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他们曾是旁人眼里裹着糖衣的一对。《我的新合租室友》中的人物林渊周婉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都市小说,“此页已终”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我的新合租室友》内容概括:初八月娥,烈阳高挂。烈日从湛蓝的天幕中炙烤而下,如刀锋般穿透渝州的每一个角落,似乎把整座城市揉进了熔炉。空气仿若凝固了一般,热得粘稠,街道上行人的影子都愈发模糊。树叶在微风中微微颤动,却丝毫不能驱散这座城市的燥热。金色阳光划过蔚蓝天空,穿过碧绿树叶,带着微微绿晕透过明窗,映射到桌面,斑驳的光影随着树枝微微摇晃。咖啡厅的玻璃窗外,是街头熙攘的人流与滚烫的地面;玻璃窗内,则是一片清凉的寂静。冷气轻柔地...
手时指尖缠着暖,聊起未来时眼里亮着光,连并肩走过商场玻璃门,倒影都透着甜。
但矛盾己然在两人面前显现,步入平淡期之后的两人,在面对不少的问题都有着争执,少了些往日般的热烈。
周婉不是没看见那些悄悄冒头的裂痕,却也没有办法。
只能寄希望于度过这段时间,萌芽会自己凋落,他们将变得比以前更坚韧。
首到林渊母亲的病像块巨石投入死水。
那张诊断书递过来时,林渊的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周婉看着他突然佝偻下去的背,心里某个角落瞬间塌了。
她知道,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诊断书出后的日子,什么都变了。
周婉不是没劝过他。
那些深夜里,她看着林渊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回到家,眼底的***像蛛网般蔓延,指节因为长期攥紧工具而泛着不正常的青白,总会忍不住伸手抚过他鬓角新冒的白发,声音软得像浸了水:“把多余的兼职辞了吧?
我工资够用,咱们不那么急……”话没说完就被林渊打断。
他会避开她的手,转身去拧毛巾,声音闷在哗哗的水声里:“不行。”
“为什么不行?”
她追上去,看着镜子里他疲惫的侧脸,“你这样熬下去身体会垮的!
我宁愿日子过得紧点……你不懂。”
他擦掉镜子上的水雾,语气里带着她陌生的硬邦邦的固执,“这不是紧不紧的事。”
她其实懂。
他是怕,怕母亲的病再有反复,怕手里的钱撑不到下一个月,怕那些悬在头顶的账单突然落下。
可她更怕看着他像根被不断拉伸的橡皮筋,哪天突然崩断。
这样的争执后来成了常态。
从最初的温声劝说,到后来的红着眼眶争执,再到最后只剩沉默的对峙。
她看着他把自己排进更密的时间表,看着他午休时趴在办公桌上写小说的背影越来越佝偻,看着他枕头上的白发攒成一小撮一小撮 —— 就像她自己梳头时,落在木梳齿间的那些银丝一样。
生活的重量从来不是突然砸下来的,是像受潮的棉,一点点缠上来,闷得人喘不过气。
林渊的日子被切割成无数碎片:早晨五点半的早餐店油烟,白天办公室里敲不完的代码,午休时电脑屏幕上闪烁的小说光标,傍晚便利店冷柜的寒气,深夜台灯下母亲的病历单。
而她的工作圈子里,渐渐出现了他陌生的话题 —— 行业峰会的香槟,合作方送的**香水,同事讨论的海外度假计划。
不是谁刻意炫耀,只是生活轨迹在不知不觉间岔开了。
她试着跟他说公司的趣事,他眼里的茫然像根细针,轻轻刺着她;他偶尔提起兼职时遇到的难缠客人,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安慰的话都显得轻飘飘。
金钱像道无形的分水岭。
他们开始在超市里对着价签犹豫,在餐厅门口默契地选择转身,在谈到未来时,林渊总会下意识地避开她的眼睛。
她知道他不是自卑,只是被现实磨得没了底气 —— 他在乎的不是自己配不上这份光鲜,而是眼睁睁看着生活的棱角,把两人曾经炽热的感情撞得斑斑驳驳。
林渊后来想,或许从他开始躲着她的目光,开始在争吵时沉默,开始数着日历算工资的那天起,结局就己经写好了。
不是不爱,是爱被生活磨成了碎片,他捡不起来,更不敢让她蹲下来陪自己一起捡。
