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先生七年腿伤,黎医生她偏要救

第1章重逢乌龙

京砚城暮色咖啡店黎沐曦一落座在米白色沙发上,服务员就问她需要喝些什么?

她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不急,先给我来一杯白水,还有人没来。”

她眼角瞥见服务员离开,从米白色的包里掏出天蓝色的平板,安静地翻阅起平板里上的神经解剖图谱,以及疑难病例分析。

首到一道人影落入眼帘,她起初还以为是服务员过来,三秒后那道影子还停在那里一动不动,她抬头的一瞬间,眸子里映入一道年轻男子的身影。

她心中了然,面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问:“你是王阿姨家的侄子,王子洵。”

对方点头点头,礼貌含笑的回应:“我是王子洵,想来你就是黎阿婆的外孙女。”

“黎小姐?常听二姨提起,说你是年轻有为的神经科专家,刚回国不久?28岁就己经是神经学医科博士了,还在国际上获得不少的奖项。”

听着赞扬的语气,黎沐曦脸上泛起一阵绯红,下意识垂眼避开他的目光。

“你误会了,我没那么厉害,都是老师的功劳。”

王子洵落座在她的对面,她能察觉到对方目光停留在脸上,略感局促的她,下意识的调整了一下坐姿。

“王先生,今日这个相亲局我只是应付外婆她老人家的。”

“我们之间不合适,我不想耽误你。”

王子洵安静的看了她片刻,脱下身浅灰色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衬衫,慢慢卷起袖口:“你这就给我下判决书了?”

“连试都没试,就这样打发我,难道你不觉得过分吗?”

“还是说……你拿我当挡箭牌?”

他故意摆出为难的神色,无奈的耸了下肩。

她盯着他思量,见他脸上带着笑却笑意并未到达眼底,更像礼貌的面具。

王子洵接着说:“既然你有你的打算,我也有我的难处,那不如咱们就统一口径。”

“你没看上我,我也没看**。”

“要是你二姨问起,就说我刚回国不熟悉,咱们先熟悉一下。

他摆着手,一脸为难的看着她:“你的好意我领了,我可怕我二姨抄着锅铲追我跑两条街。”

“你按这说法给你外婆交代,也顺便告诉她老人家,我这人挺好的,模样也还过得去,身高175配你168的身高,也是绰绰有余。”

黎沐曦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不要脸,除了个子高以外,哪点帅了?

若不是克制着,手里的那杯温水,早泼到他身上了。

————她正被王子洵的话搅得心烦,隔壁桌陡然响起尖锐女声像刀片般刮来:“你就是婚介所介绍来的相亲对象啊?

出门都不照照镜子?”

“下半身瘫痪的人,还敢来相亲。”

“你知道你姑**我的条件吗?

你给得起?”

紧接着一道低沉冰冷的男声响起,像淬了寒冰似的:“有什么条件是我给不起的?

你这模样也配和我谈价吗?”

“就凭你圆滚滚的肚子,还是满脸的斑点?”

“或是凭你一米五的身高?”

黎沐曦用余光瞥见那女子站起来,双手叉腰,像个被激怒的圆球,声音尖利的吼回去:“我不行,那你就行了。”

“你一个残废站得起来吗?

你那玩意能用吗?”

“我要是真要和你成了,老娘不得守活寡?”

听着那女子越骂越过分,黎沐曦倏地侧过身,声音冷静的打断:“这位女士你的言论涉嫌严重歧视,根据医学临床研究,下肢神经损伤与性功能并无必然联系,请你尊重他人。”

她下意识转头,目光精准的落向轮椅上的男人。

刹那间仿佛时光凝固,那张轮廓深邃无比熟悉的脸,像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她的心口,让她猝不及防的呼吸一窒,指尖瞬间冰凉。

她心里翻涌着:怎么会是他,冷逸珩?

冷逸珩……这个名字像带着倒刺的钩子,猛地撕开记忆的封条。

眼前这张成熟冷峻的脸,与记忆中那个穿着蓝白校服、眉眼孤高的少年,对所有示好都视若无睹的少年身影重重叠映。

目光触及他身下的轮椅,心脏像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酸涩的疼痛瞬间蔓延西肢百骸。

眼底瞬间涌上来的热意被她死死压住,右手拇指狠狠掐进左手虎口,指甲几乎嵌进肉里:黎沐曦,不许心软!

不许回头!

她猛地抓起沙发上的外套,提起米白色的提包,几乎是仓皇转身,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王子洵连忙喊着:“黎沐曦你等等我,出什么事了?”

“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咱们还没谈完呢?”

他一路小跑追随着黎沐曦离开的方向,离开了咖啡店。

轮椅上的冷逸珩,在道声音反驳响起时,身体几不可察的僵了一下。

他抬头的瞬间,只捕捉到一个仓皇逃离的侧影。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真的是她?黎沐曦?那个在心底尘封了七年,曾让他刻骨铭心的姑娘。

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猝不及防的重逢。

黎沐曦……真的是你。

七年了……他拎着手里的杯子,心底翻滚的巨浪瞬间冻结成冰,指关节用力到泛白,几乎捏碎了手里的咖啡杯,森冷的目光如利刃般射向那个杵在桌前的女人。

“滚”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戾气:“你走错地方了,蠢货。”

“趁我没改变主意前,立刻消失。”

“否则,我不保证你能走着出去。”

女子理亏,尴尬地笑着:“对不起,弄错了。”

看着她慌乱离去,冷逸珩心头沉重丝毫未减。

黎沐曦刚才看他的眼神——那瞬间的震惊过后,是淬了冰的疏离,还有恨意?像一把刀在心上反复切割。

当年的伤……终究是太深了,她连一刻都不愿多待……记忆不受控制的倒流回十八岁,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马尾辫在阳光下跳跃的女孩,堵在他面前,仰着脸,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问:“你喜欢我吗?

为什么全世界都知道了,就我不知道。”

她气鼓鼓的跺着脚:“我都站在你面前了,你却像个哑巴。”

冷逸珩回想起当时她因急切泛红的脸颊,心底某个角落微微塌陷,可那时她面上习惯性筑起冰墙,扯出一个淡漠又近乎**的笑:“谣言罢了,黎沐曦,信了你就输了。”

冰冷的现实将他从回忆里拽回,他颓然靠向轮椅,手指深深**发间。

低哑带着浓重的自嘲,在空寂的角落响起:“呵……输了,我早就输得一败涂地了……”不远处候着的刘秘书,看着自家少爷从未有过的失神落魄,担忧的问:“少爷,您说什么输了?

您……您没事吧?发生什么事了?”

冷逸珩抬起头,脸上那抹苦涩的痕迹被惯有的清冷迅速覆盖,仿佛刚才的失态只是错觉。

他的声音恢复平静,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京砚城这么大,偶然遇见一次而己,不会再碰上。”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黎沐曦消失的门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更像是在问自己:“……我刚才在她眼里看到的……是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