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闺蜜怂恿我报稀缺专业全专业仅此我一人》,讲述主角江荷方琳琳的爱恨纠葛,作者“番茄萱萱”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高考后,闺蜜拉着我的手,眼泪汪汪:"咱俩报同一个专业吧,这专业稀缺,毕业包分配。"我信了,填报志愿时她全程指导。开学那天,我拖着行李到系办公室报到。老师翻了翻名单,惊讶地看着我:"你就是今年唯一的新生?"我懵了,给闺蜜打电话,关机。再一查,她去了热门的金融系。我崩溃地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直到一个白发老人推门进来。系主任恭敬地介绍:"这位是你的导师,工程院王院士。"老人笑着看我:"一对一教学,我等你...
高考后,闺蜜拉着我的手,眼泪汪汪:"咱俩报同一个专业吧,这专业稀缺,毕业包分配。"
我信了,填报志愿时她全程指导。
开学那天,我拖着行李到系办公室报到。
老师翻了翻名单,惊讶地看着我:"你就是今年唯一的新生?"
我懵了,给闺蜜打电话,关机。
再一查,她去了热门的金融系。
我崩溃地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直到一个白发老人推门进来。
系主任恭敬地介绍:"这位是你的导师,工程院王院士。"
老人笑着看我:"一对一教学,我等你很久了。"
01
我拖着巨大的行李箱,站在精密光学工程系的办公室门口。
门牌崭新,透着一股不常有人问津的冷清。
推开门,一股陈旧纸张和灰尘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一位戴着老花镜的老师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同学,有事吗?”
我把录取通知书递过去,声音带着旅途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老师好,我是来报到的新生,江荷。”
老师接过通知书,扶着眼镜凑近了看,然后又翻开桌上一本薄薄的册子。
他的手指在名单上划过,停在第一行,也是唯一一行。
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里充满了掩饰不住的惊讶。
“你就是江荷?”
我点点头。
“今年……我们专业唯一的新生?”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在我脑子里炸开。
唯一?
怎么可能?
我感觉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嗡嗡作响。
“老师,您是不是搞错了?”
“怎么会只有我一个人?”
“我闺蜜方琳琳也报了这个专业啊。”
老师把那本薄薄的新生名册推到我面前。
上面,只有一个名字。
江荷。
我彻底懵了,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慌乱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方琳琳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冰冷而熟悉的机械女声。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不信邪,又拨了一遍。
还是关机。
我发疯一样地给她发微信,一条条信息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音。
红色的感叹号突然跳了出来,刺痛了我的眼睛。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我被拉黑了。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让我浑身发冷。
怎么会这样。
填报志愿时,她还握着我的手,信誓旦Dàn地说要和我一起。
她说这个专业是**保密项目,尖端又稀缺,所以知道的人少。
她说人少资源才多,老师才会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我们身上。
她说毕业包分配,前途无量。
我拿六百二十分的高考成绩,本可以去一所顶尖大学的王牌计算机专业。
是我自己,亲手划掉了那个选项,听从了她的“全程指导”。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被背叛的愤怒席卷了我。
我颤抖着手,点开学校的教务系统,输入了方琳琳的名字和考号。
查询结果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上。
“方琳琳,金融学院,金融学专业,已报到。”
下面还配着一张她在金融系迎新展板前的照片,九宫格,笑容灿烂。
配文是:“新的开始,金融之路。”
我的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要站不稳。
原来从头到尾,这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
一个针对我的,恶毒的**。
她嫉妒我的分数比她高,所以用这种方式,亲手毁掉我的前程。
她不是我的闺蜜,她是我的刽子手。
系办的老师看着我惨白的脸色,叹了口气,递给我一杯热水。
“同学,你先冷静一下。”
我接过水杯,指尖的冰冷似乎传到了杯壁上。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办公室的。
宿舍的室友都来自不同的院系,她们热情地帮我整理床铺,又好奇地问起我的专业。
当我艰难地吐出“精密光学工程”六个字时,空气瞬间安静了。
一个室友小心翼翼地开口:“这个专业……我好像在招生简章上都没看到过。”
另一个直接同情地看着我:“就你一个人啊?那也太惨了吧。”
她们的眼神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在我的心上。
我再也忍不住,冲出宿舍,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电话刚接通,母亲熟悉的声音传来,我积攒了一下午的委屈和绝望瞬间决堤。
我哽咽着,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我的傻女儿啊,你怎么这么傻!”
“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你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父亲从母亲手里接过电话,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电话已经断线。
“你别哭了。”
他的声音沙哑又疲惫,充满了无法言说的失望。
“我明天就去你们学校,找领导问问,看还能不能转专业。”
**电话,我一个人坐在校园的长椅上,夜风吹过,带来刺骨的凉意。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一栋教学楼前。
“光学实验中心”。
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顺着楼梯往上,找到了一间挂着“精密光学工程专业教室”牌子的房间。
门没锁。
我推开门,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排排桌椅安静地伫立在黑暗中。
墙上挂着许多我完全看不懂的复杂光学公式和精密仪器图片。
它们像一个个沉默的符号,嘲笑着我的无知和愚蠢。
我就这样一个人坐在冰冷的教室里,感觉自己像被全世界抛弃了。
前途一片灰暗,看不到任何光亮。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系办老师发来的信息。
“江荷同学,明天上午九点,来实验室见你的导师。你会明白这个专业的价值的。”
价值?
一个需要靠**才能招到学生的专业,一个只有我一个人的专业,能有什么价值?