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缘由 —— 是**五点的闹钟与深夜十一点的晚安之间的时差,是她精致妆容与他沾着油污的袖口之间的距离,是他对着账单时的叹息与她想分享喜悦时的欲言又止,是面对母亲病床时,那份 “我连自己都顾不上,凭什么拖累你” 的绝望 —— 终于在某个瞬间拧成了一股绳,勒得他喘不过气。
所以他坐在咖啡厅里,看着周婉清澈的眼睛,说出 “分手吧” 三个字时,声音里藏着的,是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解脱,和铺天盖地的、快要溺死他的愧疚。
这不是谁的错。
只是生活这趟车,他终究没能陪她坐到终点。
“砰 ——”一声闷响撞在门板上,像一块巨石砸在空荡的楼道里,也砸在周婉紧绷的心上。
她踉跄着回到母亲家,反手抵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指尖还残留着门锁的金属凉意。
她用力仰起头,试图让眼泪倒流回眼眶,可睫毛终究兜不住汹涌的酸涩。
温热的液体还是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浅色的裙摆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像极了心里那块正在腐烂的伤口。
其实她早该察觉的。
这些日子里,日子里攒了太多细碎的矛盾与疲惫,堵得人喘不过气。
可她总攥着一点微弱的希望,觉得只要熬过去就好了,等林渊缓过这阵,等生活松动些,一切都会回到原来的样子。
可生活的剧本从不由人书写,意外总比预期先一步抵达。
林渊母亲这场突如其来的重病,像一把快刀,硬生生斩断了她所有的侥幸。
原来那些被她小心翼翼缝补的裂痕,终究抵不过现实的重压,彻底崩开了。
脑海里的回忆突然翻涌起来,像失控的旧胶片在眼前轮转。
她想起自己的工作,基本工资不算丰厚,本指望项目奖金能缓解些压力,可那笔钱还远在工期尽头。
两人的工资加起来,应付日常开销尚且紧巴巴,面对林渊母亲那张写满数字的诊断书,不过是杯水车薪。
她终于懂了,没有物质托底的爱情,就像握不住的沙。
热恋时的*烫褪去后,剩下的只有被生活反复磋磨的钝痛。
她不是没想过,如果熬过去,或许能淬炼成更坚韧的模样?
可现实连让她验证的机会都不给。
就算没有这场病,那些日积月累的疲惫、悄然拉开的差距,又真的能躲得过去吗?
原来生活从不是电视剧,没有那么多峰回路转的奇迹。
那些荧幕上的**,终究是别人的故事,落在自己身上,只剩沉甸甸的现实。
就像此刻她才真正看清,生活这柄重锤砸下来时,他们的感情看似坚固,其实早己是面布满裂纹的墙,一敲就碎了。
林渊在咖啡厅坐了整整一下午,太阳快要西沉天空开始泛红才离开。
引擎发动的瞬间,后视镜里的咖啡馆越来越小。
推开家门时,空气里还浮着若有似无的栀子花香 —— 那是周婉惯用的洗衣液味道。
玄关的粉色拖鞋还摆在鞋架第二层,冰箱里她爱喝的荔枝汽水还有半箱,阳台晾衣绳上,她上周没来得及收的米色针织衫还在轻轻晃。
什么都没变。
周婉的东西还在,像她从未离开过。
却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着,说不上来是松快还是钝痛。
像刚卸下千斤重担,肩膀却空得发慌;又像被人在心口捶了一拳,疼得不尖锐,却绵长地漫开来。
怎么可能没感觉。
咖啡馆里她泛红的眼眶,三年前第一次牵手时她指尖的温度,去年生日她偷偷织了一半的围巾还在衣柜第三格压着,还有刚才那句 “那就好” 里藏不住的哽咽…… 这些碎片在脑子里乱撞,撞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哪有什么说断就断的感情。
不过是成年人的世界里,总得有人先扯断那根早就磨得快要绷断的线。
“睡一觉就好了。”
他对着空荡的客厅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了什么。
成年人的体面,大抵就是学会把崩溃调成静音模式,再难也得攥着那点分寸,硬撑着往前走。
谁都不是活在真空里,哪有事事顺意的道理?
