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奴十九

剑奴十九

分类: 仙侠武侠
作者:元知知我
主角:阿灰,阿禾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5 02:1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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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元知知我”的仙侠武侠,《剑奴十九》作品已完结,主人公:阿灰阿禾,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姜家剑庐坐落在死火山的缺口上,终年飘着混杂了煤灰的黑雪。“铛——!”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在空旷的试剑台上炸开。那并非金铁交击的清脆声响,而是钝器狠狠砸进败革、卡在骨缝里的沉闷动静。阿灰赤裸着上身,盘膝坐在一块被鲜血浸透发黑的青石上。他的脊背挺得笔首,像是一杆折不断的枪。一把寒光凛凛的精铁长剑,此刻正深深嵌在他左肩的琵琶骨上。剑刃切开了那层灰败如死皮的角质层,卡在骨头中间,摩擦出刺耳的“滋滋”声。“...

姜家的水牢并不在地下,而是在那一座死火山的半山腰,是一口悬空的天然溶洞。

这里没有光,只有头顶岩石缝隙里渗下来的冰冷地下水,汇聚成半人深的死水潭。

潭水刺骨,与外面火山的燥热形成了两个极端。

“哗啦——”阿灰被两名护卫粗暴地推了进去。

巨大的惯性让他踉跄了几步,激起一片腥臭的水花。

还没等他站稳,两条手腕粗的黑色锁链就从黑暗中飞出,“咔嚓”两声,死死锁住了他的琵琶骨。

这种锁链名为“困龙索”,通体由百炼玄铁铸造,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别说是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就算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筑基期修士,一旦被锁住琵琶骨,一身灵力也会被封得死死的,沦为废人。

“十九号,好好享受吧。”

护卫站在铁栅栏外,幸灾乐祸地看着被吊在水中的阿灰,“这可是二少爷特意吩咐的,给你用的是锁妖兽的规格。

再过三天就是祭剑大典,到时候若是这身骨头不够硬,老祖宗出关怪罪下来,咱们都得死。”

提到“老祖宗”三个字,护卫的脸上闪过一丝发自灵魂的战栗,那是对绝对力量的恐惧。

铁门重重关上。

水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水滴落下的嘀嗒声。

阿灰被半吊在空中,双脚只能勉强够到水面。

冰冷的玄铁锁链穿透了他的血肉,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像块石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早己习惯了痛。

甚至,他正在冷静地利用这种痛,来评估这个世界的残酷法则。

在这个万剑独尊的修仙界,等级森严得令人绝望。

最底层的,是像他这样的凡人。

没有灵根,无法感应天地灵气,命如草芥。

往上,是炼气期的修士。

他们能引气入体,御使飞剑取人首级于百步之外。

刚才那个嚣张的赵厉,也不过是炼气六层,却能随意决定几十个**的生死。

再往上,是筑基期。

那是家族的****,寿元两百载,能肉身飞天,真火炼器。

而姜家之所以能在这方圆千里称霸,是因为他们有一位活了***的元婴期老祖。

元婴期。

阿灰捡来的那些残破古籍中记载,那是真正“陆地神仙”般的存在。

碎丹成婴,神识不灭,一念之间可搬山填海。

姜家这座笼罩方圆百里的“离火护山大阵”,就是那位元婴老祖随手布下的。

在这等存在面前,阿灰现在这点微末的道行,连只蚂蚁都算不上。

“元婴……”阿灰在黑暗中低声咀嚼着这两个字。

如果他走的是正统修仙路子,哪怕给他最好的灵根,想要从凡人修到元婴,也至少需要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机缘。

但他没时间。

也没灵根。

“所以我只能修这条‘死路’。”

阿灰缓缓闭上眼,意识沉入体内。

在他的心脏位置,那个漆黑的藏锋剑匣正静静悬浮着(剑匣不仅是实体,认主后可化虚影入体)。

刚才在草棚里吞下的那枚剑丸,此刻药力己经完全散开。

正统修士修的是“灵气”,讲究顺应天道,长生久视。

阿灰修的《人兵同锻》,修的是“金石煞气”,讲究的是把自己炼成一把兵器。

兵器是不需要长生的。

兵器只需要锋利,和坚硬。

这套被世人视为邪术的体系,没有复杂的境界划分,只有简单粗暴的肉身质变:第一阶洗锈,对应炼气期。

洗去凡胎**的脆弱,让皮膜如牛皮,骨骼如精铁。

阿灰现在就处于这个阶段的巅峰,只差临门一脚。

第二阶埋鞘,对应筑基、金丹期。

以身为鞘,藏锋于骨。

一旦修成,他浑身的骨头就是飞剑,举手投足皆是*招。

至于对抗元婴……那得等到更高深的剑*之境,甚至触碰到传说中上古兵主的领域才行。

“咕噜……”一声细微的异响打断了阿灰的思绪。

不是他的肚子叫,是剑匣。

那个贪婪的家伙,刚才那点废铁根本没喂饱它。

它感应到了周围浓郁的金属气息,开始躁动不安,一股阴冷的煞气顺着阿灰的经脉反噬上来。

阿灰的脸色瞬间惨白,背后的皮肤开始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纹路,像是有活着的虫子在皮肤下爬行。

这是剑匣的“饥饿”。

如果没有阿禾在身边用骨哨安抚,也没有废铁投喂,不出半个时辰,这股煞气就会冲进阿灰的脑子,把他变成一个只知道*戮的**。

“别急……”阿灰喘着粗气,眼神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他费力地抬起头,看向穿透自己琵琶骨的那两条锁链。

百炼玄铁。

这是炼制上品法器的材料,坚硬无比,寻常飞剑难伤分毫。

对于普通修士来说,这是绝望的枷锁。

但在阿灰眼里,这是一顿大餐。

“姜家真是太客气了。”

阿灰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他不仅没有试图挣脱锁链,反而控制着琵琶骨处的肌肉,死死地“咬”住了锁链。

《人兵同锻》全力运转!

