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烬：玉阶谋断侯臣心
第2章 继母慈语藏毒刺，庶妹娇态露妒心
晨光透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苏清晏刚由青黛梳好半臂流云髻，鬓边簪了朵新鲜的珠兰，门外就传来丫鬟轻柔的通报声：“小姐，夫人来了。”
“请她进来。”
苏清晏对着铜镜理了理月白襦裙的领口，指尖悄悄攥了攥袖口——那里藏着一根细细的银针，是青黛昨夜连夜磨尖的，针尾还缠着一点棉线，方便她随时取用。
门帘被轻轻挑起，苏氏携着一股淡淡的熏香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件石青色绣海棠的褙子，头上簪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走动时步摇上的珠串轻轻晃动，衬得她本就白皙的面容多了几分温婉。
身后跟着的苏令薇，穿了身粉紫色的罗裙，手里攥着块绣满桃花的丝帕，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雀跃。
“清晏醒得真早，”苏氏走到梳妆台前，目光落在镜中苏清晏的脸上，笑容温柔得像春日的溪水，“昨日听青黛说你睡不安稳，娘特意让小厨房炖了莲子羹，你一会儿记得喝。”
说着，她示意身后的丫鬟将一个描金漆托盘递到桌前。
托盘上垫着块湖蓝色的锦缎，锦缎中央放着一支暖玉簪——玉色温润如羊脂，簪头雕着一朵盛放的牡丹，花瓣边缘还嵌着几颗细小的珍珠，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明日就是你的及笄礼，”苏氏拿起那支玉簪，指尖轻轻摩挲着簪身，语气带着几分感慨，“这支簪子是娘托人从江南寻来的，暖玉养人，戴在你头上，正好衬你这一身的好气色。”
苏清晏垂眸看着那支玉簪，心脏微微一缩。
前世的今日，她就是被这支簪子的“温润”迷惑了，满心欢喜地接过来，日日戴在头上，首到后来头晕乏力，也从未怀疑过这支簪子有问题。
首到临死前苏氏亲口承认，她才知道，这簪子的***瓣缝隙里，藏着微量的牵机散——那是北狄商贩常用的毒药，无色无味，长期佩戴会慢慢侵蚀心血，最后让人在昏睡中死去，连太医都查不出端倪。
“姨娘费心了。”
苏清晏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眼神却悄悄掠过苏氏的指尖——她的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指缝里却藏着一点极淡的青黑色，那是处理牵机散时不小心沾到的痕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苏氏将玉簪递到苏清晏面前，指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紧紧盯着她的反应：“快试试？
看看合不合适。”
苏清晏伸手去接，指尖刚触到玉簪，就觉得一股凉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不是暖玉该有的温润，反而带着几分刺骨的冷。
她心里冷笑，面上却装作手滑，玉簪“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滚到了青黛脚边。
“哎呀！”
苏清晏慌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慌乱，“都怪我，手太笨了。”
青黛连忙弯腰捡起玉簪，用帕子擦了擦，递回给苏氏：“夫人别见怪，我家小姐这几日没休息好，手有些不稳。”
苏氏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只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无妨，仔细些就好。”
她重新拿起玉簪，伸手就要往苏清晏的发髻上插，“娘帮你戴上，看看好不好看。”
苏清晏下意识地偏了偏头，正好避开苏氏的手，语气带着几分羞涩：“姨娘，还是我自己来吧。
您是长辈，怎么能劳烦您为我簪发呢？”
苏氏的手停在半空，脸色微微沉了沉。
她没想到，一向怯懦的苏清晏，今日竟然敢避开她的手。
难道是她察觉到了什么？
“姐姐就是客气，”一旁的苏令薇忽然开口，晃着手里的丝帕，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姨娘疼你，才愿意为你簪发，你还推三阻西的，倒显得生分了。”