我彻夜难眠,在网上疯狂搜索这个专业的信息。
相关的资料少得可怜,就业前景更是一片模糊。
有人说这是天坑专业,毕业即失业。
有人说这是夕阳产业,早就被时代淘汰了。
我把头埋在被子里,感觉自己的人生,在十八岁的这个夏天,就已经走到了尽头。
02
第二天,我拖着灌了铅的双腿,走向信息里写的实验室。
我的心里没有任何期待。
或许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师,被系里安排来应付我这个唯一的“倒霉学生”。
也许他会告诉我,这个专业确实不行了,然后劝我尽快申请转专业。
实验室的门是厚重的金属材质,我轻轻推开一条缝。
里面不是我想象的沉闷办公室,而是一个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巨大空间。
各种我叫不出名字的精密仪器在无尘环境下安静地运转,闪烁着幽蓝色的指示灯。
一个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正戴着护目镜,专注地调试着一台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设备。
他的动作一丝不苟,透着一种经年累月的严谨和从容。
系主任正好从里面走出来,看到我,立刻露出了笑容。
他快步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崇敬的激动。
“江荷同学,你来了。”
他指着那个白发老人,毕恭毕敬地介绍。
“这位,是王振国院士,我们**工程院的院士。”
“从今天起,他也是你的导师。”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工程院院士。
这四个字的分量,我还是知道的。
那是站在**科技金字塔最顶端的一群人。
是只会出现在新闻联播和教科书上的人物。
现在,他成了我的导师?
王院士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的动静,他摘下护目镜,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温和而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冲我笑了笑,声音洪亮而和蔼。
“坐,不要紧张。”
“你就是江荷吧。”
“我等了你五年,你是我这五年来,等到的第一个学生。”
我僵硬地坐下,感觉像在做梦。
系主任识趣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王院士带着我,开始参观这个巨大的实验室。
“这台是超精密车床,加工精度能达到纳米级,价值八百万。”
“那边那台是光谱分析仪,随便一台都能买下市中心一套房。”
他指着那些闪闪发亮的仪器,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自家后院的白菜。
“这些,以后都是你的训练工具。”
我的心脏狂跳不止,手心都冒出了汗。
他把我带到一间陈列室,里面挂满了各种项目的照片和模型。
“我们这个专业,全称是精密光学与空间技术工程。”
“听起来冷门,但你看。”
他指向一张卫星的图片。
“卫星的眼睛,就是我们造的。”
他又指向一个复杂如迷宫的芯片结构图。
“光刻机的核心部件,高精度光学镜头,也是我们做的。”
“还有高端医疗设备里的内窥镜,深海探测器的成像系统,都离不开我们的技术。”
他说的每一个词,都重重地敲在我的心上。
这些全都是被国外“卡脖子”的**战略级技术。
“这个专业为什么没人报?”
王院士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因为它太难了,曾经的淘汰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在这里,一个小数点的错误,就可能导致卫星偏离轨道几千公里,造成数亿的损失。”
“但每一个从这里走出去的学生,都成了这个领域的国宝级人才。”
他从一个上了锁的柜子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封面上印着“**重点实验室青年人才培养计划”。
“这是为你量身定制的培养方案。”
“在本科阶段,你将以核心成员的身份,参与至少三个**级科研项目。”
我翻开文件,看着上面罗列的项目名称,虽然云里雾里,但每一个都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分量。
我开始意识到,我可能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惨。
我不是掉进了天坑。
我好像是……掉进了一个藏着宝藏的深渊。
王院士****地看着我。
“孩子,我知道你这两天心里不好受。”
“很多人都在追逐那些看得见的热门和风口,但一个大国的**,恰恰需要有人在这些看不见的冷门领域里坐冷板凳。”
“你不是被骗了,你是被选中了。”
“被选中了。”
这四个字,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我心中所有的黑暗和迷雾。
临走时,王院士给了我一份厚厚的书单。
“这些是基础中的基础,先拿回去看。”
“一周后,我们开始正式上课。”
“我的要求会很严格,你要做好吃苦的准备。”
我抱着那叠沉重的书,走出实验室,感觉脚下的路,第一次变得清晰而坚定。
方琳琳,或许我还要谢谢你。
谢谢你的背叛,让我阴差阳错地,走上了一条完全不同的人生道路。
03
开学一周后的周末,方琳琳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我的宿舍楼下。
她打扮得精致考究,画着时下最流行的妆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与这朴素校园格格不入的都市气息。
她看到我,立刻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仿佛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荷荷,可算见到你了!”
“最近系里活动太多了,迎新、社团招新,忙得我都没时间联系你。”
她亲热地想上来挽我的胳膊,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她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被完美的笑容掩盖。
我看着她,心里一片冰冷。
“为什么拉黑我?”
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方琳琳愣了一下,随即夸张地拍了下额头。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
“我前两天手机摔坏了,通讯录全没了,好多人都没加上呢!”
“我还想着这两天找人要你微信呢。”
这谎言拙劣到可笑,我甚至都懒得戳穿。
她见我没说话,便自顾自地炫耀起来。
“我们金融系可热闹了,光新生就一百二十多个人,还有好几个省状元呢!”
“我们辅导员说,金融是万金油专业,毕业了想去银行、证券、投资公司,路子宽得很。”
她假装不经意地,用一种充满优越感的同情眼神看着我。
“对了,荷荷,你们专业现在有几个人了?”
“我听说你们系人特别特别少。”
我淡淡地开口:“就我一个。”
方琳琳夸张地捂住了嘴,眼睛里却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天哪!就你一个?”
“那你上课得多孤独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老师讲课是不是都得对着你一个人讲?那也太尴尬了。”
她的话像一把软刀子,一下下戳着我的痛处。
她继续炫耀着自己加入了金融投资协会,认识了多少厉害的学长学姐,还有企业家来给他们做讲座。
她的每一句话,都在不动声色地提醒我,我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她活在光鲜亮丽、人声鼎沸的世界里。
而我,被她推进了一个无人问津的、孤独的角落。
她的话锋一转,终于露出了她的獠牙。
“对了,你那个什么光学专业,毕业了能干啥呀?”
“是不是去眼镜店帮人配眼镜啊?”
