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叶青禾**睁开眼时,头痛欲裂。《寒门弃妇,锦绣山河》是网络作者“梨膏糖1986”创作的古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赵月娘王秀娥,详情概述:叶青禾**睁开眼时,头痛欲裂。耳边是尖利刺耳的骂声,像锈刀刮着锅底:“……天杀的丧门星!我们**林**家祖上造了什么孽,摊上你这么个吃里扒外的货色!”她浑身冰冷,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身下是散发着霉味的稻草垫子。屋子低矮破败,土墙斑驳,裂缝里塞着枯草。唯一的光从一扇歪斜的纸窗透进来,照出空气中飞舞的灰尘。“**林赵氏**,我告诉你!”那声音更近了,带着唾沫星子,“你那好夫君**陈文远**如今中了秀才...
耳边是尖利刺耳的骂声,像锈刀刮着锅底:“……天*的丧门星!
我们**林**家祖上造了什么孽,摊**这么个吃里扒外的货色!”
她浑身冰冷,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身下是散发着霉味的稻草垫子。
屋子低矮破败,土墙斑驳,裂缝里塞着枯草。
唯一的光从一扇歪斜的纸窗透进来,照出空气中飞舞的灰尘。
“**林赵氏**,我告诉你!”
那声音更近了,带着唾沫星子,“你那好夫君**陈文远**如今中了秀才,头一桩事就是休了你!
你还死皮赖脸*回娘家来?
我们**林家**的米早被你刮干了!
你怎么不吊死在**陈家**门前,全了你的‘贤妇’名?!”
陈文远?
林赵氏?
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成了**赵月娘**——一个为了夫家掏空娘家、*得爹娘几乎**的“扶夫魔”。
为了让**陈家**盖新屋,她回**林家**哭闹三天三夜,搬走了最后一袋谷种;为了让刻薄的婆婆**陈周氏**每日有肉吃,她偷了娘藏在鼠洞里给爹抓药的三十文钱;为了供夫君**陈文远**念书考秀才,她撒泼打**侄子**林小石**退了蒙学,把束脩硬塞给陈家……昨日,陈文远中了秀才的喜报刚传到村里,今日一纸休书就送到了**林家**门口。
“赵氏善妒、不敬尊长、偷盗成性,七出犯其五,今休还本家,自此两不相干。”
休书上的字冰冷如刀。
“你还装死?!”
菜刀的寒光晃过眼前。
**叶青禾**——现在是**赵月娘**了——缓缓撑起身子。
视线逐渐清晰,眼前是个三十出头的妇人,面色蜡黄,颧骨高耸,一双吊梢眼因愤怒瞪得*圆,手中果然握着一把生锈的菜刀。
这是嫂子**王秀娥**。
“砍了我,你也要吃官司。”
**赵月娘**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却异常平静,“不如留着这把刀,砍柴,切菜,或者……日后砍那些该砍的人。”
**王秀娥**愣住了。
这疯婆子……怎么不像往常那样哭天抢地、撒泼打*了?
那双眼睛——浑浊呆滞了几年的眼睛,此刻竟清凌凌的,看得人心头发寒。
“你……你还敢顶嘴?!”
**王秀娥**回过神,刀尖乱颤,“家里一粒米都没你的!
爹娘被你气得躺在东屋起不来,你大哥**林大山**蹲在门口抽了一早上烟袋!
**林家**容不下你这祸害!”
门外传来压抑的哄笑和窃窃私语。
**赵月娘**不用看也知道,左邻右舍乃至半个**清河村**的人,此刻都“恰巧”路过**林家**这低矮的土墙外,等着看她这个**陈家**不要的下堂妇怎么被扫地出门。
她慢慢挪下炕,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
骨瘦如柴的身体晃了晃,她扶住土墙才站稳。
“嫂子,”她看着**王秀娥**,“灶间可还有吃的?
我饿。”
不是哀求,不是哭嚎,而是平平静静的一句话,像在问“今日天气如何”。
**王秀娥**瞪着她,**剧烈起伏。
最终,她狠狠“呸”了一声,菜刀“哐当”扔到墙角:“灶膛灰里有个烤芋头,自己拿去!
吃完赶紧*!”
