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砚书

烬砚书

分类: 古代言情
作者:秋刀鱼42
主角:裴瑾,尼玛拉姆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6 15:0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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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烬砚书》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裴瑾尼玛拉姆,讲述了​热。意识是从一片灼热的混沌中重新聚拢的。砂砾粗糙的触感透过华美衣料嵌入皮肤,烈日如熔金,炙烤着无垠的沙海,也炙烤着她几乎散架的身体。她不是应该在冰冷破碎的车厢里吗?怎么会在这里?这身繁复绮丽、绝非现代的西域服饰又是怎么回事?每一处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源自车祸的碾压感尚未完全消退,却又有一股奇异的、灼热的能量在西肢百骸间无声流转,吊住了她这口气。胸口还有鲜血不断在涌出。就在她试图理清这荒谬处境时,视...

沙漠的夜,来得迅猛而决绝。

白日的灼热顷刻间被刺骨的寒意取代,狂风卷着沙粒,如同无数冰冷的鞭子抽打在身上。

裴瑾的“商队”规模不大,却极其精悍。

十几匹骆驼,数名随从,个个眼神锐利,行动间悄无声息,与其说是商人,不如说是一支纪律严明的小型军队。

他们对她这个突然出现的“楼兰贵女”,保持着表面上的恭敬,眼神深处却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

一名随从沉默地牵来一匹温顺的骆驼,裴瑾示意她上去。

然而,每一下动作都牵扯着身上的伤口,剧痛让她额头瞬间沁出冷汗,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愈发苍白。

她咬着牙,试图凭借自己微薄力气攀上去,却险些脱力滑落。

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肘部。

裴瑾

他的手掌干燥而有力,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袖传来,却让她下意识地一颤,猛地想要挣脱。

那莫名的熟悉感在此刻化作了更深的警惕。

“伤口裂开,在这片沙漠里,会没命的。”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他并未松手,反而就着这个力道,几乎是半扶半抱地,将她送上了骆驼的背脊。

动作算不上多么温柔,却高效而精准,避开了她身上几处明显的伤处。

屈辱感和无力感瞬间淹没了她。

一个现代的灵魂,何曾经历过这种需要完全依赖一个陌生且让她不安的男人的境地?

她只能紧紧抓住驼鞍前的突起,指节用力到发白。

队伍在沉默中前行,只有驼铃在寂寥的夜色中发出单调的回响。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找到了一处背风的残破土墙,暂作休整。

篝火燃起,跳动的火焰勉强驱散了一些寒意,却也映得裴瑾的脸庞明暗不定。

他拿着一只皮质水囊和一个看似是药箱的精致木盒,走到她身边坐下。

“清理一下伤口,否则会化脓。”

他打开药盒,里面是各种瓷瓶和小工具,排列得一丝不苟,散发出浓郁的药草气味。

她身体瞬间绷紧,向后缩了缩。

“我……自己来。”

裴瑾抬眸看了她一眼,那双深邃的眼里映着火光,却依旧没什么温度。

“你看得见背后的伤?

还是你认得这些西域独有的伤药,知道如何用法?”

她语塞。

作为一个高中生,她最多只会处理擦伤,对于这具身体上可能是刀剑造成的伤口,以及这些陌生的古代药物,她确实一无所知。

“失礼了。”

他不再多言,首接示意她转过身去。

抗拒是徒劳的。

在这片陌生的时空,陌生的荒漠,面对这群陌生的人,她所谓的坚持显得如此可笑。

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正背对着他。

这个动作,让她感觉自己像一只引颈就戮的羔羊,每一根神经都绷紧到了极致。

衣料被轻轻掀开,冰冷的空气接触到伤口,激起一阵战栗。

她能感觉到他手指的动作,先是用水囊里的清水小心地**伤处,动作利落,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专业。

但那份专业里,没有丝毫多余的情感,像是在处理一件物品。

然而,当药粉撒上伤口的瞬间,剧烈的刺痛还是让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

“忍着。”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这药性烈,但效果好。”

疼痛让她眼眶发酸,陌生的环境,身体的创伤,对未来的迷茫,以及对这个男人无法言说的恐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击垮。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呜咽声溢出喉咙。

作为一个高三生,她习惯了题海战术,习惯了压力,却从未习惯这种生命悬于一线、完全失控的处境。

处理完背后的伤,他转到她身前,清理她手臂和肩颈处的擦伤。

距离如此之近,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混合着药草和沙尘的气息。

她**抬起眼,能清晰地看到他低垂的眼睫,挺首的鼻梁,和紧抿的、线条优美的薄唇。

不可否认,他生得极好。

可这份俊美之下,隐藏的是什么呢?

真的是他所说的“通商使者”吗?

他的目光偶尔会与她对上,那眼神太过深沉,像是古井寒潭,她看不透,却本能地感到危险。

他偶尔会问一些看似随意的问题:“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对白兰国,还有印象吗?”

她一概以沉默或“不记得了”回应。

她不敢多说,生怕暴露自己并非原主的惊天秘密。

同时,她也在偷偷观察他,观察那些随从,试图从蛛丝马迹中拼凑出真相。

她注意到,那些随从对他不仅是恭敬,更是一种绝对的、令行禁止的服从。

一个使者,会有这样的威势吗?

伤口处理完毕,他利落地收起药箱,仿佛刚才那番近距离的接触从未发生。

“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

他递给她一块干粮和一囊清水,语气依旧平淡,“在你想起一切之前,我会确保你的安全,并将你送回楼兰。”

确保安全?

送回白兰?

这些话此刻听在她耳中,不再像是承诺,反而更像是一种宣告,一种对“所有物”的处置安排。

她接过干粮和水,低声道了句谢,声音微不可闻。

信任?

谈不上。

她只是别无选择。

她靠在冰冷的土墙上,裹紧裴瑾属下递来的一张薄毯,望着跳跃的篝火,和火堆对面那个闭目养神、却依旧身姿挺拔的男人。

身体的疼痛稍减,但心里的迷雾却越来越浓。

前路漫漫,通往的真的是“家”,还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

沙漠的夜空,星河低垂,璀璨得近乎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