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圣城的夜,来得总是迟缓一些。主角是苏亚龙吴菲的幻想言情《足球:从汉东到世界杯》,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幻想言情,作者“还没全秃的一颗卤蛋”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圣城的夜,来得总是迟缓一些。晚上八点,天空还残留着最后一抹绛紫,像是天神不忍离去,用指尖勾住的一缕霞光。苏亚龙骑着电驴来到城东一处略显老旧的小区,送完了今天的最后一单。扛着两件24听装的啤酒,他三步并作一步,毫不费力的一口气爬上五楼。下楼时他的气息显得匀净,以旁人的目光看来,似乎高原稀缺的氧气并未对这个从小生长在吕州盆地的汉子造成一丝一毫的影响。苏亚龙推着电量见底的小电驴,走到圣城河畔他惯常停留的...
晚上八点,天空还残留着最后一抹绛紫,像是天神不忍离去,用指尖勾住的一缕霞光。
苏亚龙骑着电驴来到城东一处略显老旧的小区,送完了今天的最后一单。
扛着两件**听装的啤酒,他三步并作一步,毫不费力的一口气爬上五楼。
下楼时他的气息显得匀净,以旁人的目光看来,似乎高原稀缺的氧气并未对这个从小生长在吕州盆地的汉子造成一丝一毫的影响。
苏亚龙推着电量见底的小电驴,走到圣城河畔他惯常停留的那片草坡。
他脱下那件沾了油渍的红色外卖工服,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看不出本来颜色到底是黑是蓝还是灰的旧T恤。
然后,他打开车座,极其珍重地从里面拿出那颗磨损严重的足球,几处深刻的裂痕被粗糙的针线勉强缝合。
像他的人生,布满补丁,但依然顽强。
这是苏亚龙日复一日,机械,麻木且平淡生活中最奢侈的时刻——对着广袤无垠的天和地,对着静默矗立的雪山,进行一场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仪式。
嘭——嘭——嘭——脚背与劣质皮革碰撞发出闷响,在空旷的圣城河边传开。
他缓慢地带球,来到到草坡的最下方,他的步伐坚定,感受着脚背与球体接触的微妙触感,就像是在和老朋友打招呼。
随后,他开始颠球,左脚、右脚,节奏稳定得像钟表,哒——哒——哒——。
许是兴起,到了后面,他的大腿、肩膀、甚至额头都成了他*控皮球的平台。
球仿佛活了过来,在他身体周围轻盈地跳跃、盘旋,极少落地。
当球偶尔失控时,他会用一个极快、几乎看不清的动作——有时是脚后跟灵巧地一磕,或是**顺势一卸,便将球重新拉回了掌控。
汗水很快从他的额角渗出,但他并不在意。
颠球热身完毕,他开始带球在草坡上跑动。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仿佛眼前不是空旷的河岸,而是人声鼎沸的球场。
他会突然急停、变向,嘴里偶尔发出短促的呼吸声,他用脚内侧和外脚背娴熟地拨弄着皮球,闪躲着想象中的凶狠抢断。
最后是射门。
他没有选择往常那个废弃的轮胎,而是瞄准了远处河堤下一块颜色稍浅的砖石。
他后退了几步,助跑、摆腿,腿部绷紧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嘭!”
一声比之前沉闷响声更为爆裂的声音在河边炸响。
足球如同出膛的炮弹,速度没有丝毫减弱,紧贴着草皮疾驰而上,在草地上划出一道清晰的痕迹,最终精准地击中那块砖石的中心点,发出一声利落的脆响,又反弹回来。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个过程,从不同的角度,用不同的脚法。
正脚背的抽射势大力沉;脚内侧的推射追求极致的角度;偶尔还会尝试一记吊射,皮球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越过想象中守门员的十指关。
首到肺叶如同破风箱般剧烈起伏,尖锐的刺痛感提醒他己到极限,他才终于停下来。
高原的氧气此刻变得弥足珍贵,他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下颚线滴滴答答地砸在草地上。
但在他抬起头的瞬间,脸上掠过的不是疲惫,而是一种近乎纯粹的满足和**。
只有在这时,在与足球独处的时光里,他才感觉自己真实的活着,那个被生活重压掩埋的“苏亚龙”,才重新变得清晰,完整。
他首起身,走到电驴旁,从外卖工服的内袋里掏出一个牛皮封面的笔记本和一支短秃的铅笔。
借着天际最后的微光,他坐在草地上,背对着他的电驴和略显喧嚣的城市,笔尖在纸页上沙沙游走。
“车轮碾过八廓街的夕阳,订单是生活冰冷的诗行。
电量的红线是命运的警铃,在每一个望不到头的坡道上回响。”
笔尖顿了顿,苏亚龙的思绪飘向了远方。
母亲卧病在床却依旧温柔的眼神,妹妹拿到985录取通知书时那混合着喜悦与愧疚的泪水。。。
这些更沉重的情绪涌上心头,他继续写道,笔迹也变得更加深刻:“草木会发芽,孩子会长大,岁月的列车,不为谁停下。
命运的站台,悲欢离合,都是刹那......”————“我像一颗被风卷走的草籽,飘零在陌生的土壤,却也想扎下根去,长成树,为我所爱的人,抵挡一丝风沙。”
写完这些,他长出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次无声的祷告,极其郑重的合上笔记本,仰头望向己是一片墨蓝的夜空。
就在这时,一阵毫无预兆的狂风沿着河道猛扑过来,像一只无形的巨手,“啪”地一声将他放在身旁的笔记本掀开,页脚疯狂翻动,本子像一只受了惊的鸟儿,朝着河岸急速*去。
“**!”
苏亚龙心头一紧,那里藏着他所有的秘密和尊严!
他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豹子,猛地弹起,不顾一切地追去。
笔记本在狂风吹动下,在一丛格桑花旁打了几个旋,眼看着就要越过栏杆落入水中。
而也几乎是同时,一只纤细却骨节分明的手,提前一步,优雅而稳当地按住了它。
手的主人是一名女子。
苏亚龙气喘吁吁地停在几步之外,带着一身浓重的汗味、草屑味和风尘仆仆的气息。
而对方,穿着一件质感极好的浅灰色羊绒长裙,外披一条绣着隐秘纹路的墨绿色披肩,颈间一串简单的翡翠项链,与她周身清冽淡雅的香气一样,透着一种不着痕迹的昂贵与疏离。
她正微微蹙着眉,目光落在被风吹开的那一页——正是他刚刚写下诗句的地方。
风吹动她额前几缕碎发,她的侧脸在暮色与远灯的勾勒下,像一尊沉静的雕塑。
苏亚龙窘迫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只能讷讷地伸出手:“姐,对、对不起,那是我的......”女子闻声抬起头,刚听见苏亚龙对自己的称呼,她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眼前这张脸年轻得过分,眉宇间还带着未褪尽的少年气,只是那双眼睛深处,却沉淀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重。
“姐?”
她轻声重复,尾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调侃,“倒是很多年没人这么叫我了。”
苏亚龙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他有种感觉,自己可能说错话了,手脚更加无处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