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三日后,摄政王府张灯结彩,锣鼓喧天。蓝蓝雨辰的《山河为聘,冷面权臣的娇蛮小祖宗》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边关告急的烽火,如一道血痕撕裂了京城宁静的天穹。八百里加急军报传入紫宸殿,北狄铁骑连破三城,边关守将殉国的消息,让整个大殿笼罩在压抑的恐慌之中。年仅十二岁的小皇帝坐在宽大的龙椅上,小手紧张地抠着冰冷的扶手,稚嫩的脸上写满了无助。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御阶旁那道如山岳般沉稳的玄色身影。摄政王陆宸。他剑眉星目,面容冷峻如寒玉,玄色蟠龙袍更添几分威严!“北境危急,山河破碎,百姓流离。”陆宸的声音不高,...
然而,那满目的红绸与喧闹的喜乐,却难以驱散府邸深处透出的铁血肃*之气。
花轿落地,一只苍白纤细、带着明显病态的手,颤巍巍地自轿中伸出。
新娘子“江清漪”被两名健壮仆妇几乎是半架半扶,步履蹒跚,弱不禁风地挪进喜堂。
每走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高堂之上,供奉着太后懿旨与皇家赏赐,熠熠生辉。
新郎官陆宸,一身玄色喜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却比平日更添几分冷硬。
他全程面无表情,甚至连眼角余光都未曾多给那摇摇欲坠的新娘一分,仿佛完成一项与己无关的仪式。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每一个动作,新娘都依靠仆妇用力搀扶才未倒下,细微的**声在寂静的喜堂中隐约可闻。
礼成。
送入洞房。
偌大的新房内,红烛高燃,映照着满室刺目的红。
厚重的盖头下,燕瑶瑶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铺着大红鸳鸯锦被的床边。
听着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她紧绷的脊背猛地一松,几乎是瘫软下来。
“呼——”她长长地、畅快地舒了一口气。
毫不犹豫地,她一把掀开那碍事的龙凤盖头,随手丢在一旁。
精致绝伦的小脸上哪还有半分病容?
双颊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眸亮得惊人,灵动得像只初入凡间、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的小狐。
“可算能喘口气了!”
她小声咕哝着,抬手揉了揉被沉重凤冠压得发酸的脖颈,“装病比真病累多了!
这凤冠怕是有十斤重!”
话音未落,肚子便不争气地发出一连串响亮的“咕噜”声。
从清晨梳妆至今粒米未进,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目光流转,立刻被桌上琳琅满目的精致点心与瓜果吸引。
“哇!”
她轻呼一声,像只被放出笼子的雀鸟,轻盈地扑到桌边。
拈起一块莹润剔透的水晶糕,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大口。
香甜软糯的口感在**化开,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食成功的松鼠。
“嗯!
好吃!”
她含糊地赞叹着,又伸手去够那色泽**、裹着糖霜的蜜饯。
正当她**指尖沾染的甜腻,吃得浑然忘我、毫无形象之际——“吱呀。”
房门被毫无预兆地推开了。
燕瑶瑶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
嘴里的蜜饯不上不下,鼓着腮帮子,她愕然地瞪大双眼,看向门口。
陆宸去而复返,高大的身影逆着廊下的光,如同一尊冰冷的战神雕像,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他那双深邃如寒渊的眸子,此刻正锐利如鹰隼,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冰冷的探究,牢牢锁在燕瑶瑶身上。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骤然冻结。
燕瑶瑶清晰地看到陆宸眼中闪过的震惊、疑虑,以及……骤然凝聚的冰风暴。
****、行将就木的新娘子?
眼前这个双颊鼓囊、眼眸晶亮、唇角还沾着糖屑、活像只受惊小鹿般呆住的少女……是谁?
那蓬勃的生气与灵动的气息,与方才喜堂上气若游丝、需人搀扶的模样判若两人!
陆宸的眸色瞬间沉郁如墨,锐利如刀。
“王……王爷?”
燕瑶瑶猛地回神,心头警铃大作!
她慌忙将嘴里的蜜饯囫囵咽下,差点噎住,立刻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方才还红润的小脸瞬间褪尽血色,变得苍白如纸,身子也配合地剧烈颤抖,整个人柔弱无骨地伏在桌边,气若游丝地开口:“咳…咳咳……妾身……妾身只是……饿得慌了……想……想用些点心……咳咳咳……”变脸之速,堪称绝技。
陆宸面无表情地踏入房内,反手关上房门,一步步*近。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狼藉的点心盘和少女嘴角来不及擦拭的痕迹,最终落在她那双强装镇定却泄露出一丝慌乱的清澈眼眸里。
“饿了?”
陆宸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却带着无形的威压。
他停在燕瑶瑶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强大的气场几乎让她窒息。
“本王倒不知,”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每个字都像冰珠砸落玉盘,“**的女儿,病得需人搀扶才能行礼,此刻竟有如此……‘旺盛’的精力与胃口?”
燕瑶瑶心头一紧,正想再“虚弱”地辩解几句,眼角余光却敏锐地瞥见门外窗纸上,映着一个熟悉而执拗的身影轮廓——是陆宸那位年逾古稀、一心盼着抱重孙的太**!
老人家正拄着拐杖,贴着门缝悄悄往里张望!
她瞬间明了陆宸去而复返的缘由。
陆宸显然也察觉到了门外的“监工”,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两人目光再次于空中交汇。
一个审视探究,一个惊慌失措。
但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了然——门外有人!
