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冰冷。《认知边界:现场的尽头思维的战场》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卫恒”的创作能力,可以将卡夫卡李琟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认知边界:现场的尽头思维的战场》内容介绍:冰冷。这是卡夫卡恢复意识时的第一个明确感知。并非皮肤接触到的低温,而是一种更深层、更弥漫的、仿佛连思维本身都被浸泡其中的寒意。他试图进行一次深呼吸,却感觉吸入的不是空气,而是一种更加稀薄、缺乏“实在感”的东西。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无垠的白。不是医院病房那种带着消毒水味道、有着明确边界的白,也不是画纸上等待被填满的、有着细微纹理的白。这是一种绝对的、均匀的、吞噬一切细节与距离感的纯白。上下左右,...
这是卡夫卡恢复意识时的第一个明确感知。
并非皮肤接触到的低温,而是一种更深层、更弥漫的、仿佛连思维本身都被浸泡其中的寒意。
他试图进行一次深呼吸,却感觉吸入的不是空气,而是一种更加稀薄、缺乏“实在感”的东西。
他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无垠的白。
不是医院病房那种带着消毒水味道、有着明确边界的白,也不是画纸上等待被填满的、有着细微纹理的白。
这是一种绝对的、均匀的、吞噬一切细节与距离感的纯白。
上下左右,目之所及,没有任何参照物,没有线条,没有阴影,仿佛他悬浮在一个被无限拉伸的、纯粹概念构成的空间里。
“现象学悬置(E*oché)…” 卡夫卡的大脑几乎是本能地开始运转,试图用他最熟悉的工具来理解这无法理解的处境,“将存在放入括号…但这感觉…更像是存在本身被括号消解了。”
他尝试活动身体。
西肢似乎还在,能够接收到大脑的指令,但动作带来的反馈却异常微弱。
他感觉不到地心引力,也感觉不到支撑。
他试着向前“走”了一步,但周围的纯白没有任何变化,他无法判断自己是否真的移动了。
一种可怕的“本体论眩晕”(ontological vertigo)攫住了他,比任何生理上的不适都更令人恐惧。
这像是一个彻底的唯我论噩梦(soli*sistic night**re),但他的理智还在顽强地工作。
他回忆起失去意识前的最后景象——那是在他的书房,深夜,他正对着一篇关于“观察者效应极限下意识本体论”的论文草稿冥想,试图捕捉一个稍纵即逝的、关于“既视感”与“现实结构错位”的灵感火花。
然后…然后是什么?
一阵强烈的、仿佛来自大脑深处的嗡鸣?
视野的瞬间扭曲?
记忆在这里断裂了。
他*了*干涩的嘴唇,尝到一丝微弱的金属味。
头隐隐作痛,像是宿醉,又像是被强行灌入了某种不兼容的信息。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物体突兀地闯入了他的感知。
在似乎是“前方”的某个位置——尽管“前方”在这里只是一个相对概念——悬浮着一个东西。
它通体漆黑,与周围的纯白形成刺眼的对比。
那是一个…电话?
一部样式古老的、带有转盘拨号的黑色电话,电话线像一条无根的脐带,垂落、消失在下方的虚无之中。
它太具体了,太“真实”了,与这个抽象的空间格格不入,反而更增添了荒诞感。
就在卡夫卡凝视着这部电话,试图从其存在中推导出任何逻辑线索时——铃铃铃——!
刺耳的、机械的、老式电话**毫无征兆地响起,在这片绝对寂静的纯白中,声音仿佛具有了物理性的穿透力,狠狠地撞击着他的耳膜和神经。
卡夫卡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声音打破了空间的抽象性,也打破了他试图维持的哲学冷静。
有互动?
有规则?
还是…陷阱?