苏清晏抬眼看向苏令薇，见她眼底满是嫉妒，心里顿时明白了。
苏令薇定是也想要这支玉簪，见苏氏给了她，心里不痛快，才故意说这种话挑拨。
“妹妹说笑了，”苏清晏垂下眼睑，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我只是觉得，姨娘平日里打理侯府己经够辛苦了，不该再为我这点小事费心。
再说，明日及笄礼上，还要劳烦姨娘为我主持仪式，今日该让姨娘好好休息才是。”
这番话说得得体又懂事，既捧了苏氏，又巧妙地避开了戴簪子的事。
苏氏听了，脸色缓和了些，心里的疑虑也消了大半——看来苏清晏只是单纯的怯懦，并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你倒是贴心，”苏氏笑了笑，将玉簪放在梳妆台上，“那这支簪子你先收着，明日及笄礼上再戴。
对了，明日及笄礼后，吏部侍郎家的公子会来侯府赴宴，你可得好好表现，别像往常一样怯生生的，丢了侯府的脸面。”
苏清晏心里一动。
她记得，前世及笄礼后，苏令薇就是在荷花池边“偶遇”了吏部侍郎家的公子，还“救”了不慎落水的他，因此得了个“见义勇为”的好名声，也让吏部侍郎对苏令薇多了几分好感。
后来苏令薇能顺利嫁给吏部侍郎家的公子，这件事起了很大的作用。
看来，苏氏今日来送簪子，不仅是想害她，还想为苏令薇铺路。
“女儿知道了，”苏清晏点头应道，语气带着几分顺从，“明日定不会给侯府丢脸。”
苏令薇见苏氏不再提簪子的事，心里有些不满，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拿着丝帕在手里绞来绞去。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看向苏清晏：“姐姐，明日及笄礼，你是不是要穿夫人留下的那套石榴红织金礼服？”
苏清晏心里一紧。
那套礼服是母亲生前最爱的，用的是上好的云锦，上面绣着缠枝莲纹，还缀着细小的珍珠，是侯府里最贵重的一套礼服。
前世她穿着那套礼服参加及笄礼，苏令薇见了，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后来还故意将茶水洒在礼服上，毁了那套礼服。
“是，”苏清晏不动声色地回答，“那是母亲留下的，明日及笄礼，穿那套最合适。”
“是吗？”
苏令薇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我听说那套礼服己经放了好几年了，料子都有些旧了，穿出去怕是会被人笑话。
再说，姐姐皮肤白，穿石榴红怕是会显俗气，不如穿我那件粉色的罗裙，衬得人娇俏。”
这番话明着是“为苏清晏着想”，实则是想让她放弃那套贵重的礼服，自己好趁机占去。
苏清晏心里冷笑，面上却装作委屈：“妹妹说笑了，母亲留下的礼服，再旧也是母亲的心意，我怎么能嫌弃？
再说，粉色的罗裙太嫩了，不适合及笄礼这样的场合。”
苏氏见苏令薇越说越不像话，连忙打断她：“令薇，别胡说。
清晏穿母亲留下的礼服，是应该的。
你也别总想着穿什么，明日及笄礼，好好跟着我，别失了规矩。”
苏令薇被苏氏训了一句，心里不满，却也不敢再说话，只是狠狠地瞪了苏清晏一眼。
苏氏又说了几句“明日要注意的规矩”，见苏清晏一首表现得顺从乖巧，便放心地带着苏令薇离开了。
待她们走后，苏清晏脸上的顺从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她拿起桌上的玉簪，用指尖轻轻刮了刮***瓣的缝隙，然后将指尖放在鼻尖闻了闻——果然，有一股极淡的苦杏仁味，那是牵机散特有的气味。
“小姐，这支簪子……”青黛凑过来，脸色凝重。
“有毒，”苏清晏将玉簪放在梳妆台上，语气肯定，“是牵机散，藏在花瓣缝隙里。”
青黛倒抽一口冷气：“夫人怎么能这么狠心？
这可是要您的命啊！”
“她本来就没把我当女儿，”苏清晏冷笑一声，“她想要的，是侯府的掌控权，是让苏令薇取代我的位置。
这支簪子，只是她计划的第一步。”
她拿起藏在袖口的银针，轻轻刺入玉簪的花瓣缝隙，然后将银针***——针尖果然变成了青黑色。
“还好小姐早有准备，”青黛松了口气，“明日及笄礼，可不能戴这支簪子。”
“不仅不能戴，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支簪子有毒，”苏清晏眼神锐利，“苏氏不是想装慈母吗？
我就让她在及笄礼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撕下她的假面具。”
她将银针收好，又拿起那支玉簪，仔细看了看：“对了，青黛，你去查查，这支玉簪是从哪个商贩手里买来的。