电光火石间,燕瑶瑶灵机一动。
她猛地爆发出更剧烈的咳嗽,身体“虚弱”地一晃,仿佛下一刻就要晕厥般,软软地朝陆宸的方向倒去。
“王……王爷……妾身……头好晕……站不住了……”陆宸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光,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把揽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入手是少女温软纤细的触感,带着淡淡的、不属于药味的清甜馨香。
燕瑶瑶顺势倒入他怀中,脸颊隔着衣料贴上他坚实炽热的胸膛,瞬间感受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自己的心跳却失控般狂跳起来,撞得胸口生疼。
“爱妃当心。”
陆宸的声音低沉地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温柔,却更像是冰冷的指令。
他的手臂有力地圈住她,另一只手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半扶半抱地将她带向那张铺着大红锦被的喜床。
燕瑶瑶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她**依偎在他宽厚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又带着淡淡松墨与铁血气息的味道,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以及那隔着衣料传来的、属于成年男子的灼热体温。
这陌生的亲密接触让她浑身僵硬,手足无措。
陆宸将她轻轻安置在床沿坐下。
他高大的身躯也随之倾覆下来,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那双深邃的眸子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审视,有冷意,还有一丝……被形势所迫的烦躁?
“太**在外面。”
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是贴着燕瑶瑶的耳畔说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燕瑶瑶只觉得一股战栗的**从耳根瞬间窜遍全身,脸颊“轰”地一下红透,连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的绯色。
她慌乱地垂下浓密的长睫,不敢与他对视,声如细丝地应道:“……嗯。”
陆宸看着她瞬间爆红的脸颊和羞怯躲闪的眼神,眸色暗沉了几分。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轻轻抚上她*烫的脸颊,动作看似温柔,指尖却带着冰凉的审视意味。
“娘子……”他刻意拖长了语调,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寂静的新房里显得格外暧昧惑人,“**苦短,我们……该安歇了。”
这话明显是说给门外人听的,每一个字都像羽毛,轻轻搔刮着燕瑶瑶紧绷的心弦。
他的手指顺着她柔腻的脸颊缓缓滑下,作势要去解开她繁复嫁衣领口的盘扣。
燕瑶瑶浑身一颤,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抬起微凉的小手,紧紧抓住了他那只带着灼热温度的大手!
“王……王爷!”
她抬起水光潋滟的眼眸,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和恳求,声音又急又软,带着颤音,“妾身……妾身病体未愈……实在……实在无力服侍……求王爷怜惜……”陆宸的动作顿住。
他反手握住她微凉柔荑,掌心传来的灼热温度烫得她指尖微微一缩。
他俯身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两人呼吸交织,气息可闻。
他盯着她惊慌失措的眼眸,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却带着几分戏谑和冷冽的弧度。
“哦?
无力服侍?”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危险的玩味,“那方才……娘子‘晕倒’在本王怀中时,那力道……可不像无力之人?”
燕瑶瑶被他一句话噎住,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羞窘难当。
她感觉到他握着她手的力道微微收紧,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意味。
“太**年事已高,耳朵……却灵光得很。”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不想让她老人家徒增烦忧,就乖乖……配合本王。”
配合?
如何配合?
燕瑶瑶的心跳如擂鼓,脑中一片混乱。
陆宸的目光在她酡红的小脸上停留片刻,忽然松开了她的手。
在燕瑶瑶惊愕的注视下,他猛地抬手,一掌挥向床边悬挂的厚重帷幔!
“刺啦——”锦缎撕裂的声音在静夜中格外刺耳!
紧接着,他另一只手抓起床上一个沉重的玉如意,狠狠掼向地面!
“哐当!”
玉如意应声碎裂,发出清脆又惊心的巨响。
“啊——!”
燕瑶瑶配合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羞怯与惊慌的轻呼,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清晰地传入门外。
门外似乎传来一声满意的、带着笑意的轻咳,接着是拐杖轻轻点地的声音,渐渐远去。
新房内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空气中弥漫的、难以言喻的尴尬与未散的暧昧。
燕瑶瑶捂着*烫的脸颊,心脏仍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陆宸站直身体,方才刻意营造的旖旎气息瞬间消散无踪,他又恢复了那副冰冷疏离、生人勿近的模样,只是若仔细观察,会发现他耳根处也染上了一层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红晕。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碎裂的玉如意和撕裂的帷幔,又看了一眼床上脸颊绯红、眼神躲闪、如同受惊小兔般的少女。
“江、清、漪?”
他缓缓吐出这个名字,语调平稳,却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质疑与冰冷的探究。
燕瑶瑶心头猛地一悸,强自镇定地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慌乱。
完了。
这铁血战神……果然起疑了!
陆宸不再看她,转身大步走向房**那张铺着兽皮的软榻,和衣而卧,背对着她。
“安歇吧。”
冰冷的三个字,不容置疑,再无波澜。
仿佛刚才那场迫于无奈的“亲密戏码”从未发生。
燕瑶瑶看着男人宽厚而冷漠的背影,又低头看看地上的一片狼藉,再感受着自己依旧*烫的脸颊和失控的心跳。
她慢慢缩回床榻里侧,拉过锦被将自己紧紧裹住。
黑暗中,她睁着一双明亮的眸子,睡意全无。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他大手那灼热而有力的触感。
这个摄政王……太危险了!
替嫁的第一关,看似有惊无险地糊弄过去了?
但燕瑶瑶深知,真正的狂风骤雨,恐怕才刚刚开始酝酿。
而陆宸出征在即,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