**执着地响着,每一声都加剧着他的焦虑。
他犹豫着,伸出手——他的手在纯白**下显得异常清晰,如同医学插画——慢慢靠近那部黑色的电话。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听筒,一种奇异的“实在感”顺着接触点传来,与周围环境的虚无形成强烈反差。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了听筒。
**戛然而止。
他将听筒凑到耳边,屏住呼吸。
“……”一片死寂。
比之前的寂静更沉、更深,仿佛连时间的流动都停止了。
就在他几乎要认为这只是一个恶作剧或幻觉时,一个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冷静,平稳,甚至带着一丝他熟悉的、自省式的语调。
是他自己的声音。
但他说的话……卡夫卡一个字也听不懂。
那不是任何他己知的语言,也不是胡言乱语的呓语。
音节清晰,语法结构似乎存在,但意义完全封闭。
听起来……像是被反向播放了?
或者遵循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逻辑变换?
“……?
em llik ot gniog uoy erA .dlrow siht ni de**art era eW”(我们被困在这个世界。
你是要*了我们吗?
)——这是卡夫卡大脑在瞬间捕捉、并试图反向解析出的模糊片段,但这解析本身就充满了不确定性。
“你是谁?
这里是哪里?”
卡夫卡对着话筒急促地问道,心脏狂跳。
听筒里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用同样的方式,同样是他自己的声音,说出了一段更长的、完全无法理解的话语。
仿佛一个完美的、封闭的悖论。
用你的声音说你听不懂的话。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丝寒意沿着卡夫卡的脊椎爬升。
这不是简单的恶作剧。
这触及了某种更根本的、关于自我、语言和现实的错乱。
就在这时,周围的纯白空间开始发生变化。
不再是静止的画布。
墙壁——如果那能被称为墙壁的话——开始像水面一样波动起来,泛起无声的涟漪。
纯白的颜色开始变得不稳定,仿佛被投入了无形的石子。
然后,在卡夫卡惊愕的注视下,波动的“墙壁”上开始浮现出轮廓。
模糊的、半透明的影子,像是从墙壁的“背面”渗透出来。
不止一个。
三个模糊的人影,在不同的方位,从纯白的**中逐渐凝实。
他们的出现伴随着一种低沉的、仿佛空间结构被拉伸的嗡鸣声。
第一个凝实的是一个**面孔的年轻男人。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衬衫,面容清瘦,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几乎在出现的瞬间就开始快速扫视西周,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另一只手腕上敲击着,仿佛在计算什么。
他的目光在卡夫卡和电话上短暂停留,带着明显的分析和审视。
(Σ / 李琟)第二个是一位金发白人女性,穿着简洁的实验室外套,她的眼神同样锐利,但更多的是一种冷静的观察力。
她没有立刻表现出惊慌,而是仔细地观察着空间的异常变化,以及其他人的表情和反应,仿佛在收集数据。
她的目光与卡夫卡对视时,带着一种专业的探究。
(灵视 / 克莱尔·安德森)第三个则显得格格不入。
一个看起来更年轻、穿着街头风格服装、头发挑染了几缕蓝色的身影。
他/她(性别一时难以判断)的姿态带着一种警惕的、野性的防御感,眼神快速地扫过每一个角落,不是在分析,而是在寻找路径或威胁。
目光落在卡夫卡和他手中的电话时,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怀疑。
(迷途 / 萨沙)他们三人似乎也刚刚经历了一段意识中断,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茫然、震惊和戒备。
卡夫卡握着仍在发出微弱杂音的听筒,看着这三个突然出现的“他者”,内心那套哲学防御机制在现实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纯白的序曲结束了。
某种未知的、充满悖论的戏剧,即将拉开帷幕。
而他们所有人,都己经身处舞台之上。
卡夫卡感到周围空间的嗡鸣声在增强,那纯白开始褪去,被一种更深沉的黑暗所取代,如同巨大的幕布正在落下,又像是新的场景正在被加载。
他能感觉到脚下似乎有了“地面”——一种光滑、冰冷、反光的黑色材质。
前方,在逐渐清晰的视野里,一个个空白的画框和空置的基座,如同沉默的问号,开始在黑暗中显现。
“回响画廊”……它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