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瘦成白月光后,全家跪求我吃饭
第二章
晚上的时候,一场盛大的接风宴已经备好。
长长的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每一道菜都摆放得如同艺术品。
餐桌旁,除了妈妈和姐姐,还多了一个人。
是林薇。
妈妈最得意的女徒弟。
她坐在姐姐身边,穿着一条剪裁得体的连衣裙,妆容精致。
我安静地看着自己面前一份“**”的餐点。
里面盛着颜色寡淡的海鲜沙拉,几片绿叶菜,几颗虾仁,淋着几乎看不见的油醋汁。
“星晚,这是妈妈特地给你准备的。”妈**声音很温柔。
“尝尝看,都是对身体最没有负担的食材。”
我看着那盘沙拉。
对身体最没有负担的食材,多么熟悉的话。
在那个营地里,所有食物被精准地称重,被严格地配比。
你不能不吃,也不能多吃。
这是训练自己的自律能力!
吃慢了会被呵斥,吃快了会被惩罚。
我记得有一次,我因为连续三天只被允许喝水,饿到胃痛,在吃饭时多拿了一片干巴巴的全麦面包。
方教官看到了,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我面前那碗寡淡的蔬菜汤,直接从我的头顶浇了下去。
汤水顺着我的头发和脸颊往下流。
“看来你应该是不饿了。”她笑着说。
“那就别吃了。”
……
那股屈辱和恶心感,猛地从胃底翻涌上来。
我的胃在一瞬间剧烈地痉挛。
我再也无法抑制,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喉咙里发出痛苦的、不受控制的声音,但我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干呕。
“岑星晚,你干什么!”姐姐皱着眉,低声喝道。
妈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晚晚,你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就在这时,林薇立刻站了起来。
她快步走到我身边,轻轻拍着我的背。
“师父,师姐,你们别怪星晚姐。”她解释道,
“方教官以前就说过,有些学员刚回去的时候会不太适应。因为她们的意志力在营里被锻炼得太强大了,强大到看见食物就会产生本能的抵触。”
“这恰恰是‘自律’被刻进骨子里的最高表现啊!”
听了这番话,妈妈和姐姐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
她们眼中的疑虑被打消,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丝赞许。
妈妈露出了然的微笑,“很好,星晚,你的确没有让我失望。”
我停止了干呕,慢慢直起身体。
我从小就是有点胖胖的女生,在妈妈和姐姐这两个骨感模特身边,显得格格不入。
我记得很多次,当我多吃一口饭时,她们会半开玩笑地说:
“星晚,你不会是我们在医院抱错的吧?我们家可没有胖的基因。”
她们却不知,这种玩笑,像一根根小刺,扎在我心里。
原来,现在只要我不吃了,只要我像现在这样看见食物就想吐,她们就满意了吧。
我这样就没有让他们失望了!
我终于,活成了她们亲生女儿该有的样子。
但妈妈她看着我面前几乎没动的沙拉,随即又皱起了眉。
“你们先吃,我去打个电话。”
她走向客厅。
“方教官,是我……对,我很满意,但她现在什么都吃不下,看到食物就吐,这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传来方教官的声音:“苏女士,您别急。根据我们的经验,学员刚回家,如果家人对她太好,她心里积压的怨恨就会浮上来,通过绝食或者暴食来报复、博取同情。这是典型的叛逆表现。”
“那……那该怎么办?”
“很简单,把她送回来,我们有专门的心理疏导和行为矫正。一个星期,保证让她恢复正常,乖乖吃饭。”
送回去…… 这三个字。
让我的身体僵在原地。
我拿起叉子,叉起一片生菜叶,面无表情地放进嘴里,机械地咀嚼,然后咽下去。
妈妈打完电话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她脸上最后的疑虑也消失了。
“这就对了。”她欣慰地坐下。
那一晚,我*着自己吃掉了小半碗沙拉。
回到房间后,我抱着马桶,吐了整整一个晚上。
从最开始的酸水,到后来的胆汁。
直到最后,喉咙里只有火烧火燎的疼痛,再也吐不出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