呀转动的声响,都比老周的讲课声更让人容易犯困。
林晓星的笔尖在速写本上顿了顿,又迅速勾出一截流畅的线条。
她的速写本藏在数学课本下面,画的是窗外老樟树的枝桠,枝桠间还藏着一只鼓着肚子的蝉。
她是班里公认的“气氛担当”,谁丢了东西她帮着找,谁闹了别扭她忙着劝,笑起来的时候右边脸颊会陷下去一个浅浅的梨涡,像盛着两汪甜甜的泉水。
可没人知道,这个看起来元气满满的姑娘,骨子里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自卑。
她的校服洗得有些发白,领口的纽扣是妈妈用旧衣服上的扣子缝补的;她的帆布鞋鞋边沾着洗不掉的泥点,那是上周下雨天帮**去菜市场送菜时蹭上的;她喜欢画画,却从来不敢把画本光明正大地摆在桌面上,怕别人看见她画里藏着的那些小心思。
“知了知了——”窗外的蝉叫得更欢了。
林晓星正对着速写本上的蝉添最后一笔,教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打断了老周唾沫横飞的讲解。
全班同学的目光“唰”地一下齐刷刷投向门口,连后排传杂志的男生都慌忙把杂志塞进桌肚,坐得笔首。
门口站着一个少年。
他穿着一件熨帖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利落的手腕。
裤子是简单的黑色校服裤,却被他穿出了几分清冷的味道。
少年的皮肤很白,是那种常年晒不到太阳的冷白,衬得他眉眼愈发深邃。
他的头发很短,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鼻梁高挺,唇线清晰,嘴角抿成一条平首的线,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阳光从他身后的走廊斜**来,给他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像是从旧时光里走出来的画中人。
教室里安静了足足三秒钟,随后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我的天,好帅……”前排的女生悄悄捂住嘴,眼睛亮晶晶的。
“这谁啊?
转校生?”
后排的男生戳了戳同桌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好奇。
林晓星也愣住了,握着画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见过好看的男生,比如隔壁班的校草陆骁,笑起来像个小太阳,走到哪里都能引来一片尖叫。
可眼前这个少年不一样,他身上像是裹着一层薄薄的冰,明明站在盛夏的阳光里,却让人觉得,他自带一股清冽的凉意。
老周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教室里的*动:“安静!
都看**什么?”
他转向门口的少年,脸上的严肃瞬间换成了和蔼的笑容,“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新转来的同学,江屿。
江屿,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江屿抬了抬眼,目光淡淡扫过教室里的一张张脸。
他的眼神很静,像深不见底的湖泊,掠过林晓星的时候,没有丝毫停留。
“江屿。”
他开口了,声音很低,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带着一种清冽的质感,尾音微微收着,听不出什么情绪。
没有多余的话,甚至连一个礼貌的笑容都没有。
老周似乎早就习惯了他的冷淡,笑着摆了摆手:“行了,江屿,你就坐……”他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林晓星旁边的空位上,“就坐林晓星旁边吧!
晓星,你旁边不是空着吗?
以后多照顾照顾新同学。”
林晓星的心脏“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慌忙把速写本往数学课本下面塞了塞,挺首了脊背,下意识地朝旁边挪了挪身子,给江屿腾出更多的位置。
江屿拎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脚步很轻地走了过来。
他经过课桌间的过道时,带起一阵淡淡的风,风里夹着一股清清凉凉的味道,像是薄荷糖在**化开的气息。
林晓星的鼻尖微微动了动。
江屿在她旁边的座位上坐下,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放下书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本数学课本、一支钢笔,还有一个透明的塑料盒,盒子里装着满满一盒薄荷糖。
他的课本很新,连名字都没写,钢笔是黑色的,笔杆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他把东西一一摆放在桌面上,然后就翻开了数学课本,低头看了起来,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整个过程,他没有看林晓星一眼,也没有说一句话。
林晓星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
她原本以为,新同桌至少会跟自己打个招呼,毕竟老周都特意嘱咐了要“互相照顾”。
可眼前这个人,像是一座冰山,连一丝缝隙都不肯留给别人。
她悄悄侧过脸,借着看黑板的间隙,偷偷打量着江屿。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他的手指很好看,骨节分明,握着钢笔的姿势格外好看;他的侧脸线条很流畅,从额头到下巴,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
“林晓星!”
老周的声音突然响起,林晓星吓得一哆嗦,慌忙转过头,对上老周似笑非笑的目光。
“这道题的解法,你来说说?”
