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冻于暮色
第1章
和傅时衍的女儿两岁时，我确诊了严重的渐冻症。
医生说我的病目前没有治愈方法，病程会逐渐发展。
离开医院回到家，傅时衍握着我的手，一遍遍地安慰：“不要怕，我和暖暖永远都会陪着你……”
三年过去，我失去了行走的能力，说话也日渐含糊。
有天我在浴室摔倒，挣扎了一个小时也没能爬起来。
暖暖在门外拍门哭喊“妈妈”，而我连回应都做不到。
傅时衍敲碎门锁冲进来，看见我狼狈地瘫在地上。
他最后的防线被击溃。
“你要把我和女儿都*疯才肯罢休吗？为什么不直接住进疗养院？既然不想拖累我们，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嫁给我！”
他第一次发了狠，将我的轮椅猛地推向墙壁。
我没有挣扎。
只是在剧烈撞击中忽然想起，傅时衍手机里有个加密相册。
里面全是一个陌生女孩的照片。
我想，也许她能代替我，成为一个称职的妻子、妈妈。
而我，应该彻底退出他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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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傅时衍慌忙蹲下身，红着眼眶抱我回轮椅：
“阿宁，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
暖暖跑进来抱住我的腿：
“妈妈疼不疼？”
我努力抬起僵硬的手**摸她，却只到一半就无力垂下。
傅时衍看见了，别过脸去，下颌线绷得很紧。
我知道，每一次发病，都在提醒他我正在慢慢死去。
自从我病情加重，傅时衍几乎丢掉了所有社交和工作。
我成了他人口中的负担。
“傅总想当年多风光啊，现在整天围着个病人转。”
“渐冻症又治不好，何必把自己也搭进去？”
“要不是苏柔儿经常来帮忙，这个家早散了。”
……
苏柔儿就是傅时衍手机上加密相册里的女孩。
他大学时的学妹，现在是业内知名的物理治疗师。
第一次来家里时，她带了一套专业的康复器材。
她蹲在我的轮椅前，笑容温暖：
“阿宁姐，时衍学长跟我说了你的情况。别担心，我会帮你的。”
傅时衍站在她身后，眼中闪过我熟悉的温柔。
那是他曾经看向我的眼神。
渐渐地，她在家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
训练结束，她会自然地挽着傅时衍走进厨房。
我看着他们默契配合的背影。
苏柔儿笑着擦掉傅时衍脸上的面粉，而他也没有躲开。
暖暖也很喜欢苏柔儿。
她会带新玩具来，会给暖暖讲我再也讲不出的睡前故事。
“柔儿阿姨比妈妈好。”有一天，暖暖这样对傅时衍说。
男人立刻纠正：“不能这么说，妈妈最爱暖暖了。”
可我却听到了他语气中隐隐的疲惫和失望。
我突然想起，傅时衍的医生朋友给了他一颗实验性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