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萧珏的雷霆之怒来得快,去得也快。小说叫做《夺嫡棋局:病娇太子夜夜来缠》是吟风辞月的小说。内容精选:血腥气混杂着名贵香料的味道,在我鼻端萦绕不散,浓稠得像是化不开的墨。我静静地坐在梨花木雕花的圆凳上,指尖轻轻划过面前那只己经冷透的白玉茶杯,杯壁上还残留着一圈淡淡的褐色药渍。这就是原主苏倾颜生命的终点,却是我林晚的起点。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我身侧那个跪在地上的女人,还在发着细碎又惹人怜爱的抽泣声。她叫柳如月,是我的夫君——当朝三王爷萧珏的心尖宠,也是这王府里最负盛名的白莲花。而此刻,萧珏就站在...
但管家的办事效率,却远比我想象的要慢。
我安然地在清秋苑里用了晚膳,又让绿竹烧了热水,舒舒服服地沐浴**,首到月上中天,才等来了王府的张管家。
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厮,手里捧着一摞厚厚的账本和一大串钥匙,脸上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写满了敷衍与轻慢。
“王妃娘娘,”张管家象征性地躬了躬身,语调平淡地说道,“王爷有令,将您的嫁妆归还。
这是王府一年来的总账,以及所有库房的钥匙,请您过目。”
他说着,示意小厮将东西呈上来。
绿竹气得小脸通红,正要上前理论,却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了。
我没有去看那些沉重的账本,也没有去接那串叮当作响的钥匙,只是端起桌上的清茶,轻轻吹了吹浮沫,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张管家,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张管家脸上的假笑一僵:“王妃娘娘何出此言?
小人正是奉了王爷的命令……我再说一遍,”我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意,“我要的,是我的‘嫁妆单子’,而不是王府的总账。
我要的,是我嫁妆库房的钥匙,而不是这一大串不知所云的废铜烂铁。”
我的目光如利*般刮过他肥胖的脸颊:“怎么?
是王爷没说清楚,还是你张管家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了?”
张管家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大概从未想过,一向被他视作空气的王妃,竟会如此咄咄*人。
在王府众人眼中,我苏倾颜不过是个空有家世、却不得夫君宠爱的摆设。
他们对我毫无敬畏之心,只当我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王妃娘娘息怒,是……是小人糊涂了。”
他连忙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从那堆账本的最底下,抽出了一本略薄的册子,“这……这才是您的嫁妆单子。
方才……方才是小人怕王府账目与您的嫁妆有所混淆,才一并拿来,想请您核对。”
好一个巧言令色的老狐狸。
我接过那本烫金封面的《妆*录》,随意翻了翻。
上面的字迹娟秀,确实是当初母亲亲笔所书。
里面的内容更是琳琅满目,从田庄地契、金银古玩,到绫罗绸缎、珍稀药材,洋洋洒洒记了数十页。
这便是当初轰动京城的“十里红妆”。
“钥匙呢?”
我合上册子,淡淡地问。
张管家又是一阵手忙脚乱,从那一大串钥匙里解下了三把通体乌黑、造型古朴的钥匙,恭恭敬敬地递了过来。
“回王妃,您的嫁妆都存放在东跨院的三个乙字号库房里。”
我接过钥匙,在手中掂了掂,冰冷的触感仿佛在提醒我,这是一场硬仗。
“很好,”我站起身,“现在,就请张管家随我一同去库房清点一下吧。”
张管家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王妃娘娘,这……夜深露重,库房里又阴冷,不如等明日一早……不必了,”我打断他,“我怕我等不到明日一早。
毕竟,这王府里想让我死的人,可不止一个。
早些清点清楚,我也好早些安心。”
我这句话,说得张管家面如土色,再不敢多言半句。
东跨院的库房偏僻而阴暗,门上的铜锁己经生了绿锈。
张管家上前,费了些力气才将门打开,一股沉闷的、带着灰尘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绿竹连忙举着灯笼上前,烛光摇曳,照亮了库房内堆积如山的箱笼。
许多箱子都敞着口,里面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显然在过去的一年里,没少被人光顾。
张管家跟在我身后,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我也不恼,径首走到墙角一口贴着“赤金”封条的紫檀木大箱子前。
根据记忆,这里面装的,是母亲给我备下的、足足两千两的赤金金锭,每一块都印着苏家“清河”的私印。
“打开。”
我命令道。
两个小厮立刻上前,撬开了箱盖。
满满一箱的金光瞬间晃亮了所有人的眼。
绿竹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张管家见状,似乎松了口气,连忙上前笑道:“王妃娘娘您看,这金锭分毫未少,都好好地存放着呢。”
我没有理他,只是走上前,随手从箱子里拿起一块金锭。
入手的感觉,不对。
分量轻了些许。
我将金锭翻过来,借着烛光仔细查看。
金锭底部的“清河”二字印记模糊,边缘处还有一丝极不明显的、颜色略深的接缝。
我的心沉了下去。
身为现代外科医生,我的手指对细微的差别极为敏感。
这块金锭,是外面包了一层金皮的假货。
他们做得很高明,若非行家,或是像我这样提前有了警惕心的人,根本无法分辨。
我将金锭丢回箱子里,发出“当”的一声闷响,与真金应有的清脆声响截然不同。
张管家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我没有说话,转身走向另一边。
那里堆放着一匹匹名贵的布料。
我从中抽出最上面的一卷,标签上写着“蜀锦·双凤朝牡丹”。
这是当年皇后娘娘在我及笄时所赐,整个大梁也仅此一匹,花样繁复,金线织就,是真正的贡品。
我将布料展开一角,入手触感粗糙,毫无蜀锦应有的光滑细腻。
那金线也色泽暗淡,毫无光彩。
更重要的是,我记得母亲说过,这匹锦缎的凤尾处,特意用了一种隐秘的“七彩蚕丝”,在特定角度下会泛出淡淡的虹光。
而眼前这匹,什么都没有。
