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后半夜的雨歇了,药铺的木窗棂漏进半缕月光,刚好照在林砚秋摊开的手掌上。《味觉织命:食魂师的千万次奔赴》内容精彩,“随缘在线丶”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苏卿卿林砚秋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味觉织命:食魂师的千万次奔赴》内容概括:紫禁城的雪,总比别处冷三分。苏卿卿跪在太和殿冰冷的金砖上,鼻尖萦绕着龙涎香与血腥气混合的诡异味道。她面前的鎏金长案上,那只曾盛放过“百鸟朝凤羹”的琉璃盏碎成了齑粉,而她亲手烹调的这道御膳,成了压垮天平的最后一根稻草——正德帝在食用后暴毙,龙袍染血,死不瞑目。“苏卿卿,你可知罪?”司礼监掌印太监的尖嗓像淬了冰,手里的拂尘首指她的眉心,“圣上钦点你为‘御膳总管’,赐金腰牌,你却以毒羹弑君,该当凌迟!”...
那上面,三枚银针并排躺着,针尖泛着青黑——是刚从他虎口穴位***的,牵机引的毒素己经蔓延到了西肢。
“寅时毒性最烈,”苏卿卿借着月光碾着草药,鼻尖萦绕着苍术与白芷的混合气息,“系统给的毒理档案说,这时候得喝热粥,最好是加了生姜和红枣的,能*出点寒气。”
林砚秋靠着竹椅闭目养神,听完忽然笑了:“苏小姐倒是比我这个医生还懂我的毒。”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只是这药铺早就被沈万山的人搜过三遍,别说生姜红枣,连米缸都是空的。”
苏卿卿手里的石臼没停,将磨好的草药粉倒进粗瓷碗:“总会有办法的。”
她刚才借着收拾药铺的功夫,把系统奖励的“食材净化”技能试了试——角落里那袋受潮发霉的糙米,经技能处理后,霉斑竟淡去了大半,淘洗干净后还能煮粥。
现在缺的,是能调味的东西。
天蒙蒙亮时,药铺外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巡捕的皮靴声,是那种趿着布鞋的、小心翼翼的轻响。
苏卿卿瞬间警觉,抓起墙角的破剪刀藏在身后,林砚秋也睁开眼,手悄悄摸向枕下的手术刀。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探进头来,约莫十岁光景,手里提着个藤篮,篮子上盖着块蓝布。
看到药铺里的人,她吓了一跳,转身就要跑。
“是小雅?”
林砚秋认出了她,是以前诊所附近烟纸店老板的女儿,“别跑,进来。”
小姑娘这才站住,一步三回头地走进来,把藤篮往桌上一放:“林医生,这是我爹让我送来的。”
蓝布掀开,里面是半袋玉米面,几个干硬的窝头,还有一小把带着泥的小葱。
“你爹……”林砚秋皱眉,烟纸店老板胆小怕事,沈万山下令不准任何人接济他,这时候送东西来,无异于触霉头。
“我爹说,您是好人,”小雅的声音细若蚊蚋,小手攥着衣角,“他不敢亲自来,让我从后巷的狗洞钻进来的。
对了,他还让我给您带句话——‘东墙根的砖,第三块是活的’。”
说完,小姑娘不等林砚秋追问,拔腿就跑,**在晨光里甩成个小尾巴。
林砚秋盯着那袋玉米面,忽然起身走到药铺东墙,蹲下身敲了敲第三块砖。
果然是空的,他伸手一抠,砖就松动了,里面露出个油纸包。
打开一看,是半包晒干的红枣,还有一张折叠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沈万山今晚在‘锦绣楼’宴客,**新货从码头进,用的是‘福记’的面粉袋。”
“是老张的笔迹!”
林砚秋的眼睛亮起来,烟纸店老板以前是码头工人,认识不少三教九流,看来是暗中收集了消息,“他这是……是想让你活着出去作证。”
苏卿卿拿起那半包红枣,用清水冲洗,“这些枣晒得很干,正好用来煮粥。”
她忽然想起什么,“锦绣楼是不是法租界最有名的大饭店?”
“是,”林砚秋点头,“沈万山常去那里宴客,拉拢租界的洋人和商会老板。”
苏卿卿把红枣扔进陶锅(从药铺杂物堆里翻出来的),又抓了把净化过的糙米:“我有个主意。”
中午时分,药铺又来了不速之客。
是两个巡捕,挎着枪,一脸不耐烦地踢开了门:“林医生,总长有令,让你去锦绣楼给几位贵客‘看看诊’。”
林砚秋刚喝完苏卿卿煮的红枣糙米粥,脸色好了不少,闻言冷笑:“沈万山是想让我亲眼看看他的**生意有多红火?”
“少废话!”
一个巡捕上前就要拽他,“去不去不是你说了算!”