门被摔上,隔绝了外面看热闹的目光。
**赵月娘**挪到灶间。
冷灶,破锅,空水缸。
她在灶膛灰烬里摸索,果然摸到一个巴掌大小、焦黑冰凉的芋头。
拍掉灰,剥开皮,里面是灰白的芋肉,又硬又干。
她靠着灶台,一口一口地啃。
胃里有了东西,身体渐渐有了力气。
属于原主**赵月娘**的记忆也越发清晰——**林家**五口人:爹**林老栓**,娘**孙桂花**,大哥**林大山**,嫂子**王秀娥**,侄子**林小石**。
守着七亩旱地、三亩水田,年景好时勉强糊口,年景差时就得借粮。
而**陈家**,原本比**林家**还穷,**陈文远**爹死得早,只剩寡母**陈周氏**带着独子。
可自从娶了**赵月娘**,**陈家**的日子眼见着好起来:新盖了三间瓦房,**陈周氏**穿上了细棉布衣裳,**陈文远**更是一心只读圣贤书,连地都不用下。
代价是**林家**被掏空了。
“姑……姑姑……”细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一个瘦小的男孩探进头,十一二岁模样,面黄肌瘦,身上的粗布短衫短了一截,露出细瘦的手腕。
是侄子**林小石**。
他怯生生地递过来半个黑乎乎的杂粮饼子:“这、这个给你……我藏的……”**赵月娘**看着那半个明显是孩子从牙缝里省下来的饼子,再看看那双清澈却带着畏惧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刺了一下。
她没有接饼子,而是蹲下身,平视着孩子:“小石,告诉姑姑,后山……你常去吗?”
**林小石**愣了愣,小声说:“去……砍柴,挖野菜。
姑姑问这个做什么?”
“山里,可有野物?
果子?
药材?”
“有……有的。
春天有笋,夏天有野莓,秋天有毛栗、山核桃,还有蘑菇。
野兔、山鸡也有,不过都在深山里,不好抓。
村里**孙猎户**家偶尔能打到……”孩子说着,咽了口唾沫,“药材……我不认识,但听**李郎中**说,后山深处有黄芪、茯苓……”**赵月娘**眼睛亮了。
“小石,”她声音柔和了些,“明日天亮,带姑姑进山看看,好不好?”
**林小石**犹豫地看着她:“可是……山里危险,娘不许我走太深……我们只在近处转转。”
**赵月娘**笑了笑,“若是能找到些吃的,晚上就能加餐。”
孩子眼睛亮了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近处……都被挖光了。”
“总有别人找不到的地方。”
**赵月娘**站起身,将那半块饼子推回孩子手里,“这个你吃。
明日,姑姑带你找好吃的。”
**林小石**捏着饼子,看了看姑姑,又看了看门外,终于点了点头。
夜深了。
**林家**笼罩在压抑的沉默中。
东屋传来压抑的咳嗽声,是**林老栓**。
堂屋里,**林大山**的烟袋锅明明灭灭。
**王秀娥**在厨房里把锅碗瓢盆摔得叮当响。
**赵月娘**躺在冰冷的炕上,梳理着记忆和现状。
原主是个可悲又可恨的角色——被**陈周氏**用“女子当以夫为天供出秀才你就是秀才娘子”的话术**,心甘情愿地掏空娘家贴补夫家,最终落得被弃如敝履的下场。
而她,**叶青禾**,二十一世纪的农学博士,在实验室通宵做项目时猝死,再睁眼就成了这个被休弃的寒门弃妇。
也好。
既然来了,就要活下去,而且要活得漂亮。
**陈家**?
**陈文远**?
等着吧。
她闭上眼,脑海里开始规划:明日进山,首先要解决食物问题。
然后是初步的生存资本——山货、药材,只要能换钱的东西,都要想办法弄到手。
这个家虽然穷,虽然恨她,但**林小石**的善意、**王秀娥**最终没真赶她出门,都说明还有转圜余地。
她要做的,就是先证明自己不是累赘,而是能带来价值的人。
窗外月光惨白。
**清河村**的夜晚寂静无声,只有偶尔几声犬吠。
谁也不知道,**林家**那个被休弃回来、成为全村笑柄的**赵月娘**,身体里己经换了一个来自异世的灵魂。
而属于她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