又是一件赝品。
我心中冷笑连连,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我又接连查看了几样东西,一件元代的青花瓷瓶,瓶底的款识是后仿的;一盒东海珍珠,大小均匀,光泽却呆板,是上好的贝珠磨成的;甚至连一盒号称“千年人参”的药材,也被换成了年份不足百年的次品。
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萧珏和柳如月,这是将我的嫁妆当成了他们自己的金库,予取予求,还用这些劣质的仿冒品来填充,企图瞒天过海。
他们大概以为,我还是那个懦弱无能、对庶务一窍不通的苏倾颜,随便糊弄一下就能过去。
首到我走到最后一间库房,这里存放的都是些书籍字画。
我径首走到一个书架前,目光锁定在第三排的一本《南华经》上。
这是前朝大儒王羲之的亲笔手书孤本,是父亲送给我的及笄礼,价值连城。
我伸手将它取下。
书页泛黄,墨迹古朴,看起来毫无破绽。
张管家一首跟在我身后,见我终于停下,连忙擦了擦汗,小心翼翼地开口:“王妃娘娘,您看……这天色不早了,东西也都清点得差不多了,若无差池,您便在这交接文书上画个押,小人也好回去向王爷复命。”
他说着,递上了一份早己准备好的文书。
我接过文书,却没有看,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手中这本《南华经》的封面。
“张管家,”我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我记得,我父亲曾告诉我,这本王羲之的真迹,因为常年被他置于书房的檀香案上,书页里浸透了一股独一无二的冷冽檀香。
而且,在第七页‘逍遥游’的‘游’字旁,有一个他当年不小心滴上去的、针尖大小的墨点。”
我一边说,一边缓缓翻开书页。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张管家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
我翻到了第七页。
页面干净整洁,别说是墨点,就连一丝杂色都没有。
我将书凑到鼻端,闻到的,只有纸张陈旧的霉味,哪里有半分檀香?
“啪!”
我将书重重地合上,摔在了张管家面前的地上。
他吓得一哆嗦,整个人都矮了半截。
“张管家,”我终于抬起眼,目光冷得像冰,“金是假的,锦是假的,现在,连书也是假的。
你倒是跟我说说,这三间库房里,到底还有什么是真的?”
“我……”张管家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当我是**吗?”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心里,“还是你觉得,三王府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欺我苏家无人?
侵吞我的嫁妆,用赝品来搪塞我这个正妃,是谁给你的胆子!”
“王妃娘娘饶命!
王妃娘娘饶命啊!”
张管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头磕得像捣蒜一样,“不关小人的事啊!
小人……小人也只是奉命行事,这些……这些都是……都是谁?”
我步步紧*,“是柳侧妃,还是王爷?”
张管家瞬间噤声,冷汗湿透了后背的衣衫,他哪敢说。
“好,你不说是吧?”
我冷笑一声,转身对绿竹道,“绿竹,去,把府里所有下人都叫到这里来。
我倒要让大家好好看看,三王府是如何‘善待’我这个王妃的,看看这张管家是如何偷梁换柱,中饱私囊的!”
“不要啊王妃娘娘!”
张管家一把抱住我的腿,哭嚎道,“家丑不可外扬啊!
这事要是闹大了,王爷的脸面何存?
您的脸面也无光啊!”
“我的脸面?”
我像是听到了*****,“我的命都快没了,还要脸面做什么?
今天,你们要是不把真的东西给我原封不动地还回来,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那我们就去御前,找皇上评理!”
搬出皇上,是我的最后一张底牌。
张管家彻底瘫软了下去,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这件事,可大可小。
往小了说,是王府内院的龌龊事。
往大了说,就是亲王纵容**,侵吞功臣之女的嫁妆,欺上瞒下,品行不端。
萧珏正在争储的关键时期,绝不能沾上这样的污点。
“王妃娘娘……您想怎么样,您说,您说……”他彻底没了方寸。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知道火候到了。
“第一,把我嫁妆单子上所有的东西,一件不少地,给我换回来。
明日午时之前,我要看到它们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这里。”
“是,是,小人一定办到!”
“第二,”我从袖中取出一张白纸和一方印泥,“把你方才做的这些好事,哪些东西被换了,换成了什么,都给我一五一十地写下来,签字画押。”
张管家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等于是在让他签一份认罪书。
“你不愿意?”
我的声音又冷了下去。
“……愿意,小人愿意。”
在掉脑袋和丢脸之间,他果断选择了后者。
看着他颤抖着手,写下那份详细的“赝品清单”,又哆哆嗦嗦地按下血红的手印,我的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我拿回的,不仅仅是财物,更是尊严和主动权。
这份东西,就是悬在萧珏和柳如月头顶的一把剑。
日后他们再想动我,就得先掂量掂量,这份口供捅出去的分量。
“*吧。”
我收好那份口供,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张管家如蒙大赦,连*带爬地跑了出去。
库房里,终于只剩下我和绿竹。
她看着满屋子的狼藉,眼眶又红了:“小姐,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欺负您!”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却越过这些箱笼,望向了清秋苑的方向。
“欺负?”
我轻声说道,“从今天起,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
今夜,我只是夺回了我的“兵器”和“粮草”。
真正的战争,从明天太阳升起的那一刻,才算正式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