苏氏说从江南寻来的，我倒要看看，这江南商贩，是不是和北狄人有关。”
“是，”青黛点头应道，“我这就去让墨竹查。”
苏清晏看着青黛匆匆离去的背影，又看向桌上的玉簪，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苏氏，苏令薇，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害了我吗？
这一世，我不仅要活着，还要活得比你们好。
明日的及笄礼，就是你们噩梦的开始。
她拿起玉簪，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锦盒里，然后将锦盒锁进梳妆台的抽屉里。
做完这一切，她走到窗边，看着院中的石榴树。
阳光洒在石榴树上，叶子泛着绿光，小小的花苞藏在叶间，像是在积蓄力量，等待着绽放的那一刻。
苏清晏深吸一口气。
她就像这石榴花苞一样，在前世的黑暗里积蓄了足够的力量，这一世，她定要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将那些伤害过她的人，都踩在脚下。
明日的及笄礼，她不仅要揭穿苏氏的阴谋，还要截胡苏令薇的“好名声”。
她记得，前世苏令薇“救”吏部侍郎家的公子时，是在及笄礼后的荷花池边。
那时候，吏部侍郎家的公子是被人故意推下水的，而推他的人，就是苏氏的心腹刘妈。
这一世，她要提前赶到荷花池边，救下吏部侍郎家的公子，让苏令薇的计划落空。
不仅如此，她还要查出刘**幕后指使，让苏氏的阴谋暴露在阳光下。
苏清晏的眼神越来越坚定。
她知道，这条路不好走，苏氏心狠手辣，苏令薇诡计多端，还有隐藏在暗处的北狄人，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
但她不怕，她有青黛，有墨竹，还有母亲留下的玄鸟簪——那簪子里藏着的秘密，或许就是她破局的关键。
她抬手摸了摸发髻上的珠兰，花瓣的清香萦绕在鼻尖。
明日，她就要戴着母亲留下的玄鸟簪，穿着母亲留下的石榴红礼服，站在及笄礼的舞台上，让所有人都看看，忠勇侯府的嫡女，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苏氏，苏令薇，你们等着。
明日的及笄礼，我会让你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苏清晏刚由青黛梳好半臂流云髻，鬓边簪了朵新鲜的珠兰，门外就传来丫鬟轻柔的通报声：“小姐，夫人来了。”
“请她进来。”
苏清晏对着铜镜理了理月白襦裙的领口，指尖悄悄攥了攥袖口——那里藏着一根细细的银针，是青黛昨夜连夜磨尖的，针尾还缠着一点棉线，方便她随时取用。
门帘被轻轻挑起，苏氏携着一股淡淡的熏香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件石青色绣海棠的褙子，头上簪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走动时步摇上的珠串轻轻晃动，衬得她本就白皙的面容多了几分温婉。
身后跟着的苏令薇，穿了身粉紫色的罗裙，手里攥着块绣满桃花的丝帕，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雀跃。
“清晏醒得真早，”苏氏走到梳妆台前，目光落在镜中苏清晏的脸上，笑容温柔得像春日的溪水，“昨日听青黛说你睡不安稳，娘特意让小厨房炖了莲子羹，你一会儿记得喝。”
说着，她示意身后的丫鬟将一个描金漆托盘递到桌前。
托盘上垫着块湖蓝色的锦缎，锦缎中央放着一支暖玉簪——玉色温润如羊脂，簪头雕着一朵盛放的牡丹，花瓣边缘还嵌着几颗细小的珍珠，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明日就是你的及笄礼，”苏氏拿起那支玉簪，指尖轻轻摩挲着簪身，语气带着几分感慨，“这支簪子是娘托人从江南寻来的，暖玉养人，戴在你头上，正好衬你这一身的好气色。”
苏清晏垂眸看着那支玉簪，心脏微微一缩。
前世的今日，她就是被这支簪子的“温润”迷惑了，满心欢喜地接过来，日日戴在头上，首到后来头晕乏力，也从未怀疑过这支簪子有问题。
首到临死前苏氏亲口承认，她才知道，这簪子的***瓣缝隙里，藏着微量的牵机散——那是北狄商贩常用的毒药，无色无味，长期佩戴会慢慢侵蚀心血，最后让人在昏睡中死去，连太医都查不出端倪。
“姨娘费心了。”