她说完,自己先咯咯地笑了起来。
周围几个路过的同学听到,也跟着发出了窃笑声。
我的拳头在身侧悄悄握紧,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
她似乎觉得这还不够,热情地邀请我参加她们系的迎新晚会。
“来嘛荷荷,多认识点朋友,别总一个人闷着。”
我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或许,我是想亲眼看看,她所炫耀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
晚会现场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舞台上灯光闪烁,音乐震耳欲聋。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青春的朝气和对未来的憧憬。
这喧嚣的场景,与我那间空荡荡的教室,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
方琳琳像一只骄傲的花蝴蝶,在人群中穿梭,把我介绍给她的新朋友。
“这是我高中同学,江荷。”
她故意顿了一下,提高了音量。
“她的专业可厉害了,全校就她一个人呢!”
她的声音一落,周围立刻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一个打扮时髦的男生,用一种看珍稀动物的眼神打量着我。
“一个人一个专业?这是什么要失传的绝学吗?就你一个继承人啊?”
哄笑声更大了。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被当众展览,供人取笑。
羞耻和愤怒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再也待不下去,一言不发地转身,挤出人群。
方琳琳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带着一丝假惺惺的关切。
“哎,荷荷,你去哪儿啊?”
我没有回头。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清冷的月光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攥紧了口袋里那张薄薄的书单,上面是王院士亲手写下的密密麻麻的专业书籍名称。
那些冰冷的嘲笑声还在耳边回响。
去眼镜店配眼镜?
失传的绝学?
好。
我偏要学出个名堂来。
我偏要让你们所有人都看看,这个你们看不起的专业,到底能走出一条什么样的路。
总有一天,我会站在你们无法企及的高度,让你们连我的背影都看不到。
04
国庆七天长假,我回了家。
推开家门,迎接我的不是预想中的温暖拥抱,而是一室的沉闷和压抑。
父亲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客厅里烟雾缭绕。
母亲在厨房里忙碌,锅碗瓢盆的声音都透着一股不耐烦。
晚饭时,母亲终于忍不住开了口,絮絮叨叨地抱怨。
“你表姐周娅,在省城做金融,上个月光奖金就拿了一万多。”
“你说你,放着那么多好专业不选,怎么就选了那么个东西?”
“**托人去打听了,人家都说,你这个专业,听都没听过,以后找工作都难。”
父亲摁灭了烟头,重重地叹了口气。
“小荷,要不……我们还是想办法转专业吧。”
“你这分数,转到计算机或者金融,都不难。”
我试图解释:“爸,妈,我的导师是院士,工程院院士。”
母亲立刻打断我,语气尖锐。
“院士?你这孩子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院士怎么可能来教你们本科生?你是不是被人骗了还不知道?”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被虚假承诺冲昏了头脑的、无可救药的**。
我的解释,在他们根深蒂固的偏见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家族聚餐定在了假期第三天,在市里最好的酒店。
表姐周娅是全场的焦点。
她穿着一身名牌套装,手腕上戴着闪亮的金手镯,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都市白领的优越感。
她一见到我,就故作亲热地拉着我的手,声音大到足以让半个包厢的人都听到。
“哎呀,这不是我们家的高材生表妹吗?”
“听说你学的是什么光学?是毕业了去帮人配眼镜的那个吗?”
亲戚们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二姨呷了一口茶,阴阳怪气地开口。
“现在的孩子啊,真是不懂事,填志愿都不带长脑子的。”
“六百多分的成绩,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舅舅更是把我的失败当成了教育他儿子的反面教材。
“你看看你表姐!多跟你学学!”
“我儿子才考了五百多分,都知道要选热门的会计专业,以后好找工作。”
“你倒好,六百二十分,选了这么个没人要的专业,图什么?”
一句句奚落和嘲讽,像一把把钝刀子,在我心里反复切割。
饭桌上,周娅意气风发地讲着她刚签下了一个多大的客户,这个月提成又能拿好几万。
“做金融就是这样,只要脑子活,来钱就是快。”
她说完,轻蔑地瞥了我一眼。
“不像有些人,死读书,读到最后连工作都找不到,还得靠家里养着,那才叫丢人。”
我看到父亲的脸涨得通红,默默地端起酒杯,一口喝干。
母亲的眼眶也红了,她低下头,不停地给我夹菜,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心比被方琳琳背叛时还要痛。
我的手在桌下紧紧攥着,指甲掐得掌心生疼。
我抬起头,迎着一桌子或嘲讽或同情的目光,一字一句地开口。
“我的专业,是**重点扶持项目。”
“你们不懂它的价值。”
周娅像是听到了*****,嗤笑出声。
“**重点?重点到全专业就招了你一个人?”
“江荷,你别自欺欺人了,没人要就是没人要,说那么多有什么用?”
