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暴雨砸在青瓦上的声响,像是千万只指甲在抓挠棺材板。《地宫阴铃》是网络作者“咸鱼肯定能翻身”创作的悬疑推理,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林秋程九,详情概述:暴雨砸在青瓦上的声响,像是千万只指甲在抓挠棺材板。林秋跪在灵堂的蒲团上,湿透的孝服紧贴着后背,堂屋穿堂风掠过时激得她打了个寒战。供桌上两支白蜡烛的火苗突然同时矮了半寸,铜盆里将熄未熄的纸钱灰打着旋儿扑到遗照上,在祖父右眼位置聚成个不规则的霉斑。檐角青铜铃就是在这时响起来的。起初,那声音若有似无,仿佛只是雨点滴落的轻微声响,与其他嘈杂的雨声交织在一起,让人难以分辨。然而,当第三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
林秋跪在灵堂的**上,湿透的孝服紧贴着后背,堂屋穿堂风掠过时激得她打了个寒战。
供桌上两支白蜡烛的火苗突然同时矮了半寸,铜盆里将熄未熄的纸钱灰打着旋儿扑到遗照上,在祖父右眼位置聚成个不规则的霉斑。
檐角青铜铃就是在这时响起来的。
起初,那声音若有似无,仿佛只是雨点滴落的轻微声响,与其他嘈杂的雨声交织在一起,让人难以分辨。
然而,当第三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整个黑暗时,那原本细微的叮咚声突然变得异常沉重和粘稠,仿佛是一头被困在深渊中的野兽,发出的低沉吼声。
林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径首投向了东南角的方向。
在那里,一个铜铃正悬挂在半空中,被狂风肆虐地吹打着,疯狂地旋转着。
铜铃的表面呈现出一种暗绿色,原本应该是光滑的表面此刻却不知何时爬满了蛛网般的血丝,这些血丝在铜铃的表面蔓延,宛如一张诡异的网,将铜铃紧紧地包裹其中。
"小秋,把孝盆端出去。
"母亲沙哑的嗓音从厢房传来,林秋应声去捧铜盆,指尖触到灰烬时突然刺痛——那些纸灰竟还带着余温,像是刚熄灭的香头。
她踉跄着退后两步,铜盆"咣当"砸在青石板上,骨灰混着雨水漫过绣鞋,在砖缝间蜿蜒出诡异的蛇形纹路。
灵堂突然陷入死寂。
雨声、风声、连呼吸声都消失了,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林秋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那口白气竟然在半空中凝结成了一团白雾,久久不散。
供桌上的蜡烛火苗也突然变得诡异起来,原本橙**的火焰此刻竟然定格成了幽蓝色,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控。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遗照的玻璃表面开始渗出细密的水珠。
这些水珠顺着遗照上的霉斑纹路缓缓流淌,最终在祖父的右眼窝处汇聚成了一个漆黑的瞳孔。
这个瞳孔如同深不见底的黑洞一般,死死地盯着林秋,让他浑身发冷,动弹不得。
"叮——"青铜铃发出刺耳的锐响,悬停的雨滴齐齐震颤。
林秋眼睁睁看着祖父的遗照在玻璃后缓缓眨眼,浑浊的眼球转动时发出湿漉漉的黏腻声。
她想要尖叫,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冰碴堵住,寒意在脊椎上炸开,顺着血管首窜天灵盖。
檐角铜铃突然集体自鸣。
八只青铜铃在暴雨中疯狂摆动,暗绿色铜片相互撞击,竟在雨幕中映出模糊的人脸轮廓。
林秋踉跄着扶住供桌,看见最东侧的铜铃表面浮现出女人的五官——那是个眉眼与她有七分相似的**,唇角淌下的雨水泛着猩红。
"别看!
"母亲仿佛是从黑暗中突然冒出来的一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林秋的身后。
她那枯瘦如柴的手掌,像铁钳一般紧紧捂住了林秋的双眼,让她瞬间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林秋闻到一股浓烈的艾草味,这味道本应是清新宜人的,但此刻却与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混合在一起,让人感到极度不适。
而母亲腕间的佛珠,更是硌得她的颧骨生疼,仿佛要嵌入骨头里一般。
在这片无尽的黑暗中,铜铃的轰鸣声越来越大,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她的耳膜。
而在这震耳欲聋的铜铃声中,还夹杂着指甲刮擦金属的锐响,那声音尖锐而刺耳,让人毛骨悚然。
"去把西厢房的桃木匣取来。
"母亲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要快,在寅时之前......"林秋跌跌撞撞冲进雨幕,积水漫过脚踝时突然变得粘稠。
她低头看见水面漂浮着细碎的纸钱,每张黄纸都印着鲜红的"奠"字。
这些纸钱像是被无形的手牵引着,在她脚边聚成个首尾相衔的圆环。
西厢房的木门吱呀作响。
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林秋摸到墙边的电灯拉绳,昏黄灯光亮起的瞬间,她看见祖父的雕花拔步床上端坐着个人影。
冷汗顺着脊梁滑落,那人影却在她眨眼时消失不见,只在锦缎被褥上留下个凹陷的坐痕。
桃木匣躺在梳妆台抽屉最深处,匣面用朱砂画着扭曲的符咒。
林秋抱起木匣的瞬间,指尖传来**般的刺痛,匣内突然传出清脆的铃响——这声响与檐角的铜铃产生共鸣,震得窗棂上的陈年窗纸簌簌剥落。
灵堂方向突然传来母亲的尖叫。
林秋抱着木匣狂奔,孝服下摆溅满泥水。
当她冲进堂屋时,眼前的景象让桃木匣重重砸在地上——供桌上的遗照正在融化。
玻璃像烛泪般垂落,照片上的祖父整张右脸己经溃烂成黑水,左眼却死死盯着门口方向。
两支白蜡烛的火苗蹿起三尺高,幽蓝焰心迸出噼啪爆响。
飞溅的蜡油在空中凝成模糊的人形,那是个蜷缩的胎儿模样,脐带似的烟灰连接着供桌上的香炉。
林秋倒退着撞上门框,看见烟灰在桌面缓缓蠕动,拼出个歪歪扭扭的"逃"字。
"快......走......"母亲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气若游丝。
林秋猛然回头,却见母亲双目紧闭躺在门槛外,腕间的佛珠散落一地。
那些乌木珠子在积水里漂浮旋转,每颗都刻着细小的生辰八字。
她蹲下身想扶起母亲,指尖触及皮肤的瞬间突然缩回——那具身体冷得像冰窖里取出的冻肉,脖颈处赫然印着青紫色的指痕。
檐角的青铜铃突然集体炸裂。
铜片如刀锋般西射飞溅,林秋扑倒在母亲身上,后颈传来**辣的刺痛。
一块锋利的铜片钉入她身侧的柏木柱子,边缘沾着缕暗红色的长发。
暴雨声中混入了诡异的嬉笑,像是孩童赤脚跑过回廊的声响。
桃木匣突然自动弹开。
青铜铃铛从匣中滚出,铃身布满鱼鳞状锈斑。
林秋看着那铃铛在积水里疯狂旋转,内壁的铭文泛出血光。
当铃音与雨声共振到某个频率时,灵堂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个漆黑的洞口,腐臭的阴风卷着纸钱喷涌而出。
供桌上的"逃"字烟灰突然崩散,化作无数灰蝶扑向地洞。
林秋抓起青铜铃就要后退,却看见塌陷处伸出一只泡胀的手——那手指戴着祖父从不离身的翡翠扳指,指甲缝里嵌着**的坟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