苏清晏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眼神却悄悄掠过苏氏的指尖——她的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指缝里却藏着一点极淡的青黑色，那是处理牵机散时不小心沾到的痕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苏氏将玉簪递到苏清晏面前，指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紧紧盯着她的反应：“快试试？
看看合不合适。”
苏清晏伸手去接，指尖刚触到玉簪，就觉得一股凉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不是暖玉该有的温润，反而带着几分刺骨的冷。
她心里冷笑，面上却装作手滑，玉簪“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滚到了青黛脚边。
“哎呀！”
苏清晏慌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慌乱，“都怪我，手太笨了。”
青黛连忙弯腰捡起玉簪，用帕子擦了擦，递回给苏氏：“夫人别见怪，我家小姐这几日没休息好，手有些不稳。”
苏氏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只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无妨，仔细些就好。”
她重新拿起玉簪，伸手就要往苏清晏的发髻上插，“娘帮你戴上，看看好不好看。”
苏清晏下意识地偏了偏头，正好避开苏氏的手，语气带着几分羞涩：“姨娘，还是我自己来吧。
您是长辈，怎么能劳烦您为我簪发呢？”
苏氏的手停在半空，脸色微微沉了沉。
她没想到，一向怯懦的苏清晏，今日竟然敢避开她的手。
难道是她察觉到了什么？
“姐姐就是客气，”一旁的苏令薇忽然开口，晃着手里的丝帕，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姨娘疼你，才愿意为你簪发，你还推三阻西的，倒显得生分了。”
苏清晏抬眼看向苏令薇，见她眼底满是嫉妒，心里顿时明白了。
苏令薇定是也想要这支玉簪，见苏氏给了她，心里不痛快，才故意说这种话挑拨。
“妹妹说笑了，”苏清晏垂下眼睑，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我只是觉得，姨娘平日里打理侯府己经够辛苦了，不该再为我这点小事费心。
再说，明日及笄礼上，还要劳烦姨娘为我主持仪式，今日该让姨娘好好休息才是。”
这番话说得得体又懂事，既捧了苏氏，又巧妙地避开了戴簪子的事。
苏氏听了，脸色缓和了些，心里的疑虑也消了大半——看来苏清晏只是单纯的怯懦，并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你倒是贴心，”苏氏笑了笑，将玉簪放在梳妆台上，“那这支簪子你先收着，明日及笄礼上再戴。
对了，明日及笄礼后，吏部侍郎家的公子会来侯府赴宴，你可得好好表现，别像往常一样怯生生的，丢了侯府的脸面。”
苏清晏心里一动。
她记得，前世及笄礼后，苏令薇就是在荷花池边“偶遇”了吏部侍郎家的公子，还“救”了不慎落水的他，因此得了个“见义勇为”的好名声，也让吏部侍郎对苏令薇多了几分好感。
后来苏令薇能顺利嫁给吏部侍郎家的公子，这件事起了很大的作用。
看来，苏氏今日来送簪子，不仅是想害她，还想为苏令薇铺路。
“女儿知道了，”苏清晏点头应道，语气带着几分顺从，“明日定不会给侯府丢脸。”
苏令薇见苏氏不再提簪子的事，心里有些不满，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拿着丝帕在手里绞来绞去。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看向苏清晏：“姐姐，明日及笄礼，你是不是要穿夫人留下的那套石榴红织金礼服？”
苏清晏心里一紧。
那套礼服是母亲生前最爱的，用的是上好的云锦，上面绣着缠枝莲纹，还缀着细小的珍珠，是侯府里最贵重的一套礼服。
前世她穿着那套礼服参加及笄礼，苏令薇见了，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后来还故意将茶水洒在礼服上，毁了那套礼服。
“是，”苏清晏不动声色地回答，“那是母亲留下的，明日及笄礼，穿那套最合适。”
“是吗？”
