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藏十年
第2章
脸上沟壑纵横，眼神里是见惯生死的疲惫和凝重，“来了。”
李东阳默不作声地接过手套，撕开包装，动作有些机械。
橡胶摩擦皮肤的细微声响在死寂的现场里异常清晰。
他深吸一口气，迈过门口那道象征性的警戒线，踏入了那片被**彻底浸透的空气里。
每一步都感觉踩在粘稠的淤泥上。
他蹲下身，视线与死者低垂的头颅平齐。
死者脸上凝固着一种混合了巨大痛苦和极致恐惧的表情，嘴巴大张着，仿佛无声的**被永远冻结在最后一刻。
李东阳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死者交叉在胸前的双手。
指甲缝里似乎嵌着一些深褐色的、泥土般的碎屑。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用戴着手套的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死者的手背。
皮肤冰冷而僵硬。
“身份？”
李东阳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初步确认了，”**国翻看着手里一个皱巴巴的记事本，“王德发，四十八岁，无业，以前在建筑工地打过零工。
邻居报的警，说是好几天没见他出门，今天下午闻到一股怪味……臭得不行。”
李东阳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个破败的“家”。
狭小的客厅堆满了各种破烂杂物：发霉的纸箱、空酒瓶、油腻的旧衣服散落一地。
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
唯一一张瘸腿的椅子上搭着一件脏得看不出原色的工装外套。
技术队的人小心翼翼地取证，相机快门声和低低的交谈声是现场唯一的**音。
李东阳站起身，目光落在死者身后那面肮脏的墙壁上。
靠近地面的位置，似乎有一小片颜色比周围更深的污渍，形状不规则，像是某种液体飞溅后干涸的痕迹。
他走近几步，蹲下仔细观察。
那不是血。
颜色偏褐，质地似乎更粘稠，带着一股……淡淡的、被血腥味掩盖了的化学气味？
“这里，”李东阳指向那片污渍，“取样。”
“是，李队。”
一个技术员应声上前。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一种清冽的、不易察觉的冷香，驱散了周遭一小片浓浊的血腥，飘了进来。
李东阳没有回头，但紧绷的脊背线条似乎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
他知道是谁来了。
陈雪穿着合身的白大褂，提着一
李东阳默不作声地接过手套，撕开包装，动作有些机械。
橡胶摩擦皮肤的细微声响在死寂的现场里异常清晰。
他深吸一口气，迈过门口那道象征性的警戒线，踏入了那片被**彻底浸透的空气里。
每一步都感觉踩在粘稠的淤泥上。
他蹲下身，视线与死者低垂的头颅平齐。
死者脸上凝固着一种混合了巨大痛苦和极致恐惧的表情，嘴巴大张着，仿佛无声的**被永远冻结在最后一刻。
李东阳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死者交叉在胸前的双手。
指甲缝里似乎嵌着一些深褐色的、泥土般的碎屑。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用戴着手套的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死者的手背。
皮肤冰冷而僵硬。
“身份？”
李东阳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初步确认了，”**国翻看着手里一个皱巴巴的记事本，“王德发，四十八岁，无业，以前在建筑工地打过零工。
邻居报的警，说是好几天没见他出门，今天下午闻到一股怪味……臭得不行。”
李东阳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个破败的“家”。
狭小的客厅堆满了各种破烂杂物：发霉的纸箱、空酒瓶、油腻的旧衣服散落一地。
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
唯一一张瘸腿的椅子上搭着一件脏得看不出原色的工装外套。
技术队的人小心翼翼地取证，相机快门声和低低的交谈声是现场唯一的**音。
李东阳站起身，目光落在死者身后那面肮脏的墙壁上。
靠近地面的位置，似乎有一小片颜色比周围更深的污渍，形状不规则，像是某种液体飞溅后干涸的痕迹。
他走近几步，蹲下仔细观察。
那不是血。
颜色偏褐，质地似乎更粘稠，带着一股……淡淡的、被血腥味掩盖了的化学气味？
“这里，”李东阳指向那片污渍，“取样。”
“是，李队。”
一个技术员应声上前。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一种清冽的、不易察觉的冷香，驱散了周遭一小片浓浊的血腥，飘了进来。
李东阳没有回头，但紧绷的脊背线条似乎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
他知道是谁来了。
陈雪穿着合身的白大褂，提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