“等你毕业了找不到工作,就知道什么叫现实了。”
满桌的人又开始大笑,那笑声刺耳又恶毒。
我再也吃不下饭,找了个借口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我打开行李箱,拿出王院士给我的那份学习任务清单。
看着上面一个个艰深晦涩的理论名称和公式,我的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我不是为了自己哭。
我是为了父母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的样子。
我是为了他们望女成凤的期望,被我亲手打碎的现实。
我胡乱地擦干眼泪,打开台灯,翻开了那本厚重的《高等光学理论》。
窗外是家家户户的欢声笑语,而我的房间里,只有台灯的光晕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我不需要你们的理解。
我也不需要你们的认可。
我会用事实证明,你们今天所有的嘲笑,在未来,都会变成一个个响亮的耳光。
05
国庆假期结束,我几乎是逃回了学校。
那个曾经让我感到窒息的家,现在变得比任何地方都更压抑。
回到实验室,看到王院士的那一刻,我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地。
这里,才是我真正的避风港。
王院士似乎看出了我的情绪低落,但他什么也没问。
他只是带着我,参观了整栋实验大楼。
三层楼,从基础光学实验室到超净工作间,再到顶楼的天文观测台。
每一台仪器都保养得锃亮,安静地等待着被唤醒。
“我们这个实验室,所有设备的总价值,超过两个亿。”
王院士的语气依然平淡。
“从今天起,这些设备的使用权,都向你开放。”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在毕业之前,你必须熟练掌握这里每一台仪器的*作原理和方法。”
我的心再次被巨大的震撼所填满。
两个亿。
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数字,这是**对这个领域的投入和决心。
接着,王院士给我看了一份他为我制定的学习计划表。
那是一份堪称魔鬼的计划。
每天早上七点到实验室报到,进行体能训练和基础理论学习。
上午是专业课,一对一授课。
下午是实验*作,从最基础的镜片打磨开始。
晚上是文献阅读和课题研讨,直到十点实验室关门。
周末无休。
我看着那张排得密不透风的时间表,非但没有感到恐惧,反而升起一股强烈的兴奋。
这正是我想要的。
我需要用这种高强度的学习,来填满我所有的时间,让我没有空隙去胡思乱想,去感受那些无谓的痛苦。
正式的学习开始了。
第一周,我几乎是在地狱里度过的。
王院士讲课的速度极快,信息量巨大。
他随手在白板上写下的一个光学公式,其背后的推导过程,就足以写满几十页的草稿纸。
他对精度的要求,达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他指着我计算结果上的一个小数点错误,语气严厉。
“在我们的领域,差一个小数点,就意味着你发射的卫星镜头,可能偏离目标几千公里,所有的努力和投入都将化为乌有。”
我羞愧得无地自容,只能在下课后,花数倍的时间去反复验算和巩固。
实验室里除了我,还有几位师兄师姐,他们都是王院士带的博士生。
每个人都沉默寡言,但都在各自的领域里,负责着听起来就高深莫测的**级项目。
他们对我这个唯一的小师妹都很好,会在我遇到难题时,耐心地给予指点。
一位叫李雪的师姐,在一次午饭时,悄悄告诉我。
“小师妹,你可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
“王老师已经很多年不亲自带本科生了,你是他破例收的最后一个关门弟子。”
“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你身上。”
“关门弟子”。
这四个字,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也感到了沉甸甸的责任。
一天晚上,王院士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
他给我看了一些已经解密的旧项目资料。
从“嫦娥”探月工程的光学导航系统,到国产第一台光刻机的核心光源研发。
从“蛟龙号”深海探测器的超高压成像设备,到医院里最先进的激光手术刀。
一幅幅图片,一份份报告,看得我心潮澎湃。
王院士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自豪和沧桑。
“这些项目,随便拿出一个,都价值几十亿,甚至上百亿。”
“而掌握这些核心技术的人,在整个**,不超过二十个。”
“小荷,我希望有一天,你的名字也能出现在这个行列里。”
我参加了实验室的第一次组会。
听着师兄师姐们汇报着那些关于量子通信、引力波探测的课题,我虽然大部分都听不懂,但那种纯粹的、为了探寻未知的科研氛围,深深地吸引了我。
王院士似乎看穿了我所有的不安和压力,在一次实验的间隙,他突然对我说。
“我知道你现在承受了很多来自家人和朋友的压力。”
“但是请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的选择。”
“五年后,你会感谢今天这个在实验室里埋头苦读的自己。”
那一刻,我心中所有的委屈和迷茫,都烟消云散。
我开始像疯了一样,一头扎进了学习的海洋里。
图书馆、实验室、教室,三点一线。
我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知识的养分。
宿舍的室友有时候几天都见不到我的人,开玩笑说我像是失踪了。
她们不知道,我正在一条孤独而光荣的道路上,奋力狂奔。
06
寒假前夕,学校一年一度的“***科技创新展”拉开了帷幕。
这是各个院系展示自己学术成果和学生风采的重要平台。
方琳琳所在的金融系,财大气粗,组织了好几个团队参加。
她突然在一个周末,把我拉进了一个微信群。
群名叫“创展精英小分队”。
她在群里热情地艾特我。
“@江荷,荷荷,我们组了个队参加科创展,你也一起来玩嘛,就当认识点其他系的朋友了。”
她的语气听起来天真无害,但我知道,这不过是她又一个炫耀自己、顺便踩我一脚的舞台。
我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或许这是一个机会。
金融系的项目听起来很高大上,叫做“基于大数据的校园共享经济平台模型构建”。
他们做了几十页精美的PPT和一份看起来很专业的商业计划书,在小组讨论的时候讲得头头是道,各种投资回报率、市场分析模型信手拈来。
轮到介绍我的时候,方琳琳果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笑嘻嘻地说:“江荷学的专业比较特殊,全专业就她一个人,哈哈哈,所以她就代表她们整个系来我们组啦。”
组里一个男生立刻接话:“一个人一个专业?那你们系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项目吗?”
方-琳琳抢在我前面回答,语气里充满了讽刺。
“哎呀,人家那个专业太高深了,做的东西我们肯定也看不懂的,就别为难荷荷了。”
我心里憋着一股火,脸上却不动声色。
那天晚上,我回到实验室,把这件事告诉了王院士。
王院士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哦?想参加?”
“行啊,正好我这里有个小东西,可以给你练练手。”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设计图。
“这是一个便携式的光学检测仪,原理不复杂,主要是利用特定波段的光谱吸收原理,来快速检测食品中的添加剂含量。”
“技术都是现成的,就看你能不能在两周内,把它从图纸变成实物。”
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接下来的两周,我几乎是以实验室为家。
在几位师兄师姐的帮助下,我查阅资料、编写算法、打磨镜片、焊接电路板。
失败了无数次,终于在展览开始的前一天晚上,成功做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实物原型。
我还熬了一个通宵,写了一份详细的技术报告和展板说明。
科技创新展当天,人声鼎沸。
金融系的展位被围得水泄不通,他们租了巨大的液晶显示屏,循环播放着酷炫的动画和宣传片。
方琳琳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拿着话筒,自信满满地向评委和观众介绍着他们那个预计能融资千万的宏伟蓝图。
我的展位在角落里,显得格外冷清。
一块简单的展板,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金属盒子,还有一个小小的显示屏。
方琳琳抽空过来看了一眼,嘴角挂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荷荷,你这做的……是个啥呀?手电筒吗?”
