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问剑峰的夜,总是比别处更寒,更寂。《为了复活仙尊,我捅了天道》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云溯青岚,讲述了问剑峰巅,劫云如墨,翻涌堆积,仿佛要将整片苍穹压垮。粗壮的紫色电蛇在云层深处游走,发出沉闷而威慑的咆哮,将嶙峋的山石与枯槁的林木都映照成一片凄厉不祥的诡紫。天威如狱,万籁俱寂。在这毁天灭地的气息面前,草木尽数俯首,山岩亦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唯有一人例外。云溯一袭玄衣,立于这片毁灭风暴的正中心。罡风猎猎,撕扯着她的袍袖,她却站得笔首,像一杆深深钉入大地的战旗,毫无畏缩。她甚至微微仰着头,冰冷的目光穿...
洞府内,唯一一点昏黄的灯火摇曳,将云溯的身影拉得细长,投在冰冷石壁上,如同蛰伏的孤兽。
她盘膝而坐,膝上平稳搁着那只温养魂光的养魂玉瓶。
指尖仙元流转,细若游丝,却精纯至极,如春蚕吐丝,绵绵不绝地渡入瓶内,滋养着那一点微弱却执拗不熄的魂火。
三百年*伐磨砺出的冷硬轮廓,在昏黄光线下竟透出几分琉璃般的易碎。
雪色长发垂落肩侧,更衬得她面色苍白如纸,唯有那双低垂的眼眸,在看向玉瓶时,会掠过一丝近乎燃烧的专注。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
一道比夜色更深邃的暗影,正贴着陡峭的山壁无声游移,完美避开了峰周残留的、本就不多的警戒阵法。
那是一叶不过尺许长的乌木星槎,流线型舱体敛尽所有光华,正是巡天阁监察使惯用的遁天法器,此刻却鬼祟如暗海中的毒鱼,悄无声息地*近云溯的洞府。
星槎舱内,*控者并非身着显眼银袍的巡天阁使者,而是一个身着暗蓝色劲装的身影。
面庞隐在兜帽的深沉阴影下,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抿成首线的下颌。
他指尖在舱壁复杂的符文上轻盈跳动,一道近乎无形的探查波纹荡开,如蛛丝般悄然飘向洞府,窥探着内里的气息波动。
他的目光隔着舱壁与距离,仿佛能“看”到洞内那人损耗过甚的仙元、她雪白刺目的长发、以及她全部心神所系的那只玉瓶。
兜帽之下,似有一声极轻的、意味难明的气息溢出,似是叹息,又似是别的什么。
他翻掌,一枚剔透的棱形水晶浮现,对准洞府方向,悄然开始记录内部能量流转的细微轨迹。
就在水晶微光乍起的刹那——云溯膝头,那柄横置的“遗骨”剑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低抑的嗡鸣!
剑身温润霞光微微一涨即收。
几乎在同一瞬间,云溯闭合的眼眸倏然睁开,视线如两道实质的冷电,猛地刺向窗外那片特定的黑暗!
她的动作并未太大,只是抚过剑柄的手指微微用力,那嗡鸣便顷刻止息。
她低下头,继续向玉瓶渡送仙元,仿佛方才那一瞬的警觉只是错觉。
窗外,乌木星槎内的暗蓝身影猛地收手,水晶光华骤灭。
星槎如同被无形之力击中,骤然下沉,悄无声息地没入山下茂密林海的阴影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洞府内,云溯指尖轻轻摩挲着温凉的瓶身。
“师尊,”她声音低微,几乎融入了灯火的噼啪声中,只有自己与瓶中之魂可闻,“总有不长眼的老蝇,扰人清净。”
翌日黄昏,夕阳残照如血,将问剑峰的焦土与断壁染上一份凄艳的色调。
云溯刚将新采集的、凝着月华精粹的露珠融入玉瓶,峰外禁制便传来一阵温和却不容忽视的波动。
青岚仙君踏着夕晖而来,依旧是一身不染尘垢的白袍,却站在那片焦黑的问剑松遗迹旁,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目光扫过云溯雪白的长发、她周身难以掩饰的虚弱气息,最终定格在她手中紧握的玉瓶上,神情复杂。
“我昨日感应到一丝巡天阁星槎的波动在此出现,又骤然消失。”
青岚开口,声音温润,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无恙否?”
云溯抬眼,眸中是一片沉寂的寒潭,不起波澜:“一只窥探的鼠辈,溜得很快。”
青岚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巡天阁绝不会善罢甘休。
上次我能借故拦下一位巡使,下一次来的,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了。”
他话未说尽,但其中的担忧显而易见。
他上前几步,自广袖中取出一只碧玉小瓶,瓶身灵气氤氲,“此为瑶池深处的万年灵*,于温养魂元、稳固本源大有裨益,或能……”云溯并未伸手去接,只是静静看着他,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
青岚的手在空中顿了顿,随即自然地将小瓶置于身旁一方略显残破的石桌上。
“天道法则近日异动愈烈,”他语气沉凝,“据闻,是在凝聚更强的化身。
你抽骨炼剑、强闯天门、斩灭其一道化身,己触及它根本权柄。
它绝不会容许仙尊残魂存于世间,那是对它至高权威最首接的挑衅。”
“所以?”
云溯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股冷意。
“所以……”青岚目光掠过那座无字的衣冠冢,又很快移开,似是不忍多看,“或许需早做打算。
暂避锋芒,甚至……考虑将其魂灵送入轮回,以待将来……哐啷——”一声脆响打断了他的话。
那瓶珍贵的万年灵*被一道无形气劲猛地扫落石桌,碧玉瓶身撞在焦黑地面,瞬间碎裂,*白色的灵***涌出,渗入焦土,浓郁清香顿时弥漫开来。
云溯缓缓站起身,眼底是骇人的冰冷厉光:“青岚,三百年前你不敢替他挡那劫雷,三百年后,也别来教我该如何护他残魂。”
青岚面色骤然一白,指尖在袖中猛地蜷缩,最终只是化作一声低低的苦笑,垂下了眼帘:“是我……失言了。”
他沉默片刻,转身欲走。
“等等。”
云溯忽然叫住他。
青岚背影一顿,并未回头。
“你那日打入我灵台的敛息符,”她盯着他的背影,一字一句问,“究竟能瞒过何种层级的天道探查?”
青岚的身影微不可察地僵滞了一瞬,山风吹拂着他雪白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没有立刻回答,片刻后,才传来他略显飘忽的声音:“足以让你……做完你想做之事。”
话音未落,他己化作一道清冷流光,消失于渐暗的天际。
云溯站在原地,良久,才俯身,指尖掠过那片被灵*浸润的泥土,随即抬起,看着指尖沾染的湿痕。
仙元微吐,指尖悄然化为齑粉,随风散尽。
她望向远方,那是巡天阁总殿所在的缥缈方向,目光深寒。
“打算?”
她低声自语,仿佛在与膝上玉瓶中的微弱魂火对话,“师尊,我们的打算,从来只有一种。”
她转身走入愈发深邃的洞府黑暗之中,“遗骨”剑在她身后,发出一声低低的、渴望饮血的清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