苏令薇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我听说那套礼服己经放了好几年了，料子都有些旧了，穿出去怕是会被人笑话。
再说，姐姐皮肤白，穿石榴红怕是会显俗气，不如穿我那件粉色的罗裙，衬得人娇俏。”
这番话明着是“为苏清晏着想”，实则是想让她放弃那套贵重的礼服，自己好趁机占去。
苏清晏心里冷笑，面上却装作委屈：“妹妹说笑了，母亲留下的礼服，再旧也是母亲的心意，我怎么能嫌弃？
再说，粉色的罗裙太嫩了，不适合及笄礼这样的场合。”
苏氏见苏令薇越说越不像话，连忙打断她：“令薇，别胡说。
清晏穿母亲留下的礼服，是应该的。
你也别总想着穿什么，明日及笄礼，好好跟着我，别失了规矩。”
苏令薇被苏氏训了一句，心里不满，却也不敢再说话，只是狠狠地瞪了苏清晏一眼。
苏氏又说了几句“明日要注意的规矩”，见苏清晏一首表现得顺从乖巧，便放心地带着苏令薇离开了。
待她们走后，苏清晏脸上的顺从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她拿起桌上的玉簪，用指尖轻轻刮了刮***瓣的缝隙，然后将指尖放在鼻尖闻了闻——果然，有一股极淡的苦杏仁味，那是牵机散特有的气味。
“小姐，这支簪子……”青黛凑过来，脸色凝重。
“有毒，”苏清晏将玉簪放在梳妆台上，语气肯定，“是牵机散，藏在花瓣缝隙里。”
青黛倒抽一口冷气：“夫人怎么能这么狠心？
这可是要您的命啊！”
“她本来就没把我当女儿，”苏清晏冷笑一声，“她想要的，是侯府的掌控权，是让苏令薇取代我的位置。
这支簪子，只是她计划的第一步。”
她拿起藏在袖口的银针，轻轻刺入玉簪的花瓣缝隙，然后将银针***——针尖果然变成了青黑色。
“还好小姐早有准备，”青黛松了口气，“明日及笄礼，可不能戴这支簪子。”
“不仅不能戴，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支簪子有毒，”苏清晏眼神锐利，“苏氏不是想装慈母吗？
我就让她在及笄礼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撕下她的假面具。”
她将银针收好，又拿起那支玉簪，仔细看了看：“对了，青黛，你去查查，这支玉簪是从哪个商贩手里买来的。
苏氏说从江南寻来的，我倒要看看，这江南商贩，是不是和北狄人有关。”
“是，”青黛点头应道，“我这就去让墨竹查。”
苏清晏看着青黛匆匆离去的背影，又看向桌上的玉簪，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苏氏，苏令薇，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害了我吗？
这一世，我不仅要活着，还要活得比你们好。
明日的及笄礼，就是你们噩梦的开始。
她拿起玉簪，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锦盒里，然后将锦盒锁进梳妆台的抽屉里。
做完这一切，她走到窗边，看着院中的石榴树。
阳光洒在石榴树上，叶子泛着绿光，小小的花苞藏在叶间，像是在积蓄力量，等待着绽放的那一刻。
苏清晏深吸一口气。
她就像这石榴花苞一样，在前世的黑暗里积蓄了足够的力量，这一世，她定要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将那些伤害过她的人，都踩在脚下。
明日的及笄礼，她不仅要揭穿苏氏的阴谋，还要截胡苏令薇的“好名声”。
她记得，前世苏令薇“救”吏部侍郎家的公子时，是在及笄礼后的荷花池边。
那时候，吏部侍郎家的公子是被人故意推下水的，而推他的人，就是苏氏的心腹刘妈。
这一世，她要提前赶到荷花池边，救下吏部侍郎家的公子，让苏令薇的计划落空。
不仅如此，她还要查出刘**幕后指使，让苏氏的阴谋暴露在阳光下。
苏清晏的眼神越来越坚定。
她知道，这条路不好走，苏氏心狠手辣，苏令薇诡计多端，还有隐藏在暗处的北狄人，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
但她不怕，她有青黛，有墨竹，还有母亲留下的玄鸟簪——那簪子里藏着的秘密，或许就是她破局的关键。
她抬手摸了摸发髻上的珠兰，花瓣的清香萦绕在鼻尖。
明日，她就要戴着母亲留下的玄鸟簪，穿着母亲留下的石榴红礼服，站在及笄礼的舞台上，让所有人都看看，忠勇侯府的嫡女，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苏氏，苏令薇，你们等着。
明日的及笄礼，我会让你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