我没有理她。
就在这时,一位路过的物理系教授,突然在我的展位前停下了脚步。
他扶了扶眼镜,仔细地看起了我的技术展板。
“这个光路设计……很有想法啊。”
他拿起我的那个小盒子,翻来覆去地看。
“小同学,这个是你自己**完成的?”
我有些紧张地点点头:“是在导师的指导下,和师兄师姐一起完成的。”
教授的表情越来越惊讶。
“本科生就能做出这种精度的光路集成?不简单,不简单啊!”
他的声音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
很快,我的展位前就围上了一圈专业老师和对技术感兴趣的学生。
有人眼尖,看到了我展板右下角致谢导师的那一行小字。
“指导老师:王振国院士。”
人群中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王振国院士?这是王院士的学生?”
“怪不得,我说一个本科生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东西。”
评委组的组长,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也闻讯赶来。
他拿起我的检测仪,跟我聊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技术细节,从传感器型号问到算法优化,脸上的赞许之色越来越浓。
方琳琳在不远处,看着我这边突然爆火的场面,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她大概想不明白,为什么她那个高大上的商业模型,还不如我这个小小的“手电筒”吸引人。
最终结果**的时候,全场都安静了。
金融系的“共享经济平台”拿了三等奖。
而我的“便携式光学检测仪”,获得了一等奖,并且还有五千元的现金奖励。
颁奖台上,主持人特意高声介绍。
“获得本次科技创新展一等奖的,是来自精密光学工程系的江荷同学!江荷同学师从我校工程院王振国院士,是冉冉升起的科研**!”
聚光灯打在我身上,我看到台下方琳琳铁青的脸色。
那个“创展精英小分队”的微信群里,瞬间被祝贺我的消息刷了屏。
方琳琳一言不发,悄悄退出了群聊。
我握着那个红色的获奖证书,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挺直了腰杆。
07
科技创新展的风波,很快就以一种我意想不到的方式发酵了。
有人把我“全专业唯一学生”的事,添油加醋地发到了学校的校园论坛上。
帖子的标题耸人听闻:《震惊!我校惊现“一人专业”,究竟是绝世冷门还是天大笑话?》
帖子下面,评论区瞬间就炸了。
“什么专业这么惨啊,连招生都招不到了吗?”
“笑死,上课是什么样的?老师看着你,你看着老师,大眼瞪小眼吗?”
很快,有人扒出了专业名称——精密光学工程。
“怪不得,这专业名字听着就一股劝退的气息。”
“高考六百多分报这个?脑子被驴踢了吧?”
我翻看着那些尖酸刻薄的评论,手脚冰凉。
更让我心寒的是,我在匿名评论区,看到了熟悉的语气。
“我认识这个女生,就是个书**,高考后被人**瘸了,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
“放着金融、计算机、人工智能那么多好专业不选,非要去选这种快要失传的手艺活,图啥呢?”
我知道,这是方琳琳。
除了她,没人会用这种看似知情的口吻,来对我进行最恶毒的攻击。
这个帖子很快被营销号转发到了微博上,阅读量迅速突破了十万。
#最惨***# 的词条下,我成了全网群嘲的对象。
网友们充分发挥了他们的想象力,编出了各种各样的段子。
“恭喜这位同学,同时荣获全系第一名和全系最后一名。”
“一个人的毕业照,一个人的散伙饭,一个人的同学会,想想都孤独到想哭。”
我的照片,连同那个一等奖的证书,都被扒了出来。
但这并没有改变嘲讽的方向。
“拿个校内奖有什么用?还不是毕业就失业。”
“就是,这种专业,除了进研究所坐一辈子冷板凳,还能干嘛?有前途吗?”
表姐周娅,更是唯恐天下不乱地把帖子链接发到了家族群里。
她还配上了一段阴阳怪气的文字:“哎呀,我们家小荷现在可出名了,就是不知道是好名还是坏名哦。”
家族群里瞬间炸开了锅,各种指责和“好心”的劝说扑面而来。
母亲的电话紧接着就打了过来,她几乎是在电话里哭着对我喊。
“江荷!你现在全网都知道了!你让我们的脸往哪儿搁!”
“你以后还怎么找工作,怎么嫁人啊!”
我握着手机,浑身都在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满屏的嘲讽,亲人的不解,像一座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眼泪终于忍不住,一滴一滴地砸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那些刺眼的字。
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无边的恶意吞噬时,王院士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而有力。
“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擦干眼泪,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了实验室。
王院士没有提网上的事,只是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我面前。
“看看这个。”
我疑惑地翻开。
封面上,“**自然科学基金重点项目申请书”几个大字赫然在目。
项目名称是“新型高分辨率空间遥感光学载荷系统关键技术研究”。
我快速翻到项目组成员那一页,在密密麻麻的专家名单最后,我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江荷,本科生,负责部分光学系统优化设计与**。
我的呼吸停滞了。
王院士的声音缓缓响起。
“这是一个预算两千万的**级重点项目。”
“你将作为核心成员,全程参与其中最关键的光学系统设计部分。”
他看着我,眼神无比坚定。
“小荷,你要记住,你未来要走的路,是去探索星辰大海。”
“那些网络上的**和噪音,不值一提。”
“把你的时间和精力,放在这些真正重要的事情上。”
我看着文件上自己的名字,再想想网上那些无聊的段子和嘲讽。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我的心底涌起。
是的。
我在做的事情,是他们连想象都无法想象的。
我在攀登的山峰,是他们连仰望都看不到的。
我又何必在意,那些来自山脚下的声音?