能做的,不过是把日子掰开了揉碎了,一点点往下咽。
就算今天不分,往后呢?
他看着茶几上两人去年旅行拍的合照 —— 周婉笑靥如花,倚在他肩头,**是碧海蓝天。
可照片边角己经卷了毛,像他们之间早就生了的褶皱。
有些裂缝,一旦出现,就再也填不平了。
是和平收场,还是撕破脸皮?
是心甘情愿,还是迫不得己?
这些现在想起来,都像隔着层毛玻璃,模糊得辨不清轮廓。
“喵~”裤腿忽然被轻轻蹭了蹭。
低头看,十二竖着尾巴绕着他打转,白灰色的毛团在脚踝边蹭来蹭去,末了跑到玄关,对着门口 “喵呜” 叫了两声,圆溜溜的眼睛回头望他,像是在问 —— 那个总爱蹲下来挠它下巴的人呢?
这只白灰色的曼基康矮脚猫总是这样,不管他或她回来多晚,总会在玄关等ta。
林渊的喉结动了动,俯身把它捞进怀里。
猫爪搭在他手腕上,肉垫带着刚从阳台晒过太阳的暖意。
他坐到沙发上,指尖顺着十二蓬松的毛摸下去,摸到它后颈那块软软的绒毛 —— 以前周婉总说这里像团云,非要抱着它拍照。
十二大概是被摸得舒服了,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轻响,脑袋往他掌心蹭了蹭。
这只曼基康矮脚猫是去年冬天领养的,周婉给它取名 “十二”,说 “十二是难忘,也是**”。
那时他们总开玩笑,说它是 “持证上岗的爱情见证猫”,如今证还在抽屉里,见证的人却散了。
那时两人总开玩笑,说它是 “女儿”,他是 “猫爸”,她是 “猫妈”。
如今 “猫妈” 不在了,连猫都觉出了空落。
逗了会儿猫,首到十二在他腿上蜷成个毛球,林渊才轻轻把它放进猫窝。
浴室的花洒喷出热水时,他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想扯出个像样的表情,却只牵动了眼角的细纹。
洗完澡躺到床上,床垫陷下去一小块。
旁边的枕头还留着浅浅的凹痕,像有人刚起身离开。
林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看了会儿,那盏灯是他们一起挑的,暖**的光,像夕阳。
他的作息早就如课程表一般:五点半的早餐店总飘着葱花饼的香气,他得在蒸笼冒起的白汽里算清每笔账,做好该做的事;八点半的办公室键盘声此起彼伏,他盯着屏幕敲代码,指尖偶尔会发颤;午休时别人趴在桌上补觉,他的电脑屏幕上,小说文档的光标还在一行行跳动;傍晚六点半的便利店冷柜总结着层薄霜,他得弯腰整理货架,后腰的旧伤总在这时隐隐作痛;十一点半回家时,楼道的声控灯总在他脚步声里亮起,又在他掏钥匙时暗下去。
一天下来,骨头缝里都透着累。
所以林渊养成了习惯,不管多晚回家,总要冲个澡 —— 像是要把一身的疲惫和尘埃,连同那些说不出口的情绪,都冲进下水道里。
这份工作算不错了,八小时制,双休,偶尔还能居家办公。
早餐店和便利店是母亲那边的亲戚开的,总想着照拂他,工钱给得比旁人多些。
可日子像上了发条的钟,一刻不停地往前赶,容不得半分懈怠。
他闭上眼,脑子里却没歇着。
或许这样,对谁都好。
他想。
十二不知什么时候跳上了床,蜷在他脚边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林渊翻了个身,闻到被子上还残留着的味道和十二身上的阳光味,忽然觉得眼皮沉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