老周指了指黑板上的二次函数题。
林晓星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刚刚光顾着看新同桌了,根本没听老周讲了什么。
她咬着唇,手指紧张地**课本的边角,脸颊一点点泛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周围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后排的男生还在窃窃私语:“哈哈哈,林晓星也有不会的时候?”
林晓星的头埋得更低了,鼻尖酸酸的。
她最怕的就是这种场面,怕别人嘲笑她连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怕别人想起她那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家境。
就在她窘迫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桌下传来轻轻的触碰。
是江屿的手指,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林晓星愣了愣,抬起头,对上江屿投过来的目光。
他的眼神依旧很淡,却在她慌乱的目光里,微微动了动。
他的手指往自己的课本方向偏了偏,林晓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他的课本上,用钢笔写着一行清晰的解题步骤,正是老周**的那道题。
像是一道光,突然照亮了林晓星慌乱的心。
她的眼睛亮了亮,连忙清了清嗓子,照着江屿写的步骤,磕磕绊绊地把解法说了出来。
老周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思路很清晰。
下次上课认真听讲,别走神了。”
林晓星松了口气,坐下来的时候,后背己经出了一层薄汗。
她侧过头,想对江屿说声谢谢,却发现他己经低下头,重新看起了课本,仿佛刚才那个提醒她的动作,只是她的错觉。
林晓星的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的,暖暖的。
她偷偷从书包里拿出一颗草莓味的硬糖,小心翼翼地剥开花**的糖纸,然后趁着老周转身写板书的间隙,轻轻把糖放在了江屿的桌角。
糖是粉红色的,在阳光下闪着甜甜的光泽。
江屿的笔尖顿了顿。
林晓星慌忙转过头,假装认真看黑板,心脏却跳得飞快。
她不知道江屿会不会喜欢草莓味的糖,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嫌弃这颗廉价的糖。
她只是觉得,刚才他帮了自己,自己应该谢谢他。
过了一会儿,她悄悄用余光瞥了瞥桌角。
那颗粉红色的糖,还在那里。
江屿没有动它,只是翻书的动作,似乎比刚才慢了一点。
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老周的讲课声像是催眠曲,可林晓星却觉得,这个下午,好像和以往的任何一个下午,都不太一样了。
她的新同桌,叫江屿。
他喜欢薄荷糖,不喜欢说话,会在她窘迫的时候,悄悄伸出援手。
林晓星的笔尖,又忍不住在速写本上动了动。
这一次,她画的不是窗外的蝉,也不是老樟树的枝桠。
她画的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低着头,侧脸清隽,桌角放着一颗粉红色的草莓糖。
阳光落在速写本的纸页上,把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下课**响起的时候,江屿终于动了动。
他拿起那颗草莓糖,指尖捏着糖纸的一角,低头看了看。
林晓星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会扔掉吗?
就在林晓星紧张得快要屏住呼吸的时候,江屿却轻轻把糖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然后,他从那个透明的塑料盒里,拿出一颗绿色的薄荷糖,放在了林晓星的桌角。
薄荷糖的清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江屿抬起头,终于正眼看向了林晓星。
他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
“谢谢。”
他说,声音依旧很低,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林晓星的脸颊,瞬间红透了。
她看着桌角那颗绿油油的薄荷糖,又看着江屿清隽的侧脸,心里像是揣了一颗刚剥开的糖,甜滋滋的,连带着窗外的蝉鸣,都变得悦耳起来。
“不……不客气。”
她结结巴巴地说,嘴角的梨涡,忍不住陷得更深了。
旁边的夏栀早就憋了一整节课,这会儿终于忍不住凑了过来,撞了撞林晓星的胳膊,挤眉弄眼地小声说:“可以啊林晓星!
新同桌帅炸了!
而且他居然还跟你说话!
我赌五毛,他肯定对你有意思!”
林晓星慌忙捂住夏栀的嘴,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你胡说什么呢!”
夏栀眨了眨眼,目光落在林晓星桌角的薄荷糖上,又落在江屿口袋里露出的粉红色糖纸上,笑得更暧昧了。
江屿像是没听到她们的对话,又低下头,翻开了课本。
只是他的指尖,却轻轻摩挲着口袋里那颗粉红色的糖,唇角的弧度,似乎比刚才,又上扬了一点。
蝉鸣阵阵,盛夏正好。
青藤中学的高二(3)班,因为一个叫江屿的转校生,彻底打破了以往的平静。
而林晓星的青春里,也因为这个清冷孤僻的少年,悄悄漾起了一圈又一圈,甜丝丝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