我合上文件,郑重地对王院士说:“老师,我明白了。”
从那天起,我卸载了微博,退出了所有无关的社交群聊。
我的世界,只剩下了实验室,和那些闪耀着智慧光芒的公式与图纸。
08
大二上学期,我正式加入了王院士的那个**级项目——“新型卫星光学载荷系统”。
项目组的成员,是来自全国顶尖高校和研究所的专家学者。
第一次参加线上项目启动会,看着屏幕上那一排排不是教授就是总工程师的头衔,我这个唯一的本科生,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会议一开始,各种我闻所未闻的专业术语和技术难题就扑面而来。
我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巨人国的小矮人,连他们讨论的边都摸不着,只能拼命地在笔记本上记下每一个***。
会议中途,一位来自外单位的专家,对我的身份提出了质疑。
他的语气很客气,但怀疑毫不掩饰。
“王院士,我们这个项目关系重大,让一位本科生参与核心设计,会不会……不太合适?”
屏幕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王院士的身上。
王院士只是淡淡地喝了口茶,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
“她是我的学生。”
“我相信她的能力。”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给了我无穷的力量和巨大的压力。
我不能给老师丢脸。
从那天起,我开始了地狱般的学习模式。
白天跟着王院士上课、做实验,晚上就抱着项目相关的文献和资料,啃到**。
我用了一个月的时间,补完了正常需要两年才能学完的研究生课程。
在一个月后的项目进展会上,当团队为一个关键的光路优化方案陷入僵局时,我鼓起了所有的勇气,举起了手。
“各位老师,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我把我熬了几个通宵,做了无数次**和计算得出的一个全新方案,投到了共享屏幕上。
“通过改变一组透镜的曲率和排列方式,我们或许可以在不牺牲成像质量的前提下,将整个光学系统的重量和体积,减少百分之十五。”
整个线上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专家都盯着屏幕上那个复杂的结构图,眉头紧锁。
那三秒钟,我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突然,最开始质疑我的那位专家,率先打破了沉默。
“这个思路……很大胆,但理论上是可行的!”
“百分之十五!这对于卫星载荷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提升!”
紧接着,屏幕上响起了一阵掌声。
我看到王院士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会后,他把我叫到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看,你做到了。”
项目进行到阶段性成果汇报的节点,需要派人去北京,向项目主管部门的领导和专家组做现场演示。
所有人都以为会是王院士亲自去。
但他却把这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了我。
站在那个汇集了国内航天领域所有顶尖人物的会议室里,我紧张到双腿都在发软。
但我看着台下王院士鼓励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了我二十分钟的汇报。
我从技术原理讲到设计思路,再到**结果和实验数据。
虽然手心全是汗,但我的声音没有一丝颤抖,思路清晰,逻辑完整。
汇报结束,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会后,一位看起来像是领导模样的人,特意走到王院士身边。
“老王,你这个学生,是个好苗子啊!”
“等她毕业了,直接来我们所里吧,我亲自带她!”
那天晚上,我破天荒地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图是项目组在北京的工作照,**是巨大的火箭模型。
我写道:“做一颗螺丝钉,也要努力做最好的那一颗。”
这条朋友圈下面,很快有了几十个赞。
我没有看到方琳琳的点赞。
后来听别的同学说,她那个学期的期末**,**好几门专业课,正在为补考的事情焦头烂额。
那一刻,我心中没有报复的**,只有一种淡淡的释然。
我们的人生,从我踏进实验室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09
大二的寒假,高中**组织了一场同学聚会。
地点定在市里一家新开的高档餐厅,组织者之一,正是方琳琳。
我本不想去,但**打了好几个电话,说很多老同学都想见见我这个“名人”。
我走进包厢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方琳琳穿着一身时髦的连衣裙,画着精致的妆,正像女主人一样,在人群中活跃地穿梭,招呼着每一个人。
看到我,她热情地把我拉到主桌。
饭桌上,话题自然而然地聊到了各自的***活。
金融系的同学在说他们跟着老师炒股,一个月赚了多少钱。
计算机系的同学在炫耀他们拿到了**大厂的实习offer。
所有人都意气风发,仿佛未来尽在掌握。
有人终于把话题引到了我身上。
“江荷,听说你们专业就你一个人,平时上课是不是特无聊啊?”
方琳琳立刻接过话头,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说。
“荷荷现在可不一样了,人家是大忙人,天天泡在实验室里搞科研呢。”
“不过也是,就她一个学生,想偷懒翘个课都没法打掩护。”
她的话引来一阵哄笑。
我没有理会她的阴阳怪气,只是平静地开口。
“确实挺忙的。”
“最近在跟导师做一个**项目。”
“**项目”四个字,让喧闹的饭桌瞬间安静了一下。
一个学计算机的男生,也是我们当时班上的学霸,好奇地问。
“**项目?本科生也能参加吗?什么级别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方琳琳的脸色变了变,抢着说:“哎呀,估计也就是帮老师打打杂,整理整理资料什么的吧。”
我没有跟她争辩,只是默默地从钱包里,拿出了我的工作证,放在了桌上。
那是一个红色的封皮,上面烫金的国徽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翻开来,是我的照片和名字,以及一行清晰的抬头。
“**自然科学基金重点项目组。”
下面还盖着一个鲜红的、带五角星的钢印。
整个饭桌,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个小本子上。
那个计算机系的学霸男生,凑过来看了看,倒吸一口凉气。
“**……真的是**项目!”
“我们还在天天学理论课,写Hello World呢,你都已经进**队了?”
