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处让着你,你呢?
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扫把星!
给我滚!”
辩解?
苏晚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一团浸透了冰水的棉花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绝对的偏爱面前,所有的语言都苍白得可笑。
她甚至记得那个角度,那个安装在客厅角落、正对着吧台的摄像头。
它冰冷的镜头一定清晰地记录下了林薇薇那看似无意、实则精准的碰撞。
但那又如何?
监控录像,从来只为苏母想要相信的“事实”服务。
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流进脖颈,激得她浑身一颤。
身体里的最后一点力气似乎也被这无情的雨抽走了。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贫民窟那个阴暗潮湿、弥漫着霉味的小出租屋?
那个她好不容易才挣脱出来的地方?
还是……更远的地方?
世界这么大,似乎哪里都没有她的容身之所。
视线开始模糊,路灯昏黄的光晕在雨幕中摇曳、扩散、变形。
身体越来越沉,脚下的积水冰冷刺骨,寒气顺着脚踝一路向上蔓延。
苏晚用力眨了眨眼,想要看清前方模糊的路,可眼皮却沉重得像灌了铅。
终于,支撑着她的最后一丝意志力溃散了。
身体晃了晃,像一截被狂风折断的枯枝,软软地向冰冷湿滑的地面倒去。
意识沉入黑暗前,她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口袋里滑落,掉进了浑浊的雨水中。
是……那个东西吗?
那是拾荒的阿婆临走前,用枯瘦如柴的手,颤抖着塞进她手心的一块旧物。
阿婆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她,嘴唇翕动着,气息微弱却异常固执:“囡囡…拿着…拿着…别丢…要活着…好好活…”那东西硬硬的,带着阿婆身上洗不掉的陈旧气息。
苏晚一直贴身放着,是她贫瘠生命里为数不多的、带着点暖意的念想。
冰冷坚硬的地面瞬间吞噬了她。
……二,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个世纪。
苏晚在一片混沌中,感到一股强大而温和的力量将她从冰冷的地狱里拉了出来。
她似乎被包裹在一种干燥、温暖、散发着洁净气息的柔软里,隔绝了外面那个冰冷喧嚣的世界。
她疲惫得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能任由那力量带着她移动。
意识沉沉浮浮,偶尔能捕捉到一些模糊的片段:低沉的、带着威严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