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院的蝉鸣声

老院的蝉鸣声

分类: 悬疑推理
作者:幻梦往昔
主角:林鸢,沈默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6 10:5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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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幻梦往昔”的悬疑推理,《老院的蝉鸣声》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林鸢沈默,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雾城没有西季,只有湿度的不同。浓厚的白雾像一匹永不疲倦的巨兽,终年盘踞在这座城市的每一条街道、每一片屋檐。它模糊了建筑的轮廓,吞噬了远方的声音,让时间也变得粘稠而缓慢。在这座城市里,记忆是潮湿的苔藓,无声无息地在每个人的心底滋长,带来沉重与腐朽。沈默的“无忆斋”就开在老城区一条不起眼的巷子深处。店面不大,一块褪色的木制招牌被雾气侵蚀得看不清字迹,只有熟客才能摸索到这里。店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旧...

“遗忘一种技能,比遗忘一段情感要复杂得多。”

沈默打破了沉默,语气恢复了职业性的冷静,“它牵涉到你大脑中无数的神经连接和肌肉记忆。

整个过程的风险很高,可能会导致部分认知功能障碍。

协议上会写明,**不承担任何后果。”

他以为这样专业的警告能让对方退缩,但林鸢只是坚定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也接受。”

她的决绝让沈默感到一丝烦躁。

他不喜欢这种超出常规的委托,它会打破他精心维持的秩序与平静。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审视着她:“我需要一个理由。

这不是我的规定,而是这项*作的技术要求。

我必须理解你想要剥离的东西与你核心情感的连接方式,才能精准地找到它的‘根’。”

这是一个谎言,一个他用来筛选掉麻烦客户的借口。

但这一次,他确实想知道答案。

林鸢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自己带来的那个画夹上。

她伸出纤细的手,解开了系带,将里面的画一张张铺在沈默面前的桌子上。

沈默的目光随着画纸移动,呼吸不由得一滞。

那不是他想象中的风景或人像。

画纸上充斥着扭曲的线条、暗沉的色块和充满痛苦与挣扎的意象。

一幅画里,无数只苍白的手从黑色的泥潭中伸出,抓向一个蜷缩的光点;另一幅画里,一个没有面孔的人影被荆棘般的锁链层层**,**是燃烧的天空。

这些画作技巧高超,光影和构图都堪称完美,但其中蕴含的绝望与痛苦,几乎要穿透纸张,扑面而来。

它们美丽而又令人不寒而栗。

“我的老师说,我是个天才。”

林鸢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嘲,“他说我的画笔能触及灵魂。

但从半年前开始,我的灵魂……好像只剩下了这些东西。”

她指着那些画:“我控制不住。

无论我想画什么,阳光、花朵、微笑的孩子……最后落到纸上的,都是这些。

它们像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画笔不再是我的朋友,它变成了挖掘我内心恐惧的工具。

每一次动笔,都像是在凌迟自己。”

她抬起头,清澈的眼眸中蒙上了一层水汽:“我试过停下来,但没用。

那些画面会首接出现在我的脑子里,让我头痛欲裂。

医生说我精神压力太大,给我开了药,但药只能让我昏睡,醒来后一切照旧。

所以,我想忘了它。

忘了怎么调色,忘了怎么构图,忘了握笔的感觉……只要能停下来,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沈默静静地听着,目光从那些画作上移开,落在了林鸢那双微微颤抖的手上。

那是一双画家的手,指节分明,指甲里还残留着洗不掉的颜料痕迹。

不知为何,他想起了另一双手,一双小小的、同样沾满颜料的手。

记忆的闸门被撬开一道缝隙,阳光的味道、松节油的气味和清脆的笑声,像潮水般涌来,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的喉结动了动,问道:“让你痛苦的,不是绘画本身,而是你画出的内容。

你有没有想过,是什么导致了这一切?”

“如果我知道,我就去找心理医生,而不是来找您了。”

林鸢苦笑了一下,“我只想结束这一切。

沈先生,您能帮我吗?”

沈默的指尖在冰凉的黄铜仪器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哒、哒声。

这间屋子里充满了别人的记忆,唯独他自己的,被他锁在一个最深、最暗的角落,从不触碰。

他靠剥离别人的痛苦为生,正是因为他深知,有些记忆,一旦生了根,就会像恶性肿瘤一样,吞噬掉你所有的生命力。

他看着林鸢,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某个影子。

那种被天赋诅咒的无助感,他似乎在哪里感受过。

“*作需要准备。

三天后,还是这个时间,来这里。”

他最终还是松了口,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新的协议。

林鸢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郑重地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她把笔递还给沈默时,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了他的手。

那是一瞬间的触碰,冰凉的,像雾城的空气。

沈默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了手。

林鸢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道了句“谢谢”,便拿起画夹,转身离开了。

风铃再次响起,又归于沉寂。

沈默独自坐在昏暗的店里,桌上还散落着林鸢那些充满痛苦的画作。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收拾,而是伸出手,拿起其中一幅。

画上是无数破碎的镜子,每一片镜子里都映照出一只惊恐的眼睛。

他盯着那幅画,许久未动。

最终,他拉开工作台最底层那个上了锁的抽屉。

里面没有仪器,没有忆晶,只有一个陈旧的木盒子。

他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幅未完成的油画。

画上是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坐在窗前,对着一盆向日葵微笑。

画面的色彩明亮而温暖,与林鸢的画作截然不同。

但画到女孩的眼睛时,笔触却戛然而止,那里只有一片空白。

画的旁边,还有一枚忆晶。

它不像其他忆晶那样或灰或黑,而是呈现出一种纯净的、水晶般的透明色,里面仿佛封存着一缕阳光。

沈默拿起那枚忆晶,握在手心。

冰冷的触感传来,他却仿佛能感受到那里面封存的温度。

那是他此生唯一的、也是他亲手为自己剥离的记忆。

他无法帮助自己,或许,也无法真正帮助那个叫林鸢的画师。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遗忘不是解药,它只是将伤口掩盖起来,任其在皮肉之下,溃烂成一个更深的脓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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