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无聊：无聊中

2023年，北京琉璃厂。

沈砚秋用棉签蘸着蒸馏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新收的唐代鎏金酒壶。

壶盖上的舞伎纹栩栩如生，她的指尖刚触到舞伎的飘带，突然听见一阵模糊的吟诵声：“云想衣裳花想容……又幻听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将酒壶翻过来，壶底的“李太白醉书”刻痕泛着幽光。

自从父母失踪后，她总能听见古董的“低语”，医生说是创伤后应激障碍，但她知道，这与沈家世代相传的秘密有关。

子时三刻，琉璃厂的街灯次第熄灭。

沈砚秋正要关店，手中的青铜镇纸突然发烫，镇纸上的蟠*纹竟流动起来，化作一道光门。

她踉跄着跌入光门，再睁眼时，己置身于酒气弥漫的醉仙楼。

“店家，再来十斤酒！”

豪迈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沈砚秋抬头，看见个白衣男子斜倚栏杆，腰间挂着的酒壶与她店里的那只一模一样，只是更旧些，壶身上多了道剑痕。

“李白？”

她脱口而出。

男子转头，眼神锐利如剑：“小娘子怎知**名号？”

他上下打量着沈砚秋的现代装束，“这衣裳倒是奇特，莫非是波斯胡商？”

沈砚秋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工作服，连忙扯过桌上的帷幔披在身上：“在下……在下从长安以西来，听闻李学士大名，特来求诗。”

李白大笑，拍着栏杆站起身，却不慎失足跌落。

沈砚秋惊呼一声，本能地伸手去扶，两人一同摔在地上。

李白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奇怪，你身上为何有酒泉郡的苜蓿香？”

“那是……洗衣液的味道。”

沈砚秋暗自庆幸今天用了薰衣草香型的洗衣液，“实不相瞒，在下有解酒妙方，可换学士一首诗否？”

半个时辰后，醉仙楼后厨。

沈砚秋用醋和蜂蜜调了解酒汤，看着李白一饮而尽：“如何？”

“妙！

比张长史的醒酒汤强百倍！”

李白砸吧嘴，“小娘子且说，要某写什么诗？”

沈砚秋摸出随身携带的宣纸：“就写《将进酒》吧。”

李白挑眉：“你怎知某正要作此诗？”

他提起笔，却发现宣纸质地异常：“这纸……比澄心堂纸还细腻。”

“这是现代……呃，是西域的棉纸。”

沈砚秋暗自捏了把汗，“学士请。”

李白挥毫泼墨，笔走龙蛇：“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写到“钟鼓馔玉不足贵”时，忽然停笔：“小娘子，你说人生得意须尽欢，可何为‘得意’？”

沈砚秋望着他眼中的疲惫，忽然想起历史上李白的不得志：“得意不过是一时，而诗可以传千古。

学士的诗，在下在千年后……在西域都听过。”

李白愣了愣，忽然大笑：“好！

就冲你这句话，某再赠你一句：‘与尔同销万古愁’！”

诗成之时，青铜镇纸再次发烫。

沈砚秋知道时间将尽，连忙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诗稿。

李白看着屏幕中跳动的光影，瞳孔骤缩：“这是……照妖镜？”

“是留影宝器。”

沈砚秋按下快门，“学士，后会有期。”

回到现代，沈砚秋发现手中多了张酒肆的账单，背面是李白的随手涂鸦。

手机里的照片清晰无比，诗稿上的墨香似乎还未干透。

她摸了摸青铜镇纸，镇纸背面不知何时多了行小字：“天宝三载，赠西域奇女子。”

电脑突然弹出新闻：**“考古发现唐代酒肆遗址，出土李白《将进酒》残稿。”

**沈砚秋看着屏幕，嘴角上扬。

她知道，自己的时空交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