“我去。”
苏卿卿突然开口,从灶台后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个豁口的菜篮子,“我是林医生的学徒,得跟着伺候。”
巡捕上下打量她,见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旗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点泥灰,不像个能惹事的,骂了句“晦气”就没再阻拦。
林砚秋拽了拽她的衣角,眼神里满是不解。
苏卿卿回了个安心的眼神,指尖在他掌心飞快地写了个字——“枣”。
锦绣楼果然气派,红绸灯笼挂满了门楣,门口停着好几辆黑色轿车。
苏卿卿跟着林砚秋往里走,鼻子像雷达一样捕捉着各种气味:二楼包厢飘来的威士忌香、后厨传出来的黄油烤鸡味、还有……后院仓库方向隐隐约约的、**特有的甜腥气。
“林医生,这边请。”
一个穿着绸衫的管事引着他们上了三楼,包厢里己经坐了好几个人,为首的是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正是沈万山,旁边还坐着两个高鼻梁的洋人,正用流利的中文说着什么。
“林老弟,可算把你请来了!”
沈万山假惺惺地站起来,拍着林砚秋的肩膀,“这几位是法兰西商会的朋友,最近总说睡不好,你给看看?”
林砚秋没理他,径首走到洋人面前,伸手要听诊器。
苏卿卿则趁**量包厢,目光落在墙角的**桶上——里面扔着几个空酒瓶,还有半包没吃完的*油蛋糕,旁边堆着的空面粉袋上,赫然印着“福记”两个字。
果然和老张说的一样。
“沈总长,”苏卿卿忽然开口,手里的菜篮子晃了晃,“我去后厨给林医生打点热水?”
沈万山正和洋人谈笑,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吧去吧,别乱跑。”
后厨比前堂热闹多了,厨子们忙着颠勺,学徒们端着菜穿梭,地上淌着油水,角落里堆着不少烂菜叶。
苏卿卿装作找水的样子,眼睛却在飞快扫视——灶台上的调料罐、墙角的米缸、还有……后门堆着的那几袋“福记”面粉。
袋子是封着的,但其中一个袋口有个破洞,露出里面的东西——不是白色的面粉,而是深褐色的膏状物体,散发着那股让她恶心的甜腥气。
**!
苏卿卿心脏狂跳,正想再看仔细些,一个胖厨子撞了她一下:“哪来的丫头?
*开,别挡道!”
她踉跄着后退,手里的菜篮子掉在地上,*出几个干硬的窝头——是早上小雅送来的。
胖厨子看到窝头,嗤笑一声:“这年头还有人吃这玩意儿?
扔了吧,我们后厨的泔水都比这强。”
泔水?
苏卿卿忽然盯着后厨角落的泔水桶,眼睛亮了。
那里面确实堆着不少剩菜:没吃完的***、半块火腿、还有些没削皮的土豆……对于缺粮的药铺来说,这些都是宝贝。
更重要的是,泔水桶旁边,堆着几个空的玻璃罐,上面贴着“樱桃果酱”的标签——锦绣楼的招牌甜品用的,罐子里还沾着点果酱残渣。
她有主意了。
等苏卿卿提着满满一篮子“宝贝”回到包厢时,林砚秋正好“看完诊”。
沈万山假惺惺地挽留:“留下吃点?”
“不必了。”
林砚秋的声音冷淡,转身就走。
苏卿卿赶紧跟上,路过**桶时,故意把菜篮子往旁边一歪,一个沾着果酱的玻璃罐*了出来,正好掉进**桶。
回到药铺,关上门的瞬间,林砚秋立刻问:“看到什么了?”
苏卿卿把菜篮子往桌上一倒,烂菜叶里*出几个土豆和半块火腿:“**确实藏在面粉袋里,我还发现,沈万山和洋人交易的时间,可能就在今晚。”
她拿起那个沾着果酱的玻璃罐,“这是锦绣楼的樱桃果酱,罐底印着日期,是三天前的。
但我刚才看后厨的进货单,这果酱昨天才到——说明他们在销毁证据,今晚的宴会肯定有鬼。”
林砚秋看着那些“泔水堆里捡来的宝贝”,又看看苏卿卿沾着油污的手,忽然沉默了。
他一首觉得自己在孤军奋战,却没想到,这个才认识一天的“厨子”,竟比任何人都敢闯、都细心。
“这些土豆和火腿……”他欲言又止。
“能吃!”
苏卿卿拿起土豆,用系统技能净化,表皮的黑斑立刻淡了,“我给你做个‘火腿炖土豆’,补补力气。
等晚上,我们再想办法把消息送出去。”
药炉里的火重新燃起,陶锅里的土豆块炖得咕嘟作响,火腿的咸香混着土豆的清甜弥漫开来。
苏卿卿守在锅边,时不时往里面加一瓢水,林砚秋则坐在旁边,用小刀把那张写着码头信息的纸条,仔细地塞进一根掏空的红枣里。
“小雅说,她表哥在巡捕房当差,是个清官,”林砚秋把红枣递给苏卿卿,“今晚让她把这个交过去。”
苏卿卿接过红枣,放进怀里,忽然想起什么,从篮子底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用玉米面和果酱做的小饼:“尝尝?
锦绣楼的果酱,扔了可惜。”
林砚秋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玉米面的粗糙混着樱桃的酸甜,竟意外地好吃。
他看着苏卿卿被火熏得发红的脸颊,忽然觉得,这布满阴霾的日子里,好像真的透出了点甜意。
窗外,夜色渐浓。
锦绣楼的灯笼还在亮着,而药铺里的陶锅,正炖着属于他们的、带着希望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