我淡淡地收回工作证,说了一句。
“也不是打杂。”
“我主要负责光学系统的部分优化设计工作。”
“上个月我们提出的一个优化方案,刚刚被专家组采纳了。”
这下,连方琳琳都说不出话了。
她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端起酒杯,尴尬地喝了一口。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有人开始拿出手机,悄悄地在网上搜索我的名字。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之前那个嘲笑我的帖子。
但帖子的风向,早已发生了惊天的逆转。
高赞的评论,不再是嘲讽和段子。
“都别笑了!我来给你们科普一下,王振国院士是什么级别的人物!这女生根本不是被骗,是捡到宝了!”
“楼上说得对,这专业的本科生,含金量比某些热门专业的研究生都高。”
“之前笑话人家毕业去配眼镜的呢?人家现在在造卫星!”
饭桌上的气氛,从最初的调侃和看热闹,逐渐变成了敬畏和恭维。
“江荷,原来你这么厉害啊!真是深藏不露!”
“就是,我就说嘛,能考上那所大学的,哪有简单的。”
方琳琳坐在那里,勉强地笑着,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
她精心组织的这场同学聚会,本想把这里变成她的主场,变成她炫耀自己、贬低我的舞台。
却没想到,最后成了我一个人的高光秀。
而她,成了那个最尴尬的**板。
10
大三上学期,我参与的那个卫星项目,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我们团队成功研制出了新型的光学镜头模组。
这个模组的成像分辨率,比现有技术提升了整整三倍,意味着它将能为我国的新一代对地观测卫星,装上一双前所未有的“鹰眼”。
按照惯例,项目组需要将这一重大成果,整理成论文,发表在国内最顶尖的学术期刊《中国光学》上。
王院士力排众议,把我的名字,放在了论文作者的第三位。
仅次于他和另一位项目总工程师。
对于一个本科生来说,这几乎是无法想象的荣耀。
论文发表后,像一颗重磅**,在科技界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几天之内,各大科技媒体和门户网站,纷纷以“我国卫星遥感技术获重大突破”为题,进行了铺天盖地的报道。
报道中,我这个“95后本科生”的名字,被反复提及。
学校的**微博也第一时间转发了新闻,并且配上了一段极其高调的文字。
“热烈祝贺我校精密光学工程专业大三学生江荷,师从王振国院士,作为核心成员参与的**重点项目取得重要成果!江荷同学是我校‘一人专业’的唯一学生,她的成功,是我校因材施教、培养拔尖创新人才的典范!”
这条微博,彻底引爆了**。
#全专业唯一学生参与卫星研发# 的话题,以不可**之势,冲上了微博热搜榜首,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一夜之间,我的名字传遍了全网。
评论区的风向,发生了180度的惊天大逆转。
“我的天!这就是前年被全网群嘲的那个女生?这反转也太爽了吧!”
“我宣布,这是我今年看过最牛的打脸现场!之前那些笑话人家的人呢?脸疼吗?”
“冷门专业不等于没前途!热门专业也不等于有出路!这才是**真正需要的人才!”
有科普大V专门发长文,详细介绍了精密光学工程这个专业的重要性。
“光刻机、卫星、航母、高端医疗设备……你们知道这些国之重器,哪个离得开**的光学技术吗?别再拿无知当有趣了,这个专业不是冷门,是门槛太高!”
央视新闻频道,甚至专门为此做了一期专题报道,采访了王院士。
在新闻的镜头里,出现了我穿着白大褂,在实验室里专注工作的画面,虽然只有短短几秒。
王院士在采访的最后,对着镜头,一脸自豪地说。
“江荷是我这些年来,见过的最有天赋,也最努力的学生。”
“她的未来,不可**。”
我的父母,把这条新闻反复看了十几遍,然后激动地转发到了每一个亲戚群里。
配文是:“这是我女儿,江荷。”
表姐周娅在群里沉默了,再也没有发过一个字。
我的手机,几乎被打爆了。
来自**高中的祝贺,来自同学朋友的惊叹,还有各种媒体的采访邀约。
甚至有好几家国内顶尖的研究所和高科技企业,通过学校联系到我,直接抛出了橄榄枝,承诺只要我愿意,毕业后就可以直接入职。
方琳琳的宿舍里,她的室友正刷着微博,发出一声惊叹。
“天哪,琳琳,你看!这个上热搜的江荷,不就是你那个高中同学吗?她也太牛了吧!”
方琳琳看着手机屏幕上,我那张被央视新闻截图放大的工作照,照片上的我,眼神专注而明亮。
她想起三年前,是自己亲手,把江荷推向了这个她口中“毕业就去配眼镜”的专业。
嫉妒和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她颤抖着手,给我发了一条微信。
“荷荷,恭喜你啊。”
“你现在真的好厉害。”
我看到这条消息时,正在实验室里整理数据。
我盯着那个熟悉的头像看了几秒钟,然后平静地回了两个字。
“谢谢。”
然后,关掉了手机屏幕。
过去的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
11
大三下学期,毕业季的紧张气氛开始在校园里弥漫。
就业形势比想象中还要严峻。
方琳琳曾经引以为傲的金融行业,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寒冬。
她海投了几十份简历,大部分都石沉大海,连一个面试机会都没有换来。
她的室友们,虽然陆续拿到了几个offer,但大多是银行的柜员、证券公司的客户经理,或是小公司的**助理。
这些基层的岗位,与她们入学时所幻想的,出入投行、西装革履的精英生活,相去甚远。
方琳琳在朋友圈里,刷到了我发的最新动态。
那是我作为特邀青年学者,在某**重点实验室举办的学术会议上做报告的照片。
照片里,我站在***,从容自信。
评论区里,全都是一片“江师姐太优秀了”、“未来可期的青年科学家”的恭维。
方琳琳再也坐不住了。
她厚着脸皮,约我见面。
我当时正在实验室里忙着一个紧急的实验,便让她自己过来找我。
当她推开实验室大门的时候,我正穿着白大褂,戴着护目镜,全神贯注地调试着一台激光干涉仪。
她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充满了高科技仪器的陌生环境,看着那个与三年前判若两人的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她试探着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讨好。
“荷荷,咱俩……好久没好好聊聊了。”
“你现在真的太厉害了,简直就是我们学校的传奇。”
我没有停下手里的工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她尴尬地**手,开始向我诉苦。
“我现在找工作真的太难了,到处都在裁员,简历都没人看。”
“我真的好迷茫,都不知道未来该怎么办。”
我依旧沉默地听着,没有接话。
气氛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安静。
方琳琳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她真正的来意。
“荷荷,你现在认识那么多研究所的老师和专家。”
“你……你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
“我不求能进核心岗位,做个科研助理,打打杂也行,我就是想转行……”
我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摘下护目镜,转过身,平静地看着她。
“你觉得,我应该帮你吗?”
