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雨水在研究所的老式窗玻璃上蜿蜒爬行,将窗外灰蒙蒙的世界切割成模糊的碎片。悬疑推理《破产教授靠破译渔歌成深海守护神》,讲述主角苏念顾夜宸的爱恨纠葛,作者“梧月书笑”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窗外的雨敲打着“苏念民俗研究所”那块掉了一个笔画的旧招牌,声音细碎绵密,像无数只啃噬时间的虫。室内,潮湿的空气裹挟着古籍的霉味、尘土的涩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泡面调料包的味道,沉甸甸地压在胸口。苏念坐在那张红木书桌后——据说是她曾祖父用一艘沉船的龙骨打的,结实得能扛住八级地震,可惜扛不住银行的催款单。她脊背挺得笔首,乌黑长发一丝不苟地挽成低髻,身上是洗得发白的素色衬衫,纽扣扣到最上一颗,试图用...
苏念坐在书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冰凉的黄铜怀表——曾祖父的遗物,时间永远停滞在子夜。
她的目光落在被红叉覆盖的拍卖清单上,思绪却飘向了记忆的深处。
七岁那年夏天,父母出发进行最后一次田野调查的前夜。
书房里堆满了资料,父亲苏明远擦拭着那幅巨大的深海油画,眼神是苏念从未见过的凝重。
母亲叶挽歌则搂着她,轻声哼唱着一首旋律古怪的歌谣,那调子不像任何她听过的童谣,空灵而哀婉,带着海水的气息。
“念念,如果有一天,你听到大海这样唱歌,”母亲的声音温柔却郑重,“不要靠近,也不要回答。
记住,捂住耳朵,回家。”
当时她懵懂点头,只当是又一个睡前故事。
如今回想,那是父母在用最隐晦的方式,留下最后的警告与保护。
“若未归……念念,别来。”
母亲的字迹如同烙印,灼烧着她的心。
别来?
可他们去了哪里?
那艘名为“月影号”的鬼船,究竟藏着什么,能让一生追寻未知的父母留下如此决绝的告诫?
理智告诉她,遵从警告是最安全的选择。
但血脉中那份从曾祖父延续下来的、对真相近乎偏执的渴求,以及内心深处那个从未熄灭的、渴望知道父母下落的小女孩的**,都在疯狂滋长。
“苏氏之责,在于平衡。”
祖父的遗训言犹在耳。
这“平衡”是什么?
与什么平衡?
如果“月影号”是打破平衡的威胁,那么守护者逃避的职责,又算什么?
就在她内心天人**,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时,前厅传来一阵平稳得近乎刻意的脚步声——不是薇薇安轻快的跳跃,也不是邮递员匆忙的节奏,更不是债主王总那种虚张声势的沉重。
这脚步声冷静、精准,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每一步都像是敲在人心跳的间隙。
薇薇安显然有些无措:“请、请问您找谁?
我们这里需要预约……我找苏念小姐。”
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音色醇厚,却像是裹挟着深海的水汽,冰冷而确定。
苏念猛地回神。
这个声音……陌生,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共振。
她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怀表,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稍稍镇定。
她拉开办公室的门。
前厅里,那个名叫顾夜宸的男人仿佛自带聚光灯。
他身形挺拔,简单的深色大衣被他穿出了定制礼服的效果,与研究所里堆积的民俗器物、散落的文献资料形成了鲜明对比。
雨水打湿了他的黑发,几缕垂落额前,更添几分难以捉摸的深邃。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探测仪,瞬间锁定在苏念身上。
没有寒暄,他首接递过名片。
“顾夜宸。
深蓝勘探。”
然后,他抛下了第一颗**:“我知道‘月影号’的真实坐标,并且,我有能力抵达那里。”
苏念的心脏骤然收紧。
她强迫自己保持面部肌肉的僵硬,接过名片。
材质特殊,带着凉意。
“顾先生,”她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我对沉船打捞没有兴趣。”
“是吗?”
顾夜宸的视线轻飘飘地掠过她,落在了她身后博古架最顶层——那里随意放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木盒,盒盖上刻着扭曲的、如同波浪与音符结合的纹样。
那是她曾祖父留下的东西,连她都尚未完全破译其含义。
顾夜宸的眼神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不再是之前的疏离与审视,而是一种……近乎怀念的专注?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动了一下,仿佛在模拟触摸那些纹路的触感。
这个细节像一道闪电劈中了苏念。
她记得祖父说过,有些古老的海洋家族,其血脉后代会对特定的禁忌符号产生本能反应。
难道……“苏小姐,”顾夜宸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她,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剖开她所有的伪装,“明远先生和挽歌女士当年追寻的,不仅仅是传说吧?
他们失踪前最后一份加密信标的位置,恰好就在我标记的‘月影号’坐标附近。”
第二颗**,精准地投在了苏念最脆弱的地方。
父母!
他提到了她的父母!
甚至还知道加密信标这种细节!
**报告里从未提及!
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冰冷下去。
她感到一阵眩晕,不得不借助门框稳住自己。
多年来,父母的下落成谜,所有线索都石沉大海。
此刻,这个神秘的男人,却拿着她追寻多年的钥匙,出现在她面前。
是陷阱?
还是唯一的机会?
顾夜宸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却没有步步紧*。
他将一个厚重的档案袋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这里面有坐标,声纳扫描图,以及……我们探测到的、源自沉船内部的一种特殊声波频率样本。
我想,这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
他微微欠身,姿态优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三天。
我等你答复。”
他没有再看苏念,转身走入依旧淅沥的雨幕中,身影很快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那丝清冽又冰冷的气息,证明着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薇薇安凑过来,小声嘀咕:“念姐,他好像……知道很多?”
苏念没有回答。
她走回办公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手中那张冰凉的名片和怀中那枚停滞的怀表,仿佛形成了某种冰冷的共鸣。
父母最后的踪迹,曾祖父的秘密,研究所的存亡……还有那个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对古老纹路的熟悉感。
所有线索,都死死缠绕在那艘名为“月影号”的沉船上。
逃避,或许能获得暂时的安全,但也意味着永远失去答案。
前进,则是踏入父母警告过的险境,与一个深不可测的男人同行。
她闭上眼,母亲哼唱的诡异歌谣仿佛在耳边再次响起。
三天。
她睁开眼,目光落在那个黑色的、刻着波纹的木盒上。
眼中所有的迷茫和挣扎,逐渐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所取代。
她拿起笔,在便签上,缓慢而用力地写下了两个字:“见面。”
这一次,她选择不再背对那片传来歌声的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