“嗡!”

沉寂的水牢里,突然响起了一声极低的金铁嗡鸣。

原本冰冷的玄铁锁链,在接触到阿灰伤口血肉的地方,竟然开始发热、变软。

锁链上那些用来封印灵力的符文,在阿灰霸道的吞噬之力面前,就像是写在沙滩上的字,被一点点抹去。

一丝丝精纯至极的“玄铁之精”,顺着伤口,源源不断地涌入阿灰的体内,喂进了那个饥饿的剑匣里。

剑匣发出了愉悦的颤鸣。

反噬的痛楚瞬间转化为了一股暖流。

这种玄铁的品质,比阿灰在**堆里捡了两年破烂加起来都要高!

随着吞噬的进行,阿灰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卡在洗锈境巅峰的那层瓶颈,正在松动。

他的锁骨、脊椎、肋骨,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质变,骨质变得更加致密,颜色从惨白逐渐转向一种泛着金属光泽的冷灰。

这就是他的道。

没有灵根?

那就吃铁。

没有丹药?

那就吃锁链。

只要是这世间的金铁之物,皆可为我所用。

就在阿灰大快朵颐的时候,水牢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脏上。

那是一种长期身居高位、掌控**大权养出来的压迫感。

阿灰立刻停止了吞噬,肌肉松弛下来,恢复了那种半死不活的吊挂姿态。

锁链上的异样被伤口的血迹完美掩盖。

铁门打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来人一身白衣胜雪,手里拿着一把折扇,面容俊美儒雅,与这阴暗肮脏的水牢格格不入。

姜家二少爷,姜云程。

也是这座剑庐如今的实际掌控者,一位即将突破金丹期的天才剑修。

“十九号。”

姜云程并没有靠近,他站在干净的石阶上,用手帕掩着口鼻,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刚出炉的瓷器,“看起来,你的精神还不错。”

阿灰垂着头,装作虚弱的样子,一声不吭。

“你知道吗?”

姜云程收起折扇,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和老友聊天,“老祖宗出关了。

他老人家卡在元婴初期己经整整一百年了,急需一把能够承载他元婴法力的‘本命神兵’来突破瓶颈。”

“为了这把剑,我姜家耗费了三十年,搜集了天下的奇金异铁。”

“可惜啊,凡铁易得,灵性难求。”

姜云程叹了口气,目光落在阿灰的脊背上,眼神逐渐变得狂热,“普通的铸剑师只会用兽血淬火,那是下乘。

真正的神兵,需要用‘人’来养。”

“尤其是你这种……”姜云程抬手凌空一抓。

一股无形的灵力大手瞬间扼住了阿灰的喉咙,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锁链哗啦作响。

“你这种天生骨头就比别人硬、怎么打都打不死的*骨头。”

姜云程的眼神里没有一丝对生命的尊重,只有一种病态的痴迷,“我观察你很久了,十九。

你在试剑台上挨了一千三百二十六剑,却没有废掉。

你的骨头里,藏着一股让我都觉得心悸的韧性。”

“用你的整条脊椎骨做剑脊,定能承受住老祖宗的元婴之火。”

阿灰被掐得窒息,脸涨得通红,但他依然没有挣扎。

他在观察。

观察姜云程的灵力流动,观察他腰间那块防御玉佩的光泽,观察这种高高在上的修士,在面对“材料”时那致命的傲慢。

“别怕。”

姜云程松开手,任由阿灰重重摔进水里。

“三天后的祭剑大典,我会亲手把你的骨头取出来。

那是你这辈子最荣耀的时刻——能成为老祖宗成道之兵的一部分,是你几世修来的福分。”

说完,姜云程似乎失去了兴致,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那个瞎眼的小丫头,叫阿禾是吧?”

水里的阿灰,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

姜云程背对着他,轻笑了一声:“赵管事说缺个试毒的杂役,我看那丫头挺合适的。

让你走得安心点,我会让人把她安排得离你近一些……就在**旁边的油锅旁。”

铁门再次重重关上。

水牢重新陷入了黑暗。

但这一次,黑暗中不再死寂。

“哗啦——”水花炸裂。

阿灰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涌现出了滔天的*意。

那*意浓烈得仿佛实质,连周围的水温都似乎降低了几分。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姜云程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阿禾来威胁他。

“三天……”阿灰的声音沙哑得像是恶鬼的低语。

“你想取我的骨头祭剑?”

“那我就用这三天,吃光你的锁链,吸**的水牢。”

“到时候看看,到底是谁祭谁。”

黑暗中,阿灰重新咬住了那根玄铁锁链。

这一次,他不再是细嚼慢咽,而是疯狂地、不计后果地开始了吞噬。

哪怕撑死,哪怕煞气入脑,他也要在这三天内,冲破洗锈,踏入埋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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