我的问题,让她瞬间涨红了脸。
她语无伦次地解释:“我……我们毕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好闺蜜……”
“朋友?”
我打断了她,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
“三年前,你机关算尽,把我骗到这个专业,然后第一时间拉黑我,这就是你说的朋友?”
“我被全家人指责,被所有亲戚嘲笑,被全网当成笑话一样暴力攻击的时候,你这个‘好闺蜜’,又在哪里?”
方-琳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我一步步向她走近,语气依然平静,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你错了,方琳琳。”
“你当初不是自私,你是恶毒。”
“你希望我的人生就此毁掉,来衬托你的光鲜亮丽。”
“现在,你看到我过得好了,看到我站到了你无法企及的高度,你就又想来搭一顺风车了。”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掉几滴眼泪,说几句‘对不起’,我就应该忘记所有的伤害,大度地原谅你,然后把你拉到我身边,让你分享我的资源和成果?”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肩膀不住地颤抖。
“我……我真的知道错了……荷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摇了摇头,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彻底的冷漠和坚定。
“方琳琳,我能有今天,不是靠运气,也不是靠你的‘成全’。”
“是我在图书馆熬过的每一个通宵,是王老师对我的倾囊相授,是我自己一步一步,咬着牙走出来的。”
“这条路,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的面子,你自己去挣。你的路,你自己去走。”
“我不是来开慈善堂的。”
“你走吧。”
“以后,不要再来联系我了。”
方琳琳看着我决绝的眼神,知道再也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她捂着脸,转身跑出了实验室。
实验室的一位师姐走过来,递给我一杯热水,轻声问:“刚才那个人是谁?”
我看着窗外,淡淡地说:“一个过去的人。”
说完,我转身回到实验台,重新戴上护目镜,世界再次变得清晰而专注。
12
大四上学期,我成了全校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我的办公桌上,整齐地摆放着五份来自国内顶尖**重点实验室的直博录取通知书。
还有两家全球知名的科技企业,开出了一毕业就年薪百万的offer,希望我能加入他们的核心研发团队。
最终,我选择了婉拒所有的邀请,留在王院士的身边,继续攻读博士学位。
我的战场,在更深邃的星辰大海,而不是眼前的功**禄。
学校专门为我举办了一场优秀学生事迹报告会。
能容纳上千人的报告厅,座无虚席。
很多不同专业的学弟学妹,都慕名而来,想亲眼见见这位传说中的“传奇学姐”。
我站在聚光灯下,讲述着我这三年多来的心路历程。
从最初的被骗,到全网的嘲笑,再到后来的坚持与热爱。
“冷门不代表没有价值,热门也不一定适合自己。”
“比选择更重要的,是你选择之后,是否愿意沉下心来,为之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和专注。”
“当你把一件事做到极致,你本身,就成了价值。”
我的**结束时,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在**环节,一个大一的学妹举手问我。
“学姐,如果时间能够倒流,让你再选一次,你还会选择这个‘一人专业’吗?”
我看着她清澈而迷茫的眼睛,仿佛看到了三年前的自己。
我微笑着,用无比坚定的声音回答。
“会。”
“而且,我会比当初更早、更坚定地做出这个选择。”
报告会结束后,系主任激动地告诉我,教务处已经收到了十几份来自其他热门专业的转专业申请,都是希望转到我们精密光学工程系。
明年的招生季,也有很多高分考生,表达了报考的强烈意愿。
“小荷,你一个人,救活了一个专业啊!”系主任感慨万千。
又是一年春节的家族聚会。
这一次,我成了饭桌上当之无愧的主角。
表姐周娅端着酒杯,主动走到我面前,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好表妹,之前是表姐有眼不识泰山,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你现在可是我们全家的骄傲,以后可要多提携提携表姐啊。”
我看着她,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父母的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光彩。
父亲逢人就说:“我女儿,现在是工程院院士的关门弟子,以后是要为**造航母、造卫星的!”
我平静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没有太多的波澜。
假期结束,我回到实验室,继续我的科研工作。
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的短信。
“荷荷,是我,方琳琳。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我现在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助理,虽然工资不高,也不体面,但我每天都在努力生活。谢谢你当初的拒绝,让我明白了人终究要靠自己。真的对不起,也真心地祝福你。”
我看着窗外被夕阳染红的天空,想起了三年前,那个坐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崩溃痛哭的自己。
王院士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的身后。
“在想什么?”
我回过头,笑了。
“在想,还好当时没有放弃。”
王院士拍了拍我的肩膀,目光深远。
“人生就是这样,很多时候,选择本身没有对错。”
“关键是,你选择之后,要如何走下去。”
我点点头,重新回到工作台前。
显微镜下,是我正在设计的新一代光学器件。
它将被用于未来的空间望远镜,帮助人类,去看到更遥远、更清晰的宇宙。
我想起了一句话。
走少有人走的路,看绝大多数人看不到的风景,做不可替代的人。
我的未来,璀璨而辽阔。
我低